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初识,己未嫁而君有fù
1953年6月,赫本回到lún敦,参加《罗马假日》在英国的首映式。
埃拉虽然一如既往地面色淡淡,但内心的高兴是掩盖不住的。为此,埃拉在自己的居所举行了好几次宴会,盛情款待惠勒、派克还有赫本在派拉蒙的同仁。
7月23日的招待会上,梅尔E费勒出现了。派克介绍说,他带来的这位朋友,是美国演员、导演兼作家。随派克一同前来的还有摄影师、设计师和传记作家塞西尔E比顿。
见到赫本之前,梅尔已从派克口中得知,赫本是一颗“最亮眼的星星”。能被派克如此盛赞的,会是一个怎样的女孩?
梅尔对和赫本的见面,充满了期待。
果然,那日一见,梅尔顿坠情海。
比顿对那天的赫本进行过这样的描述:“大嘴、平脸、眼睛化浓妆、椰子式的发型、未涂蔻丹的长指甲、róuruǎn的身材、长颈,但可能太纤瘦。她的影片大卖座,对这位可人儿却似乎没有多少影响;对于种种奉承,她只当作是一种调味品;只有表达感激,没有倨傲的态度……在电光石火的瞬间,我发现了她精灵般的魅力,她有一种如流浪儿的气质,让人强烈同情。”
比顿立刻为之倾倒,决定与赫本合作。
比顿所见,即梅尔所见。而与比顿不同的是,梅尔一头陷入了赫本的魅力中不能自拔。我爱上她了吗?是的,我爱上她了!
而赫本,同样感觉到了来自梅尔的一种非常强烈的吸引力。
梅尔身高一米八八,身材修长,举止优雅,谈吐不凡。他有着非常不错的家庭背景,父亲是纽约知名外科医生,哥哥、姐妹或继承父业从医,或担任媒体编辑,都不是等闲之辈。梅尔的母亲则是当地的社jiāo名媛。
梅尔本人,也是个多才多艺的优质男。他编过报纸,出版过书,还在电台音乐节目担任过主持人,均干得有声有色。作为演员,梅尔曾在米高梅的电影《莉莉》中担任过主演,而此片极为卖座。此外,梅尔还当过导演,不过略显遗憾的是,梅尔执导过的几部片子均票房惨淡。
这样的男人,在情感和婚姻上,从一而终的可能xìng微乎其微。
所以,与赫本初识时的梅尔,已是有fù之夫。而且,是个已经有过三次婚姻的有fù之夫。
二十岁时,梅尔与雕刻家弗朗西斯E皮尔查结婚,生有两子。
与皮尔查离婚后,梅尔娶芭芭拉E崔普为妻,也生有两子。
再次离婚后,梅尔又娶了皮尔查。按说,一个在婚姻中选择吃回头草的男人,是应该下足将回头草一吃到老的狠心的。
可是,谁让梅尔遇到了赫本呢?
从见到赫本的第一眼起,梅尔就再也不愿意与赫本分开了。
可是,皮尔查怎么办?
梅尔思忖再三,选择对皮尔查坦诚相告。梅尔将自己遇到赫本以及自己对以后生活的规划一一如实告知了皮尔查。
皮尔查很大度,再次与梅尔离婚。
人们以关心赫本的婚姻来表达自己对这个天使一般的女孩的喜爱——
那个经常陪她出席各项活动的男青年梅尔会是她的结婚对象吗?
赫本的回答坚决却又模糊:“我现在还不能结婚。婚姻是全职工作,需要比表演更多的才华。我不可能两者兼顾,又都有良好的表现。我已经学着不要婚姻。”赫本表态说,她永远不会成为费勒太太。是的,当时赫本就是这么想的。梅尔他是有fù之夫啊!
可是,爱情是一个不讲理的东西,它总能战胜赫本仅存的理智。
两人一有时间就腻在一起。
埃拉冷眼旁观,忧心忡忡。她似乎看到了1926年的罗斯顿和自己。上帝啊,多么惊人的相似啊!
埃拉提醒赫本:可不可以重新考虑汉森?汉森至少没有妻子这个麻烦!
