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拼,是一种生命态度
每个成功的女xìng身上无一例外都有一股狠劲与拼劲。
拼,是赫本的一种人生态度,也是一种定力与追求。
刚出道时,赫本身上的那股拼劲,就给周围的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1948年,初出茅庐的赫本有幸被选入音乐剧《高跟鞋》剧组。作为一个在舞台表演领域存在着太多欠缺与不足的新人,怎么才能让观众记住并喜欢上自己?
“我没有经验,但是,我可以比剧组里任何一个女孩更加勤奋,更加努力!别人坐着,我站着!别人站着,我走着!别人走着,我跑着!”
排演的日子里,别的女孩还在沉睡,赫本已经早早起床练习。每天晚上,赫本都是留到最晚的那个,因为她要尽可能争取与舞蹈助理jiāo流的机会,力求让自己的每一个动作臻于完美。
而到了1950年,赫本加盟蓝道的歌舞剧《夏夜》,那段日子正如赫本自己所言,她“像白痴一样拼命工作”,工作到凌晨三点乃是家常便饭。
勤与拼固然能补拙,但是无论在何种领域,光靠勤与拼,还是难成大气候的。
当赫本意识到自己在表演技巧方面的不足时,马上积极地拜师学习,努力提升自己的专业素养与技能。
1950年,赫本拜在著名演员艾尔玛门下,向她学习戏剧课程。从艾尔玛身上,赫本学到了最为宝贵的经验,那就是“把心放在言行举止上”。
赫本的拼劲还表现在敢于直视自己的短板,并坚持不懈地向自己的短板宣战。比如,赫本知道自己的音调平淡,而歌唱更是自己的软肋,但她并没有自怨自艾,而是赶紧拜师学习如何发音与歌唱。
因为热爱舞台表演与电影表演,所以赫本并不感到苦与累。
1963年,在拍摄《窈窕淑女》时,赫本被告知,作为女主角伊莱莎的饰演者,她至少得开口唱七首歌。
这对一直认为自己“根本就没有歌声”的赫本而言,无疑又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但是,临阵脱逃从来不是赫本的风格。赫本表示:“我会努力提高歌唱水准,依你们的要求尽量上课,这是我的工作——学会唱歌跳舞。”
赫本说到做到。那段日子里,赫本每天都坚持在歌唱老师哈泼E马凯和发音老师彼得E拉福格德的指导下练唱。
在大家的印象里,那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只要赫本一出现,她所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拼命地练习歌唱。然后有一天,大家都觉得,这个拼劲十足的女孩歌声已经大有进步
,足以演唱片中伊莱莎的大部分歌曲,再对她的歌声有担忧的话简直就是杞人忧天。
然而遗憾的是,最后华纳并没有选择赫本的歌声,而是采用了专业歌手玛妮E尼克松在录音棚内的代唱。这一做法严重破坏了伊莱莎在片中的演出效果——只要尼克松的歌声一起,银幕上的伊莱莎就消失了。毫无疑问,此举大大损害了该片的艺术成就,并直接导致赫本与奥斯卡奖擦肩而过。
说赫本一点也不难过是不可能的。当初,为了演好伊莱莎,尤其是唱好伊莱莎的那些歌,赫本付出了多少心血啊!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赫本的心血并没有白费,这个爱拼、敢拼的女孩,终究还是拼到了比小金人更珍贵的东西——全世界影迷对其价值的一致认可。
02
因为热爱,所以执着
“她真是我见到的最拼的人。”谈及赫本对电影事业的热爱,与赫本合作过的不少人都会由衷地发出类似的赞叹。
而在与赫本曾传出过恋情的剧作家安德森眼里,赫本更令人敬重的是她对于电影表演艺术的执着。
对此,安德森从不吝惜溢美之词。他曾不加掩饰地宣称:“我崇拜她。我敬重她的才华,以及她对自己才华的奉献。”
