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泉撇了撇嘴角,小声嘟囔了一句,“又不是没喊过,至于吗?”之前她来学校的时候,他就当着别人面喊过她妈。
这个和那个能一样吗?
苏安差点把桌子掀了。
席莹莹面不改色,微笑着头微微一歪。
“嫂子,言归正传,这两天能不能把席泉放到你们这里?我爸妈出国了,我又没办法照顾他,只好送来你们这里了。”
苏安听得眼前一黑,快要晕过去了。
“为什么要放在我们这里啊?就没有别的亲戚吗?”
“没有啊。”
“那,那个席烬呢?他不是席南的弟弟吗,他总可以吧?”她不死心地问。
“我二哥跟大哥的关系不好,而且你看他那个样子,像是能照顾小孩子的人吗?”
席莹莹嘴唇一弯,笑容甜美,“嫂子,你该不会是不想照顾我哥的儿子吧?”
她一说这话,就连席泉也向苏安看过来,眼神里含着质问。
她瞬间被噎住了,“怎,怎么可能……”
伸手一揽,直接把他抱进了自己怀里,掩耳盗铃般心虚地补充道,“我最喜欢小孩子了!”
“那就好,下周我会过来接他的,这段时间就拜托嫂子了。”
成功把这个拖油瓶甩给了苏安之后,席莹莹总算解脱了,开开心心地拍屁股走人,留下苏安和席泉两人大眼瞪小眼。
谁都没有说话。
想她一个堂堂妙龄少女,怎么可能知道如何与孩子相处这种事情呢?
想都没想过还会有这么一天,一场契约婚姻就能让她提早体会到做母亲的感受。
最后还是苏安先投降认输,“好吧,你饿不饿?我给你做饭吃?”
“好。”
她撸起袖子走向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了食材,动作十分迅捷。没过二十分钟就做好了一碗番茄鸡蛋面端了出来。
出来的时候,席泉还坐在沙发上,嘴里塞着辣条。
因为个子不够,两条腿悬在半空中晃啊晃。
“吃饭了,快点洗手。”
小不点立马从沙发上跳下来,赶紧去洗手。
不得不说,虽然席泉长得跟席南很像,可是性格完全不同。这孩子虽然调皮捣蛋,但也算是活泼,像个充满了灵气的洋娃娃一样,又好看又招人喜欢。
至少他比他爸爸听话多了。
苏安喊席南吃饭可没有这么容易。
洗完手,他乖巧地坐在饭桌前,拿起筷子就吃起来。香喷喷的面冒着腾腾热气,他往嘴里塞了一口,被烫的眼泪汪汪,捂着嘴巴就要哭了。
“小心点啊,那么着急干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苏安拿过面,夹起一筷子吹了吹,等凉了之后才递到他嘴边。
他眼泪悬挂在眼角,神情不太自然,别扭地说,“你把筷子给我,我自己吃。”
“你就这样吃,不然烫到了赖谁?”
苏安白了他一眼,没有还给他。
他只好一口一口吃掉了她喂过来的面,每次吃之前,她都先给他吹凉了再喂,就这样喂完了一整碗。
一顿饭下来,他的小肚子都鼓出来了,一脸满足惬意地躺在沙发上,摸着自己的肚子。
活活一只吃饱了的小馋猫。
苏安收拾干净之后一看时间,已经一点钟了,“没事了吧?那我去睡个午觉。”
“我也要睡!”
“睡呗,你爸爸房间又没人,去那里睡。”
“我想和你一起睡……”席泉声音微弱,小脸蛋红扑扑的,可爱极了,“我一个人睡不着,在家里都是有人陪我睡的……”
她瞪大了眼睛,“我上哪里去找人陪你睡啊!”
他一脸失落地垂下头。
根本不用开口,苏安就感受到了浓浓的指控,心中莫名充满了一股负罪感。
这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欺负小孩子了呢。
她不得不再一次妥协,“好吧,就这一次。”
带着席泉回房间,她就躺在旁边,等着他睡着。结果小不点在被子里扭来扭去,委屈巴巴地说,“我睡不着。”
“……”
这一刻,苏安感觉席南跟她结婚不是为了让她当挡箭牌,完全就是为了给席泉找一个保姆而已!
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嘴里哼着小时候听过的摇篮曲。
不知道过了多久,席泉才睡过去。
而她脑袋也昏昏沉沉的,眼皮不由自主地闭上,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苏安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境里,她又是苏家众星捧月的小公主,所有的人都围着她转。爸爸妈妈一如既往地爱她,恨不得把世界上全部宝贝都捧到她面前。
她没有什么小时候的记忆了,关于自己其实来自孤儿院的事情,那也是之后听说的。
在那之前,她一直都认为,她是苏家的亲生女儿。
爸爸苏家成是‘苏嘉企业’的董事长,在苏安的印象中,是个虽然很忙,可是对她疼爱有加的父亲。
苏嘉企业以房地产发家致富的,所以苏家成致力于开发各种房地产项目,赚的盆钵满体。从某一方面来看,他很爱钱,大概是生意人的通病,他以利益为主。
可这也不代表他不爱家人。
因为苏家成从来没有亏待过她和妈妈。
而妈妈郑殷性格温柔,从来都没有对她大声过一次,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简直把她宠上了天。
从小到大,漂亮的衣服包包首饰塞满了整个房间,只要是她喜欢的,郑殷都会给她买,没有吝啬过。
小的时候,她被养的性格刁蛮,从幼儿园开始就展现出了公主脾气,总是闯祸,欺负同学。
每次被叫家长的时候,家里人总是会护着她,替她出头,用大笔大笔的赔偿金堵上那些人的嘴。
不过长大了,她也懂事了,没再闯祸,苏家成和郑殷省了不少心,把更多的精力放到了事业上,也是那时候开始,苏嘉企业才正式发展起来。
美梦都是小时候才有的。
七年前,苏安被赶出家门了。
因为苏家真正的女儿回来了。
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她只是他们刚痛失爱女,为了聊以慰藉,从孤儿院里随便抱回来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