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到时候若让百里昭起了杀心，有群臣在场，姜曹倒不一定能死，可群臣自然对百里昭心怀不满。
到时若是传出去，百里昭便又添一桩恶名。
要真是如此，她还真觉得不如就让姜曹死在百里昭手里算了。
总归都是恶名，这多一桩少一桩对百里昭又没什么大碍。
此时姜曹落座，坐在离百里昭很近的位置。
百里昭座下两旁有两个席位无人敢入，一左一右，都知是留给丞相与太傅的。
今日太傅抱恙未能前来，便只有姜曹坐在这左边的位置上。
“微臣来迟，还请陛下恕罪，”姜曹这时候举杯对百里昭颔首，却连起身都未曾有。
百里昭睨了一眼姜曹，没有理会姜曹举起的酒盏。
方耿便在一边打圆场，对姜曹道：“陛下今日身子不适，太医说了，不宜饮酒。”
众人闻之，都领会其中意思。
这百里昭的脾气大家又不是不知，不想理就不想理，摆明了不想领你这杯酒，不过就是随便找个借口打发了。
换做旁人，自然识趣，笑笑放下就是。
可谁知，姜曹却不依不饶，竟拉下脸来，呵斥道：“这里岂能有你这个阉奴说话的份儿！”
方耿的脸色一下就变了，登时不说话，只看向上座的百里昭。
姜曹这话有多不妥，属于是在座的众人听了都胆寒的地步。
君主近侍，还是大内总管。
都说打狗还得看主人。
就算姜曹身为丞相，身份地位极高。
对方耿说这种话，岂不是在打陛下的脸。
百里昭冷冽的眸子静静看着姜曹，脸上却没有丝毫怒气。
半晌过去，直到整个席宴上连呼吸声都不可闻。
百里昭才终于开口了，“丞相那么想喝，你便陪他喝。”
这话却是对方耿说的。
明明方才姜曹才那般侮辱了方耿的太监身份，此刻百里昭却让姜曹口中的“阉奴”陪自己喝酒。
又何尝不是对姜曹的一种侮辱。
果然，姜曹的脸也顿时一沉。
但姜曹身份终究是臣子，君主下令，岂敢不从？
对，他敢，他不仅敢，他还敢冷言说，“陛下，这方耿不过阉奴一个，微臣虽算不得股肱之臣，也不至于在此辱没了身份。”
说罢，放下酒盏，一脸傲然。
众人见了不由奇怪，虽说平日里，这姜丞相也总是在朝上驳陛下的意。
可还不至于这般胆大，莫不是今日当真吃错了药，这才在陛下生辰之际，上赶着找死呢？
旁人看不出，可距离百里昭最近的方耿却已经能感觉到，此刻座上的陛下，已经在怒火冲天的边缘。
自己原本也是好心，想着陛下这高兴的日子，扫不得陛下的兴。
哪知这姜曹这般不识好歹，反倒对他不客气。
如此，他也拦不住陛下，就等着姜曹自己作死吧。
此刻气氛很尴尬，众人/大气不敢出，姜曹兀自吃着桌上的点心。
而百里昭，依旧看着姜曹，虽未动怒，但已然能瞧出眼底的凉意。
就在这时，殿外又来一人。
在寂静的殿中，来人相当惹眼。
而这大摇大摆进来的，竟是姜卿竹。
“父亲，儿子来迟，这便将贺礼给陛下奉上，”姜卿竹进来的第一件事，并不是给百里昭行礼，而是径直走到了姜曹身边，对着姜曹颔首。
姜卿竹身后跟着小厮，手中捧着一只长盒。
姜曹这时候又扭头，终于起身，对着百里昭含笑道：“陛下，这是沂王托微臣转交给陛下的生辰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