是的,一旦赫本决定将自己的生命奉献给某个人或某件事,那就是一种完完全全的奉献。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努力做到最好。
爱情如此。
婚姻如此。
对自己挚爱的电影表演艺术,更是如此。
仅举《修女传》一例。
1957年,为了演好电影《修女传》中的女主角路加修女,赫本决定前往加州,去拜访小说原作者凯特和女主角路加修女的原型路,以便向她们询问和学习关于修女的穿着、仪式以及姿态之类的问题。
为此,赶在拍摄之前,赫本租下了电影明星***E蔻儿的房子,因为蔻儿的房子离凯特和路的住处比较近。在加州租住的那段日子里,赫本一有空就去找凯特和路。从凯特和路那儿,赫本学到了很多东西,比如修女如何走路,如何跪下,如何鞠躬,在修道院中应该有什么样的言行等。
朝夕相处中,赫本对凯特和路的人格力量越发赞赏与钦佩,而对表演艺术的认真和执着也同样赢得了凯特和路的喜爱与尊重。因为三人的姓氏都是H开头,友人们送给她们仨一个美称,叫作“三H俱乐部”。三人之间,缔结了一段维系了一生的友谊。
赫本觉得,要将路加修女这一角色演绎好,从凯特和
路那儿学到的东西还远远不够。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赫本欣然接受导演辛尼曼的安排,四处造访修道院、精神病院,近距离地观摩修女的生活、观察医疗程序、学习如何照料病人等。赫本还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去探讨和研究修女的个xìng应该如何发展,各个不同的时期,路加修女会有什么样的想法,这些不同的想法又该选择什么样的方式才能得到最好的演绎与表达……
在这部影片中,没有纪梵希设计的华服,但是因为专注与执着,赫本的表现比她以往的每一部作品都要优秀。赫本为全世界观众奉献出的路加修女,成为世界电影史上熠熠生辉的一粒明珠。
《修女传》中,有几个细节不能不提。
在拍摄迟到的一幕时,赫本匆匆跑来,但行为举止从容冷静,没有一点慌张。所有的女孩面对总修女时都会伏在地上,赫本却好奇地露出一只眼睛。路加修女内心的沉静与少女嘉百列的活泼,在这个经典的镜头中奇妙地实现了合二为一。
而剧终的那一幕,更是让人回味无穷。
赫本缓缓地走出修道院的大门。十七年修道院生活养成的习惯终难改变,在修道院与外界相连的最后一个台阶前,赫本习惯xìng地伸手向后拢了一下修女服的长裙。在处理这个动作时,赫本非常用心,影迷们可以清晰地看到,赫本拢着长裙的手显然犹豫了一下——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路加修女,而是即将回到修道院外尘世之中的嘉百列了。嘉百列是属于修道院外面的那个世界的,她所穿的裙子比起长长的修女服,可要短得多!
片刻之后,嘉百列踏步向前。
她没有回头。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低沉的钟声回dàng。
赫本在演绎以上镜头中的表情与动作时,没有一丝多余,干净利落,准确传神。若是没有先前所做的种种功课,想将路加修女这一人物形象完美地演绎出来,是绝对不可能的。
在拍摄《修女传》时,一天,赫本正在罗马电影城拍内景,突然感到腹部剧痛,旋即昏倒。到医院一检查,原来是肾结石发作。那种疼痛实在难以忍受,在只能靠打吗啡减轻疼痛的情况下,赫本仍然挂念着工作,并因拍片进程可能因为自己生病而被迫暂停感到担忧与愧疚。结石一排出,赫本几乎没做任何耽搁,马上就回到了工作岗位。
对此,剧组所有人都唏嘘不已。
1960年,赫本因《修女传》中路加修女一角获得了第三十二届奥斯卡奖最佳女主角提名
,并荣获美国金球奖剧情类最佳女主角、英国电影和电视艺术学院奖最佳英国女演员。
真是实至名归。
因为对电影表演艺术的热爱与执着,赫本赢得了世界影迷的爱。
这种爱,经年不减。
多年后的一个深夜,我打开《修女传》,才看片头,一条弹幕立刻跳了出来——