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有点薄凉的春天夜晚,头顶是满天繁星,殷佳音和李鼎一起坐在操场矮凳上同吃一碗面。
使的是一双筷子,李鼎吃完一口,停下来,筷子再给殷佳音用,那种默契,客气,体贴,温暖了殷佳音的心,她想她以前说出永不找男人的话应该是错的。
和男生在一起的感觉真的和女生是不同的,虽然有点顾及,紧张,但是还是有致命的吸引力。
那男性特有的力量感给她带来了安全满足的感觉。
面因为泡的时间太久而变的很软,但是却依然很爽滑。
“你喜欢季影是吗?”殷佳音突然问道。
“是。”李鼎坦率回答。
“为何?”
“因为她漂亮,温柔,善良……”
“她很单纯,所以你不要伤害她,否则……”殷佳音自不量力地说。
“嘻嘻,你又想把我怎么样?”
“剥筋,抽皮!”殷佳音狠狠地说。
“你这么厉害,别以后嫁不出去!”
“哼,谁要嫁给你们这些臭男人,我自己过!”殷佳音胸腔燃起一股怒火。
“行,你就嘴硬吧你。”
但是自从那晚后,殷佳音对李鼎的感觉变的很微妙,喜欢听季影提起他,觉得他做的许多事情都是很有趣的,甚至有点嫉妒季影后面坐了那么有趣的同学。
她开始喜欢和张东东一起讨论男生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一般都喜欢,温柔,善良,漂亮的女生!”
张东东转过脸来说。
“都喜欢娇滴滴的,没主见的?”
“大多时候是,那种女生让男生有保护的欲望。”
“你有喜欢的女生吗?”殷佳音问道。
“当然有了……”张东东脸腾的红了。
“看你脸就知道了。”
殷佳音有些郁闷了,尽管她是那么多男生的梦中情人,但是……
她在忧郁什么呢?想了半天殷佳音想明白了,他觉得像李鼎那样的男生应该喜欢她才对,可是他喜欢的是季影,可是她什么时候变的那么敏感和小气了……
在殷佳音以往的生命里,真不知道挫折两字是怎么写的,她一直是男生心中的公主,梦中情人,走到哪里都牵着男生的视线。
就是因为这样,才被惯坏了,她永远要站在舞台的中央……
李鼎喜欢季影没什么错,可是在殷佳音高傲的心中,还是很难接受的,尽管她知道季影是漂亮的,而且李鼎坐她后面,喜欢她很正常,但是李鼎见过自己,就应该喜欢自己才合理。
或许这样太自我了!
妈妈发现这个礼拜天有点闷闷不乐,以为她是功课不好的缘故。
“你表姐来电话了,说想你了,让你去她家玩。”
殷佳音本来也想四处走走散散心,就答应了下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淡绿色运动衣,头上戴了一顶白色压舌帽,骑上妈妈给新买的二六凤凰牌单车,在人流稀少的柏油马路上,两边是高大柳树迎风飘拂的嫩绿叶子,青春年少的殷佳音又找回了活力,她放开握住车把的双手,张开了双臂,像燕子一样在飞翔。
表姐家比较远,有二十里地的样子,要穿行许多村庄。
她已经好多年没来过了,凭着记忆里模糊的印象摸索往前走。
过了寻庄,再往西拐,殷佳音停了下来,一只脚颠在车上脚蹬上,一直脚颠在铺着青色石子路上,她对着一块只有五十厘米高的青色石碑上刻的几个红字念道“石横村”。
“是石控村!”有个人更正她的话。
殷佳音一抬头,以为在做梦,定定了神,不是做梦。
是李鼎!他穿着灰色的裤子,榆白色和尚领拉链衫,胳肢窝的地方还有几厘米的开线。
后面还跟着一群小跟班,灰头土脸,包括骑的单车都是二八式大黑车,少泥瓦,少脚蹬的。
一群嘻嘻哈哈流着鼻涕但是很可爱的小朋友。
“这么点的小孩你还和他们玩?你真有出息”殷佳音先是讽刺挖苦他一下,然后诧异的问:“你家就在附近吗?这个字不念‘横’吗?”
“哈哈,你听说我们镇上有叫石横村的吗?这个字在我们这里就念‘控’,明白了!”
“你们这里的人还真够霸道的,连字典里的字都敢改,所以生出你这样的,也不足为奇。”殷佳音取笑道。
“哦,我又明白了,你们这里在古代这里人比较横,就叫‘石横村’,然后呢,你们觉得不好听就改念‘控’了。”殷佳音继续说。
“对了,你怎么来到这里了!”李鼎问她。
“去我表姐家,路过此地,对了,我小时候经常从这里路过的,既没注意过你们村子,也没遇到过你。”
“或许我们见过,只是相见不相识罢了。”李鼎解释道。
“你们先回家吧,下午再带你们玩!”李鼎对后面一群半倚在单车上等着他发号施令的小孩说。
“哦,那我们先走吧!”一个小孩沮丧地说。
其他小孩都跟着调转车头,路上传出了咯吱咯吱生锈单车的响声。
“跟我来,给你看样东西!”李鼎用神秘的口吻说。
“切,能有什么好东西。”殷佳音嘴上说着,还是神使鬼差的跟在他后面。
李鼎将车头转向白生生的坚硬泥路,殷佳音紧随其后。
骑了十分钟的样子,李鼎在一个地头停下来,殷佳音看到这片一亩多的地里种了几株桃花,此时的桃花开正正艳,引的蜜蜂蝴蝶来回飞舞。
地头有几棵怀抱粗的高大杨树,树叶被风吹的哗哗作响;地头还随意的长着几棵漂亮的小兰花和两棵蒲公英。
“你等我一下。”李鼎放好自行车跑进了地头的窝棚
几分钟后拿出一个吊床来,栓在两棵扬树中间,然后在网中间扯根绳子连接在花椒树上。
“好了!”他招呼殷佳音,“你躺上拭一下!”
殷佳音照做了,躺在田间的吊床上,望着蓝天上雪白的云慢慢飘过头顶,感到生命是那样的美好。
“你拽这根绳子,就可以自己摇晃了。”李鼎一只大手握着她细嫩的手指放到绳子上,指导性的晃了几下。
殷佳音有种过电的感觉。
“真的好舒服,你这小子还真会享受呢!”殷程一个弯曲的躺在吊床里,由衷的夸赞他。
“你以后可以来找我玩那!”
“我干吗找你啊!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呵,看不出校花还是很封建的吆。”
殷佳音觉得用‘校花’这个词一定是说她比较轻浮。
“哼,谁说过?我怎么就成校花了?”殷佳音质问。
“谁不知道,那么多男生追你,包括我们班的男生说小学时候就一直你追你,你心里一定很美吧?”
“有什么好美的,还是有好多人不喜欢我啊,包括你!”情急之下,殷佳音不小心说漏了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