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我有些问题想要问问。”会议结束后，莫凡并没有离开，反而留了下来。
“哦，什么问题？”埃尔文饶有兴趣地看着莫凡。刚刚的会议，他可是留意到这小家伙表情相当之“丰富”啊。他也知道，小家伙应该对他的处理不满。但是没办法，胳膊拧不过大腿啊。现在兵团的实力还是不够，还是要看那些人的脸色啊。不过，他还是很好奇，这小家伙想要说些什么。自从当上了团长，以往许多好友都没有像以往那样跟他自由的交流了。这或许是当权者所必需付出的代价？
内心默默吐槽一番，埃尔文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是这样的。我发现我们的装备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更新换代了。”莫凡斟酌词语，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个问题十分的敏感。别看王政像是没有什么存在感一样，但是在这些领域上，它管控的死死的。
这个问题，从他伤势痊愈到仓库里领取装备时，才发现的。仓库里的装备只有少数是全新打造的，大多都布上了不少灰尘。看样子已经有了不少年头了。而且，即使是全新打造的，从样式上来看，与旧的装备相比，也没有什么区别。别看这好像没什么问题。数年的装备完全没有变化，看上去方便了后勤，但是里面问题，大着呢。
“这有什么问题？”埃尔文有些疑惑了。这装备没有更新换代，也还不是这么用？也没有出现什么质量问题。况且，这装备不是趁手就可以了吗？以往的装备不是照样可以应付现在的情况。
“这里面问题大着呢。自巨人出现这一百多年里，我们的装备就好像是一张上面稍微有些涂抹的画一样，虽然能用，但是却日益无法满足我们的作战需求。”莫凡顿了顿，然后接着说道。
“倘若说我们面对的巨人只是那些普普通通的无脑巨人，那么即使我们装备没有更新换代，我们也能够拥有选择避开，或者直接开战的权力。这是我们对于无脑巨人的行动方式，以及相应的能力较为熟悉的缘故。这让我们在墙外遇到巨人能够掌握主动权。”
“但是，团长，有没有想过？外面的世界很大，或许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巨人，我们并没有遇到过。就像是最近我们发现的奇行种一样，拥有着无法预测的行动轨迹一样。或许我们会遇到一些数十米高的巨人？拥有坚不可摧的铠甲的巨人？”
莫凡说的每一句话，像是一记巨锤敲击在埃尔文的心上。对于这，埃尔文完全没有想到。不，不是没有想到，而是他一门心思放在了如何证明墙外没有人类这个终身目标上，从而忽视了这些显而易见的东西。或许是原先的装备的具备相当之高的上限，导致这个问题没忽视了。
“对于这些，我们可不能不防啊！一旦真的有这些巨人存在，还让我们碰上了，那么我们拿什么去对抗？居安思危，莫过于是了。”一口气说完这些话，莫凡也是有些气喘了。他小脸有些通红，但他有些害怕地看了看埃尔文。毕竟这话，说真的，有些大逆不道。若是小肚鸡肠的人，或许直接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莫凡给“斩”了。
埃尔文陷入沉默。这些他完全没有想到。或许有想到，但是在王政有意识的封杀控制下，即使有这个萌芽，也没有充足的养分土壤，使之生根发芽。而现在，在莫凡的话语下，这颗种子开始重新种下，生根发芽。
“你说的这些只是一个猜测，没有什么根据。”埃尔文下意思想要回避这个话题。这个问题一个不好，或许会引发王政对兵团的猜忌。
“可是巨人的出现，不也像是没有根据一样的出现？”莫凡直接反驳，将最为直白的事实摆在面前，直逼埃尔文到墙角，让埃尔文无处可躲。
“况且，团长，如果你有研究历史书的话，或许应该也有这么一个疑问——究竟是怎么样的伟力，才能在一夜之间竖立这数十米高的城墙。要知道，开山凿石，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到现在，我们都无法做到这一点，那么百年前，那些先人又是怎么做到的？没有理由这百年里，我们在退步吧？”莫凡直接将这个最大的bug摆在了台面上。
的确，在墙内历史记载中，最大的bug就是在这里了。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让三道巨墙拔地而起，而且还是一夜之间就圈出足以数十上百万人生存的空间。如果这力量是人类掌控的话，那么这一百多年来，人类也不至于像是笼中之鸟一般，被圈养在这三墙之内，像是井底之蛙一般，守着这三墙；也不至于这一百多年墙内人类的人口始终都处于一个十分微秒的平衡之中，没有多少增长。
倘若这力量是由人类掌控的话，那么以刻在人类骨子里的开拓本能，会促使人类不断地向外开疆拓土，开辟生存空间。
“这……”企图回避失败的埃尔文，脸上露出一抹慌乱与无奈。他当然有这疑问。他一直都想要解决这个疑问，但是，但是没有路啊！前面没有路啊！一切就像是被猫玩弄后的毛绒球，一团糟，没有线索可以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