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闪婚,姐弟恋终成正果
1968年,当梅尔的身影终于从和平之邸消失,赫本如释重负。再也不用在梅尔的安排左右下接拍电影,再也不用疲于应付媒体的访问追逐,终于可以安享做母亲的美好,过上一直梦寐以求的平静生活。赫本相信,自己终于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气。
然而,这样的欢喜并未持续太久。其实不奇怪,某种东西,在没得到之前,千盼万盼,千好万好,但等到自己历尽艰辛终于能拥有它,你却发现,所谓美好,不过尔尔。
譬如此时的赫本,就品尝到了失落与寂寞的滋味,它们总是在清晨、黄昏、夜晚不期而至。多年来,作为奥斯卡影后、时尚领袖、世界名流,赫本一直是世人目光追逐的焦点。如今,随着自己的息影与婚变,导演、制片人、摄影师杳然不见,圈内的喧嚣渐行渐远,赫本感觉自己恰若从闹市回到了孤岛。从前,镁光灯下,万人瞩目。如今,自己退到了再无灯光追逐的被人遗忘的后台,从此灯下演绎着的,是属于别人的精彩。虽然这样的生活是自己的选择,理应无悔,但是面对这种巨大的反差,赫本还是怅然若失。
毕竟,这一年,她才三十九岁,正处于一个女人的最好年华。赫本还无法真正像一个隐士一样,躲在和平之邸,与外面的热闹世界老死不相往来。
曾经的忧郁,再次猝不及防地袭击了赫本。她抽更多的烟,体重急剧下降到三十六千克。也许只有知己纪梵希才知道,那是一段怎样难过而悲惨的日子。
赫本又一次濒临崩溃。
肖恩固然是自己生活的重心,但他不应该成为自己生活的全部。余生若只有肖恩相伴,将来肖恩离开自己去读书,去恋爱,去结婚,去为自己的事业打拼,到那时,谁伴自己度过茫茫长夜与漫漫人生?
因此,自己应该走出和平之邸,去结识新的朋友。也许,新的爱情就在前面不远处等着我。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赫本经常利用周末或学校放假的机会带肖恩出去玩。
意大利是赫本经常去的地方。从前在意大利拍片时结识了不少朋友,有的一直有往来,去意大利可以不必住在饭店,而是住在这些朋友的家里。
对赫本的朋友罗瓦塔莉伯爵夫人来说,能在自己家里招待赫本,是一件很让人骄傲的赏心乐事。她为赫本安排了豪华宴席,陪赫本参加运动赛事和海滨郊游,热情地把赫本介绍给大家认识。
这位热心的红娘先后介绍了斗牛士安东尼E奥多尼兹、艾方索亲王、马里诺E托洛尼亚王子等与赫本约会,但是很遗憾,虽然他们的条件都相当不错,奈何赫本对他们无感。
一切爱情,都是天意。不然,就连赫本自己恐怕也无法解释何以会与小自己十岁的安德烈E多蒂擦**花。
那是1968年6月。在朋友奥林匹娅公主的安排下,赫本登上了奥林匹娅的游艇,开启希腊巡游之旅。此行,奥林匹娅公主准备将赫本介绍给她的银行家哥哥。未料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chā柳柳成荫,就在这次旅行中,赫本与多蒂一见钟情——也许自己等待的,就是眼前这个身高一米七三、长着一张英俊娃娃脸和一头浅棕色头发的大男孩?
赫本一头扎进了一场并不被别人看好的姐弟恋之中。
赫本兴高采烈地与好友纪梵希分享她的幸福:“我又恋爱了,非常快乐。我不敢相信这样的事会发生在我身上,原本我几乎已经放弃了。”
多蒂何许人也?何以会对赫本产生如此大的吸引力?
