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是谁。免-费-首-发→【求】【书】【帮】”江尚南冷哼一声,充满了不屑,“尽管江家再对不起他,他还不是心心念念着。”
他才不会像江之那样傻,若不是江家当年的狠心,才不会有如今的事情。
闻言江淮大约能确定他对自己是有了解的,否则也不会是这反应,“所以你知道我是谁?”
“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就一直跟我说起你,说我还有个哥哥,有多么好……”江尚南的回忆像是被拉回了过去,嘴角微微带了些笑意,“他跟我说你小时候的样子,让我以后不能忘记还有你这个哥哥。”
江淮能想到父亲的模样,他是羡慕江尚南的,至少在他成长的过程中一直都有父亲的陪伴,而他从小就以为父亲已经不在人世。
这份思念和羡慕江尚南永远都不会懂,他的目光沉沉的,但看向他的时候还是带了亲人的疼惜。
“你很幸福。”
江尚南嗤笑一声,像是毫不在意,目光逐渐狠辣了起来,“可是他实在太蠢了,即便被江家背叛,还是不死心,心里一直想着你,我可不赞同他的做法。”
对江之是毫不掩饰地讽刺,“和仇人和睦,却忘记了我们家对他的恩情,真是忘恩负义!”
江淮看着眼前满怀仇恨的他放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只知道仇恨,被蒙蔽了双眼。
因为有同样的经历所以他很清楚恨人的感觉,每天都活在仇恨里,太累了。他希望江尚南能悬崖勒马,及时止住。
“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他叹了口气,眼神飘远,“我曾经也满怀仇恨,我觉得这个世界背叛了我,我的父亲……也就是我们的父亲,为了救我大哥而丧失了xìng命。”
江尚南听着,并不发表看看法。
“那几年我真的很痛苦,看着我大哥每天活的好好的,我的脑子里满是父亲的样子,我不甘心,所以处处跟他作对,但是最后最难受的却是我自己,不管那件事是不是真的,他始终是我大哥,如果他真的出了事,我真的会开心吗?”这一段记忆本想深藏在心底,但是对方是他的亲弟弟,他不愿意看他也走上这条路。
江尚南才不会轻易被说服,“所以呢?你现在是屈服了?”
他看不起江淮的半途而废,这样的人能成什么事?
“我跟你说这件事是想告诉你恨人很痛苦,你不妨换一种角度去看,试着宽恕别人,也是宽恕你自己。”江淮语重心长,难得开导别人。
可这些话听在江尚南的耳里完全就是歪理,他们不过都是说客。这么多年的仇恨哪是说放下就放下,那些半途而废的人不过是没有复仇的能力。
他躲开江淮的手,完全不听劝,“你劝服不了我的,我不会像你像父亲那样没用。”
江淮见他这般冥顽不灵也很无奈,只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迷失在仇恨你会失去自我,变得很可怕,到头来吃苦头的是你自己。”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究竟听不听得下去是他的事情。
第二天江老就让江萧何召开发布会,尽管他们都劝他想想别的办法,可江老却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
他已经活到这个年纪早就不畏死亡了,亏欠了江之这么多年是应该给出一个jiāo代了。
“我有分寸,事情既然是我惹出来的也应该由我来承担。”江老看的通透,眼里一片清明,这件事只能由他出面解决,一切才能回归平静。
他说到这份上江萧何也就没再说什么,江老要召开发布会,业界的记者既然都参加了。
曾经四大家族的发起人之一,能挖到的料应该更多更大。
下午发布会如约召开,江家的孙辈都陪着江老出席,江老扫了一眼现场,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报社,这他就放心了。
他一出现全场都翘首以盼,江老淡笑着跟媒体打招呼,“我已经很久没出现在镜头前了,如果有任何不妥的地方还请媒体朋友包涵。”
他话虽是这么说,但媒体朋友们哪里会当真,既然是四大家族之一,应有的礼数都是刻进骨子里的,即便他有失态媒体还敢指责不成?
“大家时间都很宝贵,我就直接进入今天的正题。”江老有力的声音通过话筒扩散到了周围,在场每个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我要跟大家承认一个错误,当年我的儿子江之因为勾结官员一事背叛了死刑,大家都记得吧?”提到江之的名字他心里都是内疚,底下的记者当然了解这件曾经掀起血雨腥风的大事。
他轻笑了一声,放佛看淡了所有的一切,“当年他被判死刑,我至今都无法释怀,也因为这个错误决定造成了很多恶果。今天我江某人在此郑重宣布,这件事和江之没有关系,整件事都是由我策划而来。”
此话一出底下一片唏嘘,沸腾了起来,记者们震惊地jiāo头接耳讨论着。
“我为了培养家族势力让江之托人找关系,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主义,江之……他不过是听我指挥罢了。那时候我才是江家家主,我说的话才有分量。”为了证明是他做主,他亮出了家主身份,“可事情败露后,我为了保住家族,保住生意,不得不把江之推出去……”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明显哽咽住了,沙哑的不行,“我是个不合格的父亲,不仅没有保护自己的儿子,还推他去火坑!”
年轻的时候利益至上,如今他才悔恨,可惜造就追不回来了。
“我对不起他,一切都是我地错,我的懦弱,我没有胆量承认,所以才导致了一代又一代的仇恨。”他的眼眶微微红,现在又收敛了些,“我希望我的认罪可以让所有事情回到原点,求你们原谅江之,原谅所有因为我而犯错的人。”
江老站起身朝记者们深深鞠了一躬,“拜托你们了!”
可是底下的人早就zhà开了锅,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