赫本何尝不忧心?虽然两人如胶似漆,但其实,她根本不能确定自己和梅尔会有什么样的发展,梅尔从没给过她任何承诺。
所以,当梅尔离开赫本去意大利拍片,当赫本在《龙凤配》中遇到荷顿,请原谅,赫本还会经历一场与荷顿的情劫。
还好年11月底,梅尔恰到好处地冒了出来。他一手拿着离婚协议书,一手拿着剧本《翁蒂娜》。
梅尔向赫本张开怀抱——
你应该选择比《金粉世界》更诗意的角色,比科莱特更神秘的作家。
嫁给我。我们也可以成为舞台剧界的知名夫妻档。就像阿尔弗雷德Elún特与林恩E芳丹,还有劳lún斯E奥利佛与费雯E丽……
赫本几乎没做任何迟疑,当即决定,告别荷顿,告别与《龙凤配》有关的种种不愉快记忆。
赫本答应与梅尔同台演出。
这个“同台”,不仅指《翁蒂娜》的戏剧小舞
台,还有人生与婚姻的大舞台。
02
难忍,光华被甩一万里
1954年1月初,赫本与梅尔抵达纽约,在46街剧院,开始了《翁蒂娜》一剧的排演。
虽然正处于如胶似漆的热恋期,但为了符合当时的礼教,两人不得不在葛罕旅馆内分房而居。
《翁蒂娜》改编自季洛杜的剧本。说的是水中精灵翁蒂娜来到人间,爱上了骑士汉斯。她警告汉斯,一定要对她足够好,否则只要她移情别恋,汉斯就会死去。但汉斯还是准备迎娶另一个女孩。翁蒂娜伤心地离去,却又难以割舍对汉斯的爱恋,爱恨jiāo加中,翁蒂娜假装自己移情别恋,汉斯果然死去。剧终,翁蒂娜忘却了这一段痛苦的人间记忆,回到了大海深处。
执导此剧的是舞台剧泰斗阿尔弗雷德Elún特,妻子林恩E芳丹做他的助手。lún特夫fù曾携手演出过不下二十部古典和现代名剧。1939年,季洛杜曾专程来美国请lún特夫fù出演翁蒂娜和汉斯,但lún特夫fù感觉自己的年龄较之角色而言大了许多,缺乏说服力,所以婉言谢绝。如今夫fù二人终于有机会参与《翁蒂娜》的制作,自然非常开心。
赫本出演翁蒂娜乃是众望所归。正如制作人罗伯E雪伍德所言:“我认为赫本绝对是翁蒂娜的理想人选,她学过芭蕾,这点很重要,因为全剧有芭蕾的味道。”但对由梅尔出演汉斯,大家却感到信心不足。可是,剧本是梅尔拿给赫本的,也是梅尔说服赫本与之同台演出的,所以,只要赫本出演翁蒂娜,就不得不让梅尔饰演汉斯。
芳丹与赫本很是投缘,将自己丰富的舞台经验悉心传授给赫本,很快成为赫本的教练与朋友。可是不知为何,梅尔却非常不喜欢芳丹,甚至公开反对芳丹在排练现场出现。
更过分的是,梅尔还抱怨lún特太老,认为lún特不适合担任此剧的导演。他曾公开嘲笑lún特的指令,和lún特谈话时甚至只听到一半就背过身去,当众给lún特难堪。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波士顿公演前夕,梅尔甚至威胁lún特,说要带赫本一起退出演出。
一边是自己深爱的男人,一边是自己敬重的lún特夫fù,赫本左右为难。后来赫本找到雪伍德,雪伍德在梅尔和lún特之间巧加周旋,才总算解决了这个难题。
很显然,梅尔的种种做派,旨在向众人表明,剧本是他给赫本的,也只有他能对赫本进行指导。别人有什么权力对着他们指手画脚?