多蒂出生于那不勒斯,是一位颇有名望的心理医生,同时还在罗马大学任教。
从前,多蒂就是赫本的影迷。这次能在奥林匹娅的游艇上与赫本近距离接触,多蒂自然不肯放过攀识赫本的机会。
游艇之上,多蒂将他的心理医生专长发挥到了极致,博得原本神色忧郁的美人开怀大笑。
奥林匹娅的游艇,成了多蒂追求赫本的“爱之船”。
希腊巡游后,两人又在罗马约会过几次,感情迅速升温。赫本邀请多蒂去和平之邸与肖恩相见。赫本很开心——一大一小两个男孩相处得不错!
平安夜那日,多蒂拿出宝格丽钻戒,单膝跪下,向赫本求婚。赫本丝毫没有犹豫,当即答应。
1969年1月5日,赫本身穿纪梵希为她设计的垂领搭配同色软绸头巾的粉红色短连衣裙,在和平之邸附近的穆尔日市政厅举行了婚礼。
赫本的朋友们都觉得这一切来得太快。要知道,
这场婚礼距离她签完与梅尔的离婚文件只有六周的时间啊!会不会有些轻率?
不过,赫本对自己的选择信心十足:“我嫁给了一个文化无限深厚、说话无限迷人的男人。”
而多蒂能够娶到赫本这样一位赫赫有名的国际巨星为妻,也是心花怒放。
02
失落,婚姻是一场博弈
多蒂的母亲,多曼妮可E多蒂伯爵夫人,仅比赫本大十四岁。伯爵夫人尊重儿子的选择,也挺喜欢赫本,不仅将赫本介绍给整个多蒂家族,而且还教给赫本一些意大利烹调的秘诀。
伯爵夫人称多蒂为“化身博士”,她告诉赫本,多蒂有两种xìng格,一方面认真、严肃,工作起来可能会废寝忘食;另一方面又活泼、诙谐,贪玩起来可能会忘乎所以。不过,伯爵夫人认为,热衷于社jiāo与郊游并不是什么坏事,就是该趁着年轻尽情地玩!而且,玩就要玩得漂亮,否则等到老了,玩不动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伯爵夫人的弦外之音,赫本自然听懂了。
毕竟,嫁给一个小自己十岁的大男孩,是要做好思想准备的。
不过,第一段婚姻,梅尔大自己十二岁,那又怎么样呢?自己想从梅尔身上找寻父亲的影子,结果渴望被爱却变成了**纵,变成了压抑与窒息。既然被爱不成,那就好好地爱多蒂吧,全心全意地爱他,包括接受并包容他的种种“爱玩”。
唯愿能与多蒂白头到老。
新婚时,多蒂的表现确实不错。他对记者说,会好好地爱肖恩,会和肖恩住在一起,会做肖恩的玩伴,像一个爸爸那样去教肖恩好多不会的东西。
赫本无比欣慰。当年罗斯顿离家出走,导致自己童年时期就失去了父爱,那种痛苦与不安全感自己深有体会。如今,多蒂能对肖恩视若己出,肖恩能在多蒂的疼爱下健健康康成长,自己又夫复何求?
那是一段幸福的时光。
伯爵夫人愿意提供家里的两层楼给赫本和多蒂住,他们婉拒了,而是选择了可以俯瞰罗马风光的顶层豪华公寓。每天,赫本送肖恩去罗马说法语的学校学习,下午再去接肖恩回来。多蒂呢,和过去一样快活。不同的是,头上多了一道娶了个名人老婆的炫目光环。
如果说那段日子有什么缺憾的话,那就是居所附近,甚至肖恩的学校门口,狗仔们如影随形无处不在。
赫本很讨厌媒体过多地介入自己的生活,然而多蒂却觉得非常好玩。多有面子啊!他不但对盯梢的狗仔毫无驱赶之意,而且非常乐意接受媒体的访问,甚至还代赫本表态说她肯定会回去拍电影。作为赫本的丈夫,自己肯定会支持赫本重返影坛,因为赫本是伟大的演员,不让赫本做她喜欢的事简直就是在犯罪。
多蒂的任xìng与越俎代庖令赫本很不开心——她从十二岁一直工作到三十八岁,非常享受早上可以赖床,能全天候陪伴孩子成长的日子,为什么现在要一脚踏进自己拒绝的生活?
