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心然乖巧的道：“好。”
秦焕携起棠心然的手：“看着我的眼睛。”
棠心然听话的看着秦焕的眼睛……
女人的眼睛依旧明亮清丽，一动不动专注的看着人，真的很容易让人陷进去…
秦焕深深的凝视着棠心然，学着棠心然以前问他的语气接着喃喃轻问：“你在我眼中看到了什么？”
棠心然望着秦焕的眼睛，就这样望了很久很久，方缓缓道：“我在你的眼中看到了我。”
秦焕吻了她一下以示鼓励，再接再励：“真乖，答对了。我不但眼中有你，心中也有你。只是你……感受不到罢了！——那我眼中的你，眼中又有什么？”
棠心然很认真的看着，又过了良久，轻声道：“我眼中有焕焕……”
秦焕手抖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你再大声说一遍，你眼中有谁？”
“我眼中有——焕焕。”棠心然听话的把声音放得很大。
大到仿佛在秦焕心里放了一个大大的烟花，七彩缤纷，灿烂绽放……
秦焕觉得自己声音也有一些抖，带着一些小心，又还着一些担心，缓缓接着问道：“焕焕是魔鬼吗？”
棠心然认真的回答：“焕焕不是魔鬼。”
秦焕提着的心突然放下了一半：“焕焕为什么不是魔鬼？”
棠心然认真的回答：“因为焕焕对我好。焕焕经常救我，焕焕帮我打脸出气，焕焕帮我拿回飞达，焕焕帮我救活了飞达……”
秦焕觉得胸腔内似乎
有热流涌过，将棠心然一把紧紧搂在怀里，拿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下：“你这个蠢女人，原来你记得，原来你全都记得我对你的好……”
突然秦焕福至心灵，想起了昨天在脑中一闪而过，没有捕捉到的东西。
是啦，就是棠心然沉浸在臆想当中，是非常乖巧的，也是非常真实的，现在问她的话都是最真实的话。
秦焕想通这一点，突然就象找到了希望的突破口。
抱着棠心然，继续问道：“心心，你现在不要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看到了谁。”
“魔鬼。”
“为什么焕焕是好人，我是魔鬼。”
“因为魔鬼胁迫我，关我在试验室、扔我到水里、害我伤了脚、逼我带伤跳舞、悄悄潜我房中、骗我信任、不信任我、设计佳昕，车撞齐放、爱上别的女人却强要了我、软禁我、不放我走……”棠心然乖巧认真的一项项的说着……
秦焕突然用唇堵上棠心然的唇，喃喃轻语：“心心，别说了，别说了，我就是魔鬼，原来我对你做了这么多不好的事，可是，这其中有些事我做了，有些事我没做……我没车撞齐放……我没有爱上别的女人……，但我是真的不想放你走……”
棠心然乖巧的听着，没有情绪变化……
只是乖巧的听着，没有情绪变化……
秦焕的无力感又袭来：“我该拿你怎么办？”
棠心然乖巧的回答：“放了我。”
秦焕一怔，在这
一刻，突然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棠心然……
这个女人一向狡黠，不会是装着臆想症，就是为了骗自己放过她，让她离开他，让他不再要挟她强迫她在身边吧？
少年时的经历，以及成年后商场上的尔虞尔诈经历得多了，让秦焕养成了多疑的性格，对棠心然也不例外。
此时的秦焕眼睛微眯了起来，仔细的打量着棠心然的神情……
如果这个女人为了施诡计让自己放她走，那自己这两天来的担心与百般的宠哄，就是一种极大的讽刺……
更可恨的就是这个女人又骗他？
她与齐放的前账，她还一直没有给自己一个合理有证据的解释，自己只是打算原谅她。
但是如果这个女人这两天的表现是骗他，那可见心机之深了，之前的也是骗他也未可知。
如果她还骗他，那他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秦焕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介意棠心然骗他，他只知道这个女人太容易惹他生气了，如今他大度不计较前嫌还要了她，如果她仍在骗他想离开她，那他不介意用铁链将她锁在身边……
棠心然乖巧的任秦焕打量，一直是没有情绪变化的任秦焕打量……
良久……
秦焕松了口气，这个女人应该没有骗他，没有能在他满身寒气毕现的久久逼视下，面不改色一直情绪没有变化……
看着棠心然眼中那个突然寒气满面、气场强大得逼人的自己，秦焕突然心中一惊，棠心
然看到这样的自己一定会吓到，以为自己是魔鬼吧？
连忙收起周身的寒气，一把抱过棠心然：“心心不怕，只要你不骗我，乖乖待在我身边，我是不会很凶对你的……”
突然想到自己之前对棠心然说了两次“我该拿你怎么办？”，都是在棠心然睡着后，自己看着她的睡颜，自言自问。
但是今天自己当着她的面无意识的说出这句心里的无奈之言，棠心然居然会把这个自问句当成问题来回答，可见只要是问题，棠心然都会如实回答的。
心中突然又多了一种冲动，他要趁此机会多问问棠心然内心的真实想法。
轻轻搂着棠心然，问道：“心心，你喜欢焕焕吗？”
“喜欢。”
“心心，那你喜欢我这个魔鬼吗？”
“喜欢。”
秦焕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又问了一句：“心心，你喜欢我这个魔鬼吗？”
“喜欢。”
秦焕简直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我是魔鬼你也喜欢，那你为什么要离开魔鬼？”
“怕。”
秦焕慢慢回过味来，问得小小翼翼：“也就是说，你怕我这个魔鬼，但是其实你也是喜欢我这个魔鬼的，只不过因为怕，所以你要离开我。对不对。”
棠心然看着秦焕，乖巧而认真的点头：“对。”
秦焕懂了！
他懂了！——原来，怕与喜欢是可以并存的。
棠心然其实是喜欢他的，因为他的一些行为让她感觉象魔鬼，所以棠心然怕他，要离
开他。
这个认识让秦焕心中欢喜，小心翼翼的又问：“那样怎么你才不怕我这个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