不过,在同剧演员玛丽安E**丝的眼中,梅尔此举,其实都是虚张声势,对自己欠缺信心的表现。
有一个事实无法否认,那就是,赫本的光华已经远远压过了梅尔。
看看《翁蒂娜》在纽约首演之后的剧评吧。
《****》:“每个人都知道赫本小姐很年轻,但没有人怀疑她的表演天分。她的表现优雅迷人,对舞台有天生的本能。她的动作自然流畅、敏捷灵活,优雅地诠释了翁蒂娜在人类世界中的考验。再也没有比赫本的演出更明白、更让人击节赞赏的了。”
《纽约客》:“赫本小姐才华横溢,举手投足都散发出无比的魅力,最虚无的笑话因为有了更深一层的内涵而欢欣鼓舞;最平淡的动作变成精彩表演的灵感。”
而梅尔得到的评论呢?有一影评人写道:“他的演出欠缺吸引力,不够生动,可以说完全缺乏风格和想象力,而且本剧其他部分如此精彩,因此他的表演更成为败笔。”著名导演麦可E鲍威尔在看完此剧后给出的评价更加尖刻:“完全不像1939年《翁蒂娜》在巴黎首演时饰演汉斯的路易E儒韦那般有魅力。儒韦停顿,大家都停顿;而梅尔停顿,大家根本就熄火。支撑此剧的人,完全是奥黛丽。虽然她在那个大舞台上声音很小。”
而作为此剧的导演,lún特悲哀地看到,当翁蒂娜跃上汉斯的膝头,汉斯竟像木头一样地抱着她!这是观众热切盼望看到的爱情戏吗?lún特写信给雪伍德说,我个人觉得,这出剧烂透了。
在**丝眼里,梅尔的表演也非常可笑,比如,在最严肃的时刻,他却拿着道具学谐星搞笑。**丝百思不得其解,如果梅尔不能认真演出这部诗意的童话故事,为什么要参加呢?
种种事实证明,启用梅尔饰演汉斯,代价确实太大了。
演出过程中,梅尔总是抢别人的戏,甚至包括赫本的。更过分的是,梅尔不允许赫本根据导演的安排单独谢幕,坚持一定要由他牵着她的手一起出现。
直到3月25日,赫本以《罗马假日》安妮一角获得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奖,三天后,赫本又因百老汇的演出获颁东尼奖,梅尔方做出让步,赫
本终于得以单独谢幕。
不让步行吗?赫本的光华,已经甩出他梅尔一万里!
然而,盛名之下,赫本却身心俱疲。此时的赫本才二十五岁,就已经拿下多少人要用几十年才能获得的奖项,以后,如何才能一直保持巅峰状态?如何才能使自己的每一部作品都得到观众的认可?赫本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赫本烟瘾大增,每天甚至要抽掉两三包烟。医生建议她去瑞士休养。赫本自觉《翁蒂娜》的表演让她心力jiāo瘁,于是宣布此生再不演舞台剧。
压力还有一部分来自梅尔的求婚。赫本显然还没有做好成为费勒太太的准备,她对记者说:“婚姻就像签长期合约,除非知道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想法,否则不能答应任何人。我还在探索自己……很多事不清楚,但我会了解的。我还不想被圈在任何地方,或被绑在任何人身上。”
而母亲埃拉与好友鲁思、奈丝比特也都反对她嫁给梅尔。
然而,不管梅尔在《翁蒂娜》中的表现有多么糟糕,她还是爱他,全心全意地爱着他。不少人都不能理解梅尔如何燃起了她的热情,只知道,她就是爱他,爱得如火如荼。
1954年7月,在埃拉和梅尔的陪同下,赫本到瑞士休养。
是的,她的健康出现了问题,正承受着精神崩溃的折磨。她沮丧、忧郁,有时一睡就是整天整夜,然后又整天整夜地睡不着。会大吃一顿,然后一连几天又毫无食yù。她无法控制地咬指甲,不断地抽烟,没有任何原因地突然哭泣。
埃拉的关心照例隐藏在不满与斥责中:“我们都已经经历了战争,还有什么可忧郁的?为什么不趁着清晨空气凉爽出去走走?”