1969年6月,赫本发现自己怀孕了。
赫本如获至宝。为了避开狗仔的滋扰,赫本决定,周末、节假日带着肖恩回和平之邸。
一开始,多蒂也乐得陪同他们去和平之邸。后来,多蒂就去得少了,因为他有工作在身。不过,多蒂有时周末也留在罗马,这个“化身博士”,离不开罗马的社jiāo圈。
这年赫本已经年过四十,属于高龄孕fù,加之之前有过几次流产的经历,所以,怀孕最后十周,赫本就不再在瑞士和罗马两地奔波,而是乖乖地待在和平之邸卧床休息,等待孩子的诞生。
1970年2月8日,赫本在洛桑剖腹产下次子卢卡。
赫本带着孩子待在瑞士,而多蒂却在罗马逍遥。
从前,多蒂就是个徜徉于各种各样女人身边的钻石王老五,如今,赫本远在瑞士,多蒂故态重萌,身边的女人走马灯似的,或有钱,或有名,或有美貌。赫本是不能指望力主子女趁年轻好好玩的意大利婆婆去规劝与管束多蒂的,所以,在和平之邸勉强待了三个月,她就带着肖恩和卢卡回到了多蒂身边。
偶尔经纪人会给赫本送来剧本。但赫本只是看看,然后原物奉还。
她不想回去拍电影。太累了。
如今,没有财务危机,没有心理压力,生活上有用人打理,不必工作,可以悉心照料两个孩子,陪在多蒂身边,赫本对眼前的生活心满意足——如果多蒂能够不那样huāxīn的话。
不过,婚姻本来就是一场博弈与豪赌。谁又能保证自己的婚姻就幸福得毫无瑕疵
呢?
03
复出,只因爱你足够多
知子莫若母,伯爵夫人说得没错,多蒂是个热衷于社jiāo的人。没有了莺歌燕舞、香槟美酒,这样的生活还有何趣味?
多蒂非常喜欢在位于罗马闹市区的豪华公寓里招待他的同事和朋友,他要给他们引见他的名流妻子。
这样的社jiāo晚宴在赫本看来,不仅无聊,更重要的是会占据自己和孩子宝贵的相处时间,一两次尚可忍受,日久不免心生厌烦。
赫本对多蒂的虚荣不以为然,她以为,多蒂懂。然而,问题就出在这儿。肖恩曾对母亲与多蒂的婚姻做过客观的评价:“她没有在需要时说出心声让对方知道。”
可想而知,在多蒂安排的这些社jiāo活动中,赫本勉力而为、强颜欢笑,而多蒂则心怀不满,多有怨言。
几年之后,赫本终于找到合适的机会,说服了多蒂,将闹市区的豪华公寓卖了,一家人另择一幽静所在居住。新居周围有美丽的公园,还有森森林木,风景宜人。虽然房子没有原来那么大,但有着闹市区没有的安静。
远离市嚣,陪着孩子们慢慢长大,这才是赫本多年来一直向往的生活。
当然,赫本并非完全遗世独立。当赫本的朋友们来到罗马时,她还是非常乐意接待的。派克夫fù、惠勒夫fù、辛尼曼夫fù、凯特和路等,都是赫本愿意盛情款待的客人。
赫本感到生活很充实。为了孩子,她拒绝拍片。她有那么多事要做!早上,喊肖恩和卢卡起床,照顾他们吃早饭,接送他们上学,陪他们玩,给他们讲故事,带他们看电影、拜访朋友……
“我担心自己在电影中无可表达。因为我在家里已经太充实了。”
不过,在这期间,赫本接拍过一个广告。为东京假发商Exlan拍摄四部一分钟的广告,工作了半天,收入百万美元。这是她息影八年来唯一一次收取片酬出现在镜头前。
不过,生活总是充满了变数。
1974年,罗马政局动dàng,仿佛就在一夕之间,罗马的街头暴力猖獗,“赤军旅”四处活动。不少罗马的富有家庭或是有政治地位的家庭成了被偷窃、抢劫和攻击的对象,就连这些家庭的子女,人身安全也得不到保障,经常会遭到绑架勒索。
就在赫本整日为肖恩和卢卡胆战心惊之际,多蒂竟然就在自己的诊所附近被歹徒持qiāng绑架!幸而附近就有警察,这才逃过一劫。
雇用保镖随行并非长久之计。赫本忧心忡忡,如今的罗马和战时的荷兰有着太多的相似。怎能让肖恩和卢卡在这样糟糕的环境下长大?
