当他用眼角凌冽余光轻蔑扫视张东东的时候,一种胜利者的喜悦感从胸口蔓延致全身每一处细胞,透过走路的姿态隐隐暴露了出来,那胜利的愉悦无法隐藏,虽然步伐不是那么潇洒,但是内心的气势却是显露无遗。
殷佳音心情复杂的带着歉疚神色目送李鼎离去,略带些惆怅。
再看看杵在斑驳灯光的树影下,好象很生气的张东东,她气愤的大声说:
“你觉得打人是对的吗?你怎么能这样!”在这个年龄,在这个文明国度里,打人是多么让人厌恶的事情;同时她也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误引发的,但是在张东东这里,她在心理上一直强势,所以轻易她是不会承认自己错误的,只能用发脾气来掩饰不可饶恕的罪过。
平时生气时候张东东会转过脸去,或者低下头避开她的锋芒,此时张东东气的浑身发抖,用渗人的眼光盯着她身体发麻。
那苍白牵强的道理显然说服不了张东东。
“算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殷佳音无奈的说完就转身回病房了。
生气归生气,绝望归绝望,张东东还是那么爱着殷佳音,虽然着爱是那么苦那么痛,他还是无法说服自己放弃爱她。
一边无奈的跟在她身后,一边在心里骂自己怎么那么犯贱呢,怎么那么二货呢,哪怕只是个躯壳,也要留住她。
做手术那天早晨,殷慧枫也赶来了,她穿着一身驼色套装,宽大的肩膀上搭个草绿底上面绣着黄色月牙图案的大披肩,在她大骨架下是那样的不相衬,更显出她的俗气。这些年她更成熟了,混的很好,她好象并不担忧爸爸的病情,只是把多情的目光投向张东东。
够痴情的,殷佳音在心里想。
一到这里她就是喋喋不休的讲话,讲她工作的事情,让身边的人感觉烦躁不安。
她还描述一些这病情的可怕,制造一些恐惧气氛,更让殷佳音厌恶。
在监护室呆了一天一夜,爸爸被推进普通病房。
白天还好,只是偶尔吐谈,其余时间爸爸都是安静的望着天花板沉默不语,安静沉思。
过了晚上八点,爸爸病情越来越严重了,开始不停咳嗽,痰老是卡在喉咙口咳不出,这时张东东就着急的要命,因为他身上插满了管子,不能起身,只好让他侧身拍他后背,可是他越来越严重,吐痰间隙越来越短,刚刚收拾好,马上又咳嗽了。
不仅是爸爸,包括张东东和殷佳音都是满头大汗。
并且他脾气越来越坏,难受时候就骂殷佳音为何要给他看,让他受罪。他被病痛折磨的像筛糠一样发抖,奄奄一息。
殷佳音喊来了医生,医生说没别的办法,只能靠他自己的意志力来克服。
“我绝对看不好了,我就要走了!”殷浩伤心欲绝样子让人感觉到了生命的脆弱,听的殷佳音和张东东都要落下泪来。
“爸,你不能走啊……”殷佳音眼角的泪水像碎了珍珠从眼眶崩落。
殷浩浑身不停的发抖,双手紧紧抓住殷佳音和张东东,像是抓住生命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看不好了……可是任务还没完成,心不甘啊……”稍微平息了一会,殷浩用尽最后的力气说。
“你会平安度过的,会长命百岁的!”殷佳音泣不成声地说,她所有的叛逆今天都化为乌有,只要能挽救爸爸的生命她什么都可以做。
“答应我……要永远对……佳音好,永远不要抛弃她……”他用乞求哀怜的眼神望向张东东,他的脸因为疼痛拧成了一团皱摺。眼睛深深塌陷在干瘪的眼眶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