而最应该在此时给予赫本慰藉的梅尔,却仍然不断地给赫本加压。只要去意大利,必然会带回一堆剧本让赫本看,也许他认为,要治愈赫本,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赫本重新开始工作。
9月,《龙凤配》上映,此时的赫本身体状态已有好转。但是,她没有参加宣传活动。
赫本缺席的原因是,这一年的9月24日,她和梅尔在瑞士琉森湖湖畔举行了婚礼。9月25日的清教徒仪式上,赫本身穿纪梵希设计的婚礼服,高圆领白色裙装,拿一束简单的白色花束。
一脸幸福的模样。
次年3月,赫本获知自己怀孕,开心至极。然而,数周之后,意外流产。
赫本一直希望自己能早点当上母亲,这次流产对她的打击之重,可想而知。
03
爱你,但我不愿做傀儡
1955年,美国导演金E维多和两位意大利制片人庞帝、德E罗lún堤斯筹拍《战争与和平》,邀梅尔饰演安德烈王子——这样,赫本就可以接拍女主角娜塔莎了。
有人请梅尔拍片,赫本非常开心。至于她自己,则把事业摆在第二位。如果可以,她愿意只做梅尔的贤妻,若是上帝能给她做良母的机会,那就是莫大的幸福了。
而梅尔是有野心的,他不甘心自己只是“赫本的丈夫”,他要打出一片天下证明自身的价值。
赫本对宣传活动并不热衷,非常不愿意接受采访或拍照。可是,梅尔渴望也需要赫本参加更多的宣传活动。
作为赫本的公关,罗杰斯有机会近距离观察到赫本的婚姻和感情生活。他发现,他们并不幸福。赫本爱梅尔明显要多于梅尔对她的爱。赫本常常因为自己的爱得不到回报而感到沮丧。赫本就像是梅尔的傀儡,不得不忍受着梅尔的cāo纵。
虽然赫本从未有过抱怨,但她眼里的忧伤逃不过罗杰斯的眼睛。
《战争与和平》的拍摄过程,则又是一场让赫本心力jiāo瘁的体验。
托尔斯泰的这一巨著,要拍成电影实非易事。五十多个角色要一一选定,临时演员就需要一万五千名之多!参加赶制戏服的裁缝多达九十个,还要准备八千多匹马,二千八百七十六管大pào……
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最大的问题是,到了开拍的那一天,还没有剧本!两位制片人将托尔斯泰长达一千四百页的小说分拆给不同的罗马作家,让他们分头编剧,三周内jiāo稿,最后再集大成。可想而知,收到的总共五百零六页的作品质量不一,角色的发展难以衔接,也没有统一的角度与观点。维多一见剧本,差点晕倒。火速找人另起炉灶。
派拉蒙担心六百万的投资泡汤,竟然签字同意开拍。
从7月到11月,每天十小时繁重的工作,委实让人筋疲力尽。更重要的是,赫本深感在这部影片中,自己几乎没有什么发挥空间,忧虑自己的演技无法突破。但只要出现在剧组,她就会表现得从容而镇定,因为她深知,所有的人,都需要她的鼓励
。
虽然维多非常努力,想呈现给观众一个史诗般的巨作,但长达三个半小时的电影,呈现给观众的,仍旧只有空洞的场面。
一位资深影评人非常惋惜地评价赫本说,她不是天真地傻笑,就是天真地流泪。
梅尔的表现用维多的话来说,他一点表情都没有,不仅念起台词来平淡乏味,而且穿着古装戏服有说不出的别扭。
不过,没关系,梅尔有的是从头再来的雄心,拍完《战争与和平》之后,立即劲头十足地参加到《多情公主》一片的演出中。
而赫本则在1956年2月前往洛杉矶参与《甜姐儿》一片的拍摄。
拍摄时,因为梅尔不在场,赫本展现出少见的坚强与决断,对每场戏都有自己的主见。导演史丹利E多南非常高兴,那个活泼的、精灵一般的赫本又回来了!