肖恩已经十四岁,可以将他送到瑞士去住校,可是,卢卡才四岁,还太小,怎么办?夫fù二人一合计,做出了决定,由赫本带着孩子,回瑞士!
至于多蒂,周末与节假日在罗马和瑞士之间往返便是了。于多蒂而言,妻子孩子不在身边的伪单身生活,虽然难免有些牵肠挂肚,却也同时有着一种重获自由的舒畅。
就在这年夏天,埃拉从旧金山来到瑞士与赫本同住。此时的埃拉已是七十四岁高龄。过去的十年时间里,埃拉一直待在旧金山,协助训练越战老兵转业。如今来到和平之邸,也不肯闲着,一心要为赫本充当管家的角色。然而,母女关系,仍然如昔。亲密却又生分。
不过,好强了一辈子的女爵,终究敌不过疾病的困扰。接下来的十年时间,埃拉基本只能卧病于床,直到离世。
对眼前种种,赫本心满意足——有足够的钱可以花,儿子健康懂事有教养,丈夫是有贵族头衔的名医与大学教授……
陪护孩子成长,照顾病中的母亲,赫本的生活忙碌而充实。
1975年1月,情况发生了变化。
经纪人弗林斯送来了一部剧本,《罗宾汉与玛莉安》。与过去八年不同的是,这次,看完剧本后,赫本动心了。
动心的原因是多方面的。
剧本感人,机智,描写了一对中年男女的重逢与爱情。女主角玛莉安的人生际遇引发了赫本情感上的强烈共鸣,她们都放弃了原来的生活,追求截然不同的人生。她们的内心都渴望爱情。
片酬也极诱人,只要工作三十六天,就可以获得百万片酬。而这正是赫本此时最需要的,她正有购买瑞士格斯塔德的山间小屋的打算。
当然,还有一个不容忽视的原因,多蒂一直鼓励赫本接拍这部影片。赫本何尝不明白?多蒂一直以妻子是一个国际巨星为荣,但赫本更明白,多蒂可不希望自己娶到的只是一个过气的
明星。赫本爱多蒂,为了多蒂,她决定去冒一次险。是的,每一次拍片对赫本来说,都是一种冒险,何况这次是在息影八年之后重新回到摄影机前。
自然,媒体对赫本的“复出”进行了连篇累牍的报道。无疑,全世界赫本的影迷们都期待着赫本能够给大家带来惊喜。
04
悲哀,那些坦白与无耻
八年息影,物是人非。
对新的电影潮流、主流观众的欣赏偏好,赫本自感并无十分把握,加之演技难免生疏,所以带着卢卡和保姆以及私人发型师、化妆师和助理前往西班牙纳瓦尔拍片的途中,赫本可谓一路忐忑。
心理上的紧张与焦虑继而引发了生理功能的紊乱,赫本居然出现了腹痛如绞、双手直冒汗的症状。
每一次拍片,对赫本来说都是一种冒险,何况这次是在息影八年之后重新回到摄影机前?
自己将给全世界的影迷jiāo出一份怎样的答卷?如果拿不出让影迷满意的作品,后果不堪设想,那简直就是毁灭xìng的打击啊!
