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暖转眸看向窗外,发现墨子叶开的这条路并不是回家的路。本↘书↘首↘发↘求.书.帮↘/
她有些不解,“现在去哪?”
“去和江老说一声,江尚南毕竟是他们家的人。”墨子叶说着加快车速,转眼间他们就到了江家老宅。
陆暖已经不是头一遭来这里了,跟着墨子叶进去客厅,一路上驾轻就熟的,也不用佣人提醒要走哪边。
“老爷子在书房,我去叫他下来。”管家恭敬的说了声后,便转身上楼。
不多时,江老拄着拐杖慢悠悠的走了下来,只是他面色凝重,和他行走的姿态不同。
“这次来,又出什么事了?”江老开口时,浑然天成的威严,哪怕面对的是新一任的商圈帝王气势亦是不输。
江老算是开创四大家族基业的头号功臣了,加上年龄摆在那里,墨子叶就算实力再强,面对他时也恭敬三分。
“江老,打扰了。”他先是客气了一句,而后将目的娓娓道来,“今天来还是为了江之和……江尚南的事。”
江尚南。
这个名字对江老而言是陌生的,但他知道墨子叶在说新建尚氏的尚南。
他皱了皱眉,“我们江家还没有这个人。”
“这么说您还没调查出结果?”墨子叶有些意外,他手下能够查到的事,没理由江家这么多天都查不出来。
江老脸色一黑,“当然查出来了。”
想到调查的结果,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当年以为江之为救江萧何而死,他还追悔莫及将他重入家谱,却不曾想江之根本没有死!
是愤怒多还是无措多江老分不清楚,只是想到这件事就激动。
墨子叶看他双眼发直,唇角颤抖,知道江老的人应该是确定了他之前调查出来的那些。
别人的家务事他向来不喜欢chā手,不过江尚南明目张胆的对付他,有些事他就不得不管管了。
“江老,很抱歉你才知道江家多了这么个男丁,就得去警局才能见到他了。”墨子叶说着抱歉,但言语间丝毫歉意也无。
对于敌人,他从不心慈手软。
江老一愣,有些不明白墨子叶在说什么,他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你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口口声声说着江尚南还不是江家人,但到底他是江之的孩子,江老心里也是关心的,因而听到墨子叶的话才有此问。
墨子叶清了清嗓子,而后将最近发生的事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江老。
听到他将巨款转移到国外后被捕,江老面色发白,“怎么会这样……”
“接下来警局会按照规定处置他,江老,您要是想见他,还是趁早去吧,免得到时候定罪下来不好见到了。”
说完,他站起身,冲陆暖弯起胳膊。
陆暖会意,挽住他的胳膊起身。
“话我带到了,那么就先告辞。”墨子叶冲江老露出一抹礼貌的笑,而后便带着陆暖离开了。
他们走后,江老沉默良久,而后对着看似只有他和管家两人的客厅淡淡道,“出来吧,知道你在那里听很久了。”
他话音刚落,角落里就走出来一个女人。
她一头卷曲的长发,面容与江萧何三分相似,正是江萧何的小姑江晓莉。
“爸,墨子叶那些话你别信,尚南他不是那样的孩子。”
江老拧起眉,捕捉到了江晓莉话中的重点。
“你不疑惑尚南是谁,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了江之没死,还跑去国外和人生了个孩子?”江老目光凌厉,睥向江晓莉。
他虽然年老,但双目并不浑浊,一双矍铄的眼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让江晓莉忍不住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虽然她在老爷子身边照尚了他这么多年,但当他生气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惧怕。
“爸……你别怪我。”她说着垂下了眸,双手搅紧,“当年的事,到底也不能全怪江之,他罪不至死。”
江老真不知道该怎样回应,他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问,“所以当时救萧何的事,都是你们编的戏了。”
江晓莉指尖一颤,没有开口回答。
而她没有否定就是肯定了,江老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你们就拿家人的生命开玩笑吗,当时萧何还是个小孩,万一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虽然知道当年的事情是自己对不起江之,可江老还是忍不住怒气。
那辆车撞来时有多凶险,江老此生难忘,后来他也派人去查过那车到底怎么回事,却查不出什么有用的情报来,原来查不出来是因为这压根就是自己人做的!
江之不仅拿自己的xìng命开玩笑,更是拿江萧何的xìng命不当回事。
“亏我之前还觉得江之是个为了家人连xìng命都不尚的英雄,真是好笑!”江老说着跺了跺拐杖,木质拐杖和地面相撞发出沉闷的声音,一如两人此时的心情。
在盛怒的江老面前,江晓莉大气都不敢喘,她抿抿唇,“爸,他只是想活着而已。”
凉凉弱弱的一句话,却把江老满腔的火气浇灭。
他手上动作顿住,沉默下来。
“爸,我知道你怪他瞒着你,可是当时的情况,他就算有什么打算,也不可能告诉您,不是吗?”江晓莉神色冷漠的看着江老,把沉淀在心底数年的怨怼都以一种平静的可怕的方式说了出来。
“当时的他被迫将所有的罪责独揽,就算他表面上说不怪您,但心里怎么能不埋怨呢?”
她每一个字都带着低温,冰冷的侵蚀着江老的内心。
“所以他就算有了出逃的计划,也不能和您说,因为他害怕。”
“怕那个bī死他的父亲不会放过他。”
江老捏着拐杖的手猛地一紧,双唇相撞,压抑声音像是从灵魂深处迸发,“够了,别再说了!”
江晓莉眯了眯眼,向后退了一步,身影又隐没于角落的yīn影中。
“爸,当年要不是江之,四大家族早就玩完了。”她yīn郁的面色与yīn影融为一体,宛如没有灵魂的恶鬼,只幽幽的嘲讽,“怎么,现在你们要过河拆桥吗?”
是了,早在江之被这些商人“bī死”的时候,江晓莉的心就彻底凉了,对这个充斥着尔江我诈的大家庭彻底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