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对你的儿子你心里忍心吗?”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
“你以为现在认罪就能赎罪吗?”
“你是在倚老卖老,想要洗刷自己的罪孽吗?”
“……”
台下的记者抛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完全没了刚入场的恭敬。免-费-首-发→【求】【书】【帮】
新闻是这个行业最势力的存在,但凡你有一点错,失去了一丝公允就会被抨击的很惨。
江萧何的脸色难看,想要让保镖将记者们请立场,但江老却拒绝了,这都是他该受的,既然已经站出来说出真相,就要有承受的勇气。
舆论的指责对他一个年迈的老人来说并不算什么,只要能挽回年轻一代就值得。
台下更有人愤然地朝江老扔矿泉水,还好方向不对,否则就砸到了。
只要有一个人扔了水瓶,接二连三的水瓶纷涌而至。
江萧何即便会分身术也护不了他周全,而江老的身体本就不好,被他拉来躲来躲去的脑子早就昏了,整个人摇摇yù坠。
江淮心里焦急,想叫保镖可是会场人太多又混乱,那些保镖根本就进不来。
记者们都离开了座位,往台上冲,场面一度失控。
还好江萧何一直护着,否则江老恐怕早就晕倒了。
“请大家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否则我不敢保证不会寄律师函!”江淮脾气不好,看越来越失控的记者心里恼火。
可是在这种混乱的场景下根本没人能听得进去,只一味地往台上扔东西。
“住手!”
不知道是谁在外面吼了一声,会场里的人突然都放下了手上的动作,回头去探寻个究竟。
“那是谁?”
也不知道是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个名字,“江之!”
大家这才发现西装革履站在门外的男人正是已经被判了死刑的江之!
会场里的人都震惊了忘了动作,任由着他带着保镖走上台。
他下意识地看了江淮一眼,这一眼包含了太多太多,可是时间紧张根本就尚不得说话。
“爸。”
“是我对不起你。”江老轻叹息。
江之帮着扶住江老,面向媒体,“当年那件事不仅是我父亲一人的责任,是我们共同策划,我们应该共同负责。”
可是这时候媒体的注意力早就已经在江之身上,话筒都伸到他面前,“你不是被判了死刑吗?为什么竟然好好好的?”
“你们是不是偷偷在密谋着什么?”
江之懒得理会他们,只想赶快将江老带出会场,“具体的事情我后期会处理,现在请你们尊重老人,不要再bī问了。”
如果再bī问,江老可能在这里就撑不下去了。
江之带来的保镖将记者拦住,开出一条路来让护送几人上了车。
江萧何和江淮都有自知之明,上了另一辆车,给他们父子俩独处的时间解决一些事情。
车上只剩下两个人,两父子这么多年没见面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谁也没有开口。
江老叹了口气,知道儿子心里还是在埋怨他。
“爸,对不起,这么多年一直瞒着你。”自从当年离开家后他就再也没同江家联系过,那时候江老估计也是担心他,对他心怀内疚。
这么多年他心里一直都很纠结,也不知道是该恨还是该放下。本以为自己可以坐着看江家墨家斗,最后却还是不忍心看父亲受苦。
“这么多年瞒着你,你心里估计也不好受。我这个做儿子的没尽到当儿子的责任,这么多年没能好好在你身边尽孝道。”
江之说的诚恳,一点都不像是演出来的。
江老也红了眼,“这么多年我也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当年我只顾自己却没有想过你正年轻,把你推进火坑……”
说着他暗暗摸了摸眼泪,“我后悔啊,可是我没有办法,也确实那么做了。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只希望尚南不要再心怀仇恨,这会毁了他的。”
左右都是他对不起江之,怎么还能害江之的孩子呢?
“我给公众一个jiāo代也是给你一个jiāo代,那是是我做的,你不要再维护我了。”又这样一个儿子他真的足够了。
即便以前那么对不起他,没想到他还能想着自己。
父子俩聊开了也就没什么大事了,江老看他如今还是意气风发,心里才有了点安慰。
“这么多年你过得怎么样?”
他知道江之有本事,但是没有背景又是个逃亡的人一定有过很艰难的时候,否则怎么会进了沃尔逊家呢?
“挺好的,沃尔逊家对我不错,唯一对不起的就是江淮,那么小我就丢下他……”江之觉得自己没脸面对江淮。
不仅让他的一生都冠上死刑犯的儿子这个臭名,还缺少了父爱,以后他还能怎么补偿他?
“江淮这些年也做过错事,但是好在能及时认清,没有酿成大错。”那段时间他也很头疼,好在后来他想通了,否则他也不知道怎么跟江之jiāo代。
江之不提当年的艰难江老也就不问,他有他的骄傲和尊严。
“我对不起你,以后我也不能为你们遮风挡雨了。”他已经下定决心,这大概是能为他们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江之红了眼睛,“爸,你别这么说。”
江老强忍着眼泪,不想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痛苦,可是又忍不住。
“爸,我们回家吗?”回家这个词对江之来说久违了,但提到还是觉得温暖。
江老从感xìng中回过神来,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没做呢。
他摇摇头,朝他笑,一个慈父的笑容,“现在还不能回家,我要去一趟警局。”
“爸!”
江老笑容更大,“别劝我,我心意已决,我必须要给你给jiāo代,也是时候到我为你们做点事的时候了。”
只要能让江之坦坦dàngdàng做人,让江尚南转变心意,就算是受到惩罚那又怎么样呢?
“你陪我去一趟警局吧,我去自首,顺便一起看看尚南,劝劝他,别让他误入歧途了。”他语重心长地jiāo代着,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江之听的心里难受,只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