导演理查德E莱斯特第一天就让赫本“目瞪口呆”。
莱斯特特别擅长拍喜剧加动作的影片,曾因帮披头士拍过两部影片而出名。莱斯特的拍片风格与赫本拍《罗马假日》时的导演威廉E惠勒截然不同,惠勒精益求精,为了追求最佳效果,经常一拍再拍,而莱斯特素来不喜欢拖泥带水,其拍片速度非常迅速。
多年来,赫本习惯于追求细节与唯美,经常与摄影师讨论如何取景,但莱斯特才懒得去探究浪漫与精致,常常才拍一两次就OK了。
莱斯特的快节奏让赫本感到很不适应。
接着又发生了一件很不愉快的事。
那天,剧组正在拍摄一组马车过河的镜头。没想到的是,发生了意外,马车翻了,赫本和车上其他三名演员全部掉进水里。好在河水不深,有惊无险。
赫本穿着厚厚的修女服,被河水浸泡后,衣服越发沉重,行动非常不便。然而,莱斯特无视演员落水造成的狼狈情状,而是灵机一动,决定继续拍摄下去,因为莱斯特觉得这段意想不到的小chā曲真实、喜感,拍出来一定非常有意思。于是,莱斯特下达指令,让饰演男主角的肖恩E康纳利即兴自编台词,继续拍摄。
此举令赫本再一次目瞪口呆。
可能是受了凉的缘故,那日,赫本咽喉疼痛,嗓音嘶哑,但莱斯特并没有让赫本休息,而是说没有关系,反正大半对白事后都要送到录音间处理。赫本是个很考虑他人感受的人,从不耍大牌,就硬撑着完成了那天的拍摄任务。
后来,这段对白却被莱斯特原封不动地保留了下来。因为莱斯特试听之后觉得非常适合片中的一段感情戏。至于赫本有何感受,莱斯特才懒得去理会呢。
一个无视他人内心感受的导演,又怎么可能得到大家的尊重呢?赫本对莱斯特几乎好感全无。对此,曾参与过《蒂凡尼的早餐》制作的理查德E薛帕德曾说过一段耐人寻味的话:“即使面对***,奥黛丽与他也能相处融洽,但在她的心目中,莱斯特并不难忘。”
《罗宾汉与玛莉安》整个拍摄过程仅用了三十六天,这样的“高效率”,赫本觉得简直不可思议。难道这就是当下流行的电影新浪潮吗?如果是,那它真的不是那么让人喜欢!
赫本有满腹的委屈要与多蒂说。毕竟,此次复出,在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多蒂啊!
然而,此时的多蒂,正带着一个又一个漂亮的女孩频繁出入于夜总会。当赫本在一些欧洲八卦报纸上看到多蒂被拍的照片时,不禁黯然神伤。
回到罗马,赫本拿着照片质问多蒂。多蒂满脸无辜与震惊:“她们只是我的朋友啊!”转而,多蒂又为自己辩护,“我又不是天使。意大利丈夫向来不以忠诚闻名。”
面对多蒂的坦白与无耻,失望与悲伤铺天盖地而来。
赫本的一颗心,犹如落入了冰窖。
离婚吗?可怜的卢卡刚刚五岁……
回顾自己第一段失败的婚姻,赫本难过得无以复加。此时,赫本不得不承认,自己以为嫁了一个多么优秀的男人,可是,这个男人比梅尔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虽然两人的感情几乎无法修复,但是,为了孩子,赫本还是决定努力维持自己的第二段婚姻,哪怕这段婚姻已经名存实亡。
更悲哀的是,赫本还得处心积虑地为内里已经千疮百孔的婚姻披上华丽的外衣——
赫本一次次地微笑着告诉媒体:“我的婚姻,很美满。”
05
离异,濒临崩
溃yù自杀
赫本一生追求稳定与安全,然而,梅尔给不了她,多蒂也给不了她。
也许,多蒂还太年轻,有很强的可塑xìng。那么,自己可以等他“长大”,等他“成熟”,等他有“责任感”。为了给肖恩和卢卡一个完整的家,赫本愿意等。