这年,赫本二十七岁,而男主角阿斯泰尔已经五十七岁。不过,年龄不是问题。这位舞王在片中以神妙舞步轻松自如地满室飞奔,仿佛不受地心引力的限制。他在银幕上漫步、跳跃、踢踏,跳出不可思议的舞步。而赫本在巴黎餐厅身穿黑色毛衣和紧身裤跳出的复杂而又精妙的舞步,同样让人击节赞叹。
尽管银幕后的阿斯泰尔也拥有鲍嘉那样的坏脾气,不是那么乐意与比他年轻许多的赫本合作,但是,这些可以略过。当阿斯泰尔和赫本在香堤岛中的森林里顺流而下,一片苍茫中飞出雪白的鸽子和天鹅时,这部好莱坞制造出的甜姐儿童话,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此后,赫本回瑞士与梅尔度假,几周后,梅尔到西班牙和法国拍片,赫本则与怀尔德再次合作,与大明星库珀一起拍摄《黄昏之恋》。不过,此片反响平平。一是剧本本身的原因,二是这次与赫本演对手戏的,又是一个年龄足以做她父亲的库珀。所以,不仅约会拍得乏味无趣,就连赫本饰演的清纯女学生也缺乏可信度——一个如此漂亮的妙龄女孩,为何只爱大提琴而不想谈恋爱?又为何会被一个始乱终弃的大**吸引?还有,父亲只是一个私家侦探、自己又没有工作的女孩,何以会穿着纪梵希设计的华服?
这一年,马不停蹄地拍片,赫本身心俱疲。
她告诉梅尔,她想休长假。
04
肖恩,维系婚姻的纽带
赫本与梅尔最后一次同台演出是在1957年安那多E利瓦伊克执导的《魂断梅耶林》中。赫本饰演女主角玛丽,片酬十五万美元,梅尔饰演男主角鲁道夫,片酬十万美元。
原本,利瓦伊克认为由影坛夫妻档来饰演男女主角,会使这部取材于18**年奥地利王储与男爵之女玛丽因爱殉情的悲剧故事更有说服力和可信度。然而,赫本与梅尔在片中的表现,让人明显感觉到两人之间似乎冷淡得出奇,有一种莫名的距离感——梅尔举止生硬,欠缺热情;赫本礼貌而机械化,太过冷静,并没有爱到非得殉情不可的地步。
之后一年,赫本没有拍片,避开媒体,婉拒所有访问。赫本需要好好规划自己的未来。她要等待机会,突破自己。还有,她希望自己能够怀上一个宝宝,来修补她和梅尔之间已经出现裂痕的婚姻。
虽然两人已经貌合神离,但是,梅尔离不开赫本,他需要赫本专业的合作。比如年7月,梅尔要在洛杉矶执导《翠谷香魂》,该剧描述的是政治难民艾伯在南美雨林中邂逅神秘少女莉玛,两人相爱。莉玛能与大自然神秘地沟通,最后却死在一群野蛮人手上。梅尔觉得赫本清新与天真的形象非常适合这个故事,要求赫本饰演女主角。而赫本呢,坦言“我变得非常依赖梅尔的品位和指导”,她仍然爱他,希望自己的爱能够得到回应。
然而,这部唯一由梅尔导演、赫本主演的电影,无论是从影评还是票房来说,都是一部失败之作。剧本晦涩,对话乏味,演员们根本没有远赴南美而是直接在米高梅位于加州卡尔弗市的制片厂拍摄,片中的热带丛林一点也不迷人。更要命的是,男女主角缺乏默契,就连吻戏都给人冷若冰霜之感。
1958年年底,已经接近三十岁的赫本终于再次怀孕,然而,可能因为拍摄《恩怨情天》时骑马被摔,娩出的竟是一个死胎!
还好,四个月后,赫本再次怀孕。1960年7月17日,赫本终于诞下了自己的第一个宝贝,取名为肖恩E赫本E费勒。
肖恩,亲爱的宝贝,你会成为维系妈妈与爸爸婚姻的纽带吗?
