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苏皖订婚,那是娃娃亲。在他刚出生不久的时候,因为双方家长关系特别好,所以擅自定下了这个婚约。
如果苏家生出来的是女儿,那他们长大后就结婚。
但这件事情在苏皖失踪之后就不了了之了,柳温鹤也万万没想到,苏皖有一天竟然还能回来。
这个婚约自然也恢复了。
他不喜欢苏皖,对这个婚约十分反感,但苏皖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特别喜欢他。
像块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让柳温鹤烦不胜烦,此时看到苏皖时,更没了好态度。
他一向温和有礼的脸上此时布满了阴沉乌云,苏皖看到后下意识噤声。
可是越想越不舒服,苏安抢了她的人生,过了那么久的好日子,现在难不成还要抢她的未婚夫?
怎么能够这么厚颜无耻!
苏安摇摇晃晃地站着,苍白干裂的嘴唇微微扬起一个弧度,“我们可真是好久不见了,苏皖。”
柳温鹤在一旁,敏锐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儿,怎么看上去争锋相对的,难道是仇家?
还真让他猜中了。
苏皖现在恨不得当场扒了苏安的皮,拆吃入腹。
“你可真是不要脸,抢走了我的人生,现在还想抢我未婚夫?”
这一句厉声质问引得医院里的人全都看了过来,纷纷看着苏安窃窃私语。
苏安轻笑一声,她根本就不知道柳温鹤是苏皖的人,今天还是头一回听说,可真是冤家路窄。
不过看她那副火冒三丈的样子,着实让大病未愈的她看的心情舒畅,便没有解释什么。
这个默认的态度表明了一切,受到挑衅的苏皖彻底暴走,上前来就狠狠甩了苏安一巴掌。
本来站着都十分勉强,挨了一巴掌的苏安这下直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你想得美!我绝对不会任由你抢走我的东西的,以前是你运气好,被我爸妈看中领了回去,现在可没有这么好的事情了!”
她说完,又望向了柳温鹤的方向,手还指着摔坐在地的苏安,“温鹤,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她就是那个冒充我,享受了十多年我的人生的小偷!她就是冲着我来的,你可不能被她迷惑!她就是个小狐狸精。”
一口一个小偷、狐狸精,地上的苏安可一个字都没讲。
她到底是不是狐狸精,柳温鹤心里一清二楚。
至少她从来没有做过出格的事。
他表情不悦,扶起了苏安,又查看了一下她脸上的伤势。洁白柔嫩的脸蛋上一个手印十分明显。
肯定很疼。
他顿时有些心疼了,把她护在了身后,“我最后再说一次,给我滚!我不允许你这样对待我的朋友,如果你非要闹事,那我们只能在警察局见面了。”
这一副袒护她的样子,落在其他人的眼中,无疑坐实了未婚夫出轨小三的罪名。
路人看向他们两人的目光里都多了一分鄙夷。
“年纪轻轻的,做什么不好,非要做小三。”
“真是不要脸,现场被抓了还理直气壮的,一对狗男女。”
“现在的人啊,真是道德败坏……”
苏皖气得不停跺脚,“柳温鹤,你搞清楚点,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她算个什么东西,你要维护她?而且我们已经订婚了,我来你家是天经地义。”
“订婚?我会想办法取消的,一开始我就说过了,我不可能和你结婚,是你非要做白日梦。”他面无表情,就连语气都毫无波澜,一点情绪都没有。
苏安捂着脸,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看着柳温鹤对待苏皖时冷漠的态度,完全不在意旁观路人们的想法和话语。
她的心里只有嘲讽:苏皖,你也有被人嫌弃的一天。
自从回到苏家了以后,直接从麻雀变成了凤凰,走到哪里都是被捧的千金大小姐,自然以为什么事情都可以随心所欲。
不过柳温鹤好像并没有附和她的意思。
苏安忽然觉得,借他的手去恶心一下苏皖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最好能气死她。
见到柳温鹤看向她的目光里含着关切,她画风一转,竟然小声啜泣起来,“我没想跟她抢你的,我只是把你当成哥哥看待的,我不是那样的人。”
苏安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当绿茶婊的一天,戏精上身似的,扭扭捏捏一副小媳妇儿样。
说实话,真的很爽。
看苏皖越发难看扭曲的脸,她心里是说不出的得意。
“你为什么要打我,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她捂住小脸的样子好不凄惨,柳温鹤看到以后二话不说就把张牙舞爪又要扑上来的苏皖拉开。
“给我滚!”这一回,他厉声道。
苏皖都快要气哭了,“苏安,你给我等着!”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而苏安等她离开后,难过的表情烟消云散,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悲伤?变脸速度之快,简直让柳温鹤都叹为观止。
他看着实在是好笑,“玩够了?”话里还带着明显的笑意。
他是看出来了她在做戏,故意配合她的。
苏安擦掉了眼泪,展露笑颜,“她不是你的未婚妻吗?你怎么不帮她,反而帮我?”
她刚想道谢,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他就在拐角处,一脸似笑非笑的样子,就这样看着他们,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是席南!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苏安吓了一大跳,突然反应过来柳温鹤还牵着她的手呢!她赶紧挣脱,往旁边挪了几步。
见状,席南才朝他们走过来,“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见你。”
真是有意思,免费让他看了一场闹剧。
苏安和苏皖认识,两人又是同姓,是什么关系其实并不难猜,她就是当时传闻的那个声名狼藉,狠毒无比的苏家养女。
本来他从来不信这种谣言,可如今看到她投怀送抱的模样,看的席南心里一阵讽刺。
“席总?你怎么也来医院?”柳温鹤很是诧异,显然没想到又能碰上他。
在酒会上,他的眼神就一直落在苏安身上,而苏安也逃避着他的视线,那微妙的气氛,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现在他也出现在了医院里,是巧合吗?
“我儿子食物过敏,现在住院呢。”他轻飘飘地看向了她,“也不知道是托了谁的福才会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