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家上下七十多口,连带这下人和伙房的人都给抓了起来,其手段之粗暴,简直和土匪没有什么区别。
可能有人会想,为啥马场的人不抓呢,他们也是马家的人啊!
理由很简单,马场必须正常的运作才能赚银子,秦虎不傻,他需要这些人来维持住他的这个聚宝盆。
马家庄街道两侧站满了人,都是围观的百姓。
这里的人就跟双石镇的人有这本质的区别,为首的一名小伙子带着至少近百位乡亲挡住了秦虎的去路。
干什么呢?伸冤!诉求是什么?放人!
“你……你们不能抓走马大善人……他……他是好人。”小伙宛如磕巴一般的冲着秦虎喊道。
秦虎一愣,随即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傲然回道:“你可认识这身衣服?”
“我不认识,我都不识字呢。”小伙喘着粗气就走了过去抓这秦虎的衣角,用命令性的口吻说道:“他是好人,官差不能抓好人。”
极度的善良下,孕育了极度的执着,马永发可能自己都没想到会有人这么回报自己,用这么“愚蠢”的方式来回报自己的善念。
“大胆狂徒,竟然对本官不敬。”秦虎是真怒了,平时的他处尊养优,走到哪里都是座上宾,如今竟然被一个农家百姓这般羞辱,他怎受得了。
“当啷。”
秦虎拔出腰间的佩刀,作势就要砍向小伙。
这时一名老妇人走了上来,别说,脚步还挺利索的:“大人息怒,大人息怒,这孩子有脑疾,得罪了大人还请您见谅。”
“滚开。”秦虎咬了咬咬牙还真没下手。
老妇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相亲,很隐晦的用了个眼神,随即,一大群百姓乌泱泱的就冲了上来,给秦虎等人围的死死的,动弹不得。
“求大人放了马家上下,开恩啊!”所有百姓,同时下跪,异口同声的高喊这。
其声势胜过千军万马,这就是民心,让无数帝王都手足无措的民心。
秦虎回头目光阴狠的看向此时已经快成了血葫芦的马永发:“你搞的鬼?”
“呵呵……”马永发只是笑了笑,没有回话,当然了,不是马永发不想骂人,也有可能是他此时没有力气了。
秦虎身穿官服,肯定是不能动手的了,不然引起了暴动的话,那么东林党一纸书信就足够要他命的了,再者就是,这个时候违背民心,恐怕魏忠贤也未必愿意保他,毕竟性质不同,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啊!
“咳咳。”秦虎皱眉看了一眼于文,隐晦的使了个眼神。
于文皱着眉强调道:“秦大人,这人太多了。”
“你也不听话了?”秦虎拧着眉毛,话语非常非常轻柔的冲着于文反问了一句。
于文握着刀的手都在颤抖,杀人的事于文不是没干过,在双石镇没少做,可那都是背地里面,这种情况,他也是第一次,不免有些紧张。
“驾。”于文挥动马鞭,窜到了秦虎身前。
“让不让?你们知道不知道阻挡行军是什么罪过?”于文不学无术,大明律都不清楚,此刻也想不到什么罪名了,只能来一句阻挡行军这种可笑的罪名,他们算军吗?算哪门子军?
还是那名身有脑疾的小伙:“不让,你们先放人,马大善人是好人,他……我……对我爹的病就是他请人给看的……我……我要报恩。”
说话时,小伙的身子还一抽一抽的,显得很滑稽,再者你一看他说的话,是不是挺语无伦次的。
可是那坚定的眼神却在告诉这眼前的于文和秦虎等人,他是个强者,敢于面对内心的强者。
“狗蛋,你滚开,回家去。”同样坐在牢车内的大李子,眼看这于文要动手,也有些急了。
狗蛋歪着脖子,后脚往前凑了凑,整个人身子又是一抽抽:“大李子,你要成婚了,答应我的喜糖可不能少,我也有贺礼,我爹给你做了个新衣服,大红色的,可好看了,可喜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