初为人母,赫本几乎一刻都不愿意离开肖恩。但在梅尔的极力游说下,还是参与了《蒂凡尼的早餐》的拍摄,并因此获得奥斯卡提名。
而此时的梅尔,
愈加敏感多疑。妻子的光芒胜过自己的滋味确实很不好受。尤其是制片人来电说想和他谈某部片子而真实的意图却是以他为诱饵以钓出赫本之时。
赫本如此光芒四shè,而他却只能在一些次要的欧洲惊悚片或次级的古装片中演出。
梅尔失落、苦闷。
不久,狗仔队偷拍到梅尔和他的短期合作女星出双入对。
肖恩的到来,并未缓和两个人紧张的关系。赫本长期焦虑,身体瘦削不堪。
也许,紧张的工作能缓解婚姻中的疼痛?那就拍片吧。
1962年7月,赫本与曾热恋过的荷顿再次合作,拍摄《巴黎假期》。
1962年10月,赫本在浪漫惊悚剧《谜中谜》中与加里E格兰特搭戏,饰演女主角雷吉娜E兰伯特。男女主角演技精湛,《谜中谜》好评如潮。
1963年,赫本主演《窈窕淑女》中的卖花女伊莱莎。虽因歌声被专业歌手取代而错失获颁奥斯卡小金人的机会,但赫本的演技,堪称炉火纯青。
拍完《窈窕淑女》,赫本发现,她的婚姻已经无可救yào。
尽管如此,赫本还是不打算离婚。她不能让肖恩小小年纪就没有父亲的疼爱。
05
康复,婚姻是一场疾病
1965年,赫本在距离日内瓦机场半小时车程的穆尔日买下一座有二百年历史的农场,取名为“和平之邸”。
这年,赫本在巴黎拍摄了她的第五部影片《偷龙转凤》,赫本饰演一位制作赝品以假冒真捞钱的艺术家的女儿。男主角是小赫本三岁的彼得E奥图尔。该片虽然剧情荒诞不经,但拍得非常动人,十分叫座。
拍片期间,梅尔到巴黎探班。不久,赫本发现自己怀孕了。可惜,回和平之邸欢度圣诞之后不久,赫本再度流产。
赫本非常难过。写信给父亲罗斯顿,说自己离“完全崩溃”仅一线之隔,“还有这么多考验,我祈求上帝赐予我力量与勇气”。
三个多月后,赫本告诉父亲,她好多了,每天散步、游泳、按摩,不再哀伤。
然而,真正的考验,在后面。
1967年,赫本接拍梅尔的《盲女惊魂记》。
为了演好片中的盲女,赫本去盲人学校见习,学习点字法,强迫自己双眼迷蒙地看人,蒙住眼睛在室内走动,不看号码盘拨电话,不看镜子化妆……
然而,梅尔却无视了赫本为演好盲女的角色付出的种种心血,要求赫本戴上rǔ白色或淡色的隐形眼镜,说这样会更bī真。赫本觉得根本没有必要,但梅尔一意孤行,甚至找来杰克E华纳和其他几个同事给赫本施加压力。拍摄过程中,梅尔似乎忘却了自己只是一个制片人,对赫本指手画脚,理所当然地扮演着赫本的经纪人、经理甚至是导演的角色。
唯一让赫本高兴的是,此片的导演是阔别多年的泰lún斯E杨!杨参加过安恒之役年,赫本曾在荷兰一家诊所里照料过当时受伤住院的杨,并结下了一段友谊。如今,杨已是杰出的商业片导演,刚拍完两部007电影《诺博士》和《来自俄罗斯的爱》。
对梅尔,赫本再一次选择了屈服。她将内心的不快尽力克制住,无论是曲折的内心戏还是复杂的肢体动作,赫本都动作流畅、毫不做作,表现一流。因为此片,赫本又一次获得了奥斯卡奖的提名。
拍完《盲女惊魂记》,赫本决定效法与自己同龄的演员格蕾丝E凯利,息影,做一个全职妈妈。二十六岁那年,凯利决定退出影坛,安心扮演妻子和母亲的角色。赫本非常欣赏凯利的这一决定——奥斯卡影后不过是一种虚幻的头衔,哪有摩纳哥王妃这一角色来得真实?
从此,赫本息影八年。
可以想象,梅尔对赫本的这一决定是多么恼火,两人之间的各种冷漠、各种紧张无须赘言。1967年夏天,赫本与梅尔正式分居,赫本递状离婚。1968年,这段婚姻终于落下了帷幕。
即使是在最糟糕的情况下,赫本也从没说过梅尔的坏话。她一直希望能在公众面前呈现出姻缘美好的形象,她在这桩婚姻上投注了不切实际的幻想,甚至年的时候,她依旧愿意为梅尔再生个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