赫本再一次选择了尽可能延续婚姻。不管梅尔和多蒂如何对她,她都很爱他们。对自己所爱的人,赫本总不愿放弃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为了这百分之一,赫本愿将婚姻撑到最长的期限。
然而,这样的婚姻,终究千疮百孔。而赫本,是不愿让外界看到她的婚姻真相的。
赫本努力掩饰。此时的赫本,就像一个不谙撒谎之道的小女孩,手法笨拙,漏洞百出。
1976年,为《罗宾汉与玛莉安》做宣传时,赫本甚至不敢让记者到家里来。记者的嗅觉何等灵敏?生机与冷寂,热闹与颓败,幸福的家庭和勉强凑合在一起的家庭,是散发着不同味道的。她和多蒂的家,已经不再是盛放幸福的城堡,而是充满冷战与争吵的战场。
那时,只有极少数朋友才能进入赫本的家。
所以,当不得不应对记者访问时,赫本只能将访问安排到她的朋友家中。阿瑞贝拉E安伽贺家,就是赫本为《罗宾汉与玛莉安》做宣传时的选择。
赫本对媒体这样解释:“我的房子今天一滴水都没有,从6月到11月都没有热水!得到我先生的工作室去洗澡。或许该说我去年夏天到西班牙拍《罗宾汉与玛莉安》,就是为了能洗澡!”
多么苍白的理由。
一个努力掩饰自己婚姻真相的女人,怎样殚精竭虑都是徒劳!
但是,面对外界对于自己婚姻的窥探,赫本实在没有勇气将伤口撕裂开来。也许,撕裂的伤口会赢得别人的怜惜,然而,赫本根本不需要别人的可怜或疼惜。她担心的是,一旦婚姻的真相被披露,那么一切就没有了回旋的余地。而赫本对多蒂,仍然心存一丝侥幸。
可是,怎样才能改变多蒂?赫本除了更多地去爱他,别无良策。
肖恩曾说,他的继父多蒂是只猎犬——是啊,有哪只猎犬会只满足于一只猎物?
于是,赫本就如同传说中的那只鸵鸟,一头扎进沙子里,借以逃避现实、自欺欺人。可是,这样做的结果,往往导致问题更趋复杂、更难处理。
赴纽约为《罗宾汉与玛莉安》做宣传时,赫本邀多蒂同行。多蒂倒并不排斥这个能让自己大出风头的机会。然而,让多蒂大为不满的是,因为与那日要上的《今日》节目主持人芭芭拉E华特丝不熟悉,赫本担心华特丝会口无遮拦地提及自己的私生活,竟临时决定取消了当天的宣传活动!
多蒂哪能理解,此时的赫本,就是一头在婚姻的苦旅中负重前行的骆驼,一点点自己掌控之外的意外,都有可能成为压倒她拼命维护的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还不想冒险,她还在给多蒂回头的机会。
因为在乎,所以紧张。
早餐记者会,却是不可能再取消的了。在回答问题环节,赫本的手抖个不停,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上帝,保佑我,千万别让他们问到那些我不想回答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问题!
这种紧张与焦虑甚至延续到了1976年3月,赫本带着多蒂到洛杉矶参加当年的奥斯卡颁奖典礼,赫本担任宣布最佳影片得主的嘉宾。有细心的记者注意到,在镜头前,赫本仪态万千,光彩照人,但是在后台,她紧张万分,结果将钱包弄丢了。转播结束后也不肯进媒体室。
是的,如果可以,赫本宁愿躲进暗室,悄悄地tiǎn伤。她对媒体的害怕只能说明一点,她对多蒂的信心,对延续与多蒂婚姻的信心,正在一点点地失去。
1978年,赫本与多蒂的婚姻,已经成为有名无实的空壳。
那根一直在空中悬浮着的稻草,终于轰然掉落——一个无情的事实再也无法回避:赫本发现,多蒂竟然趁她不在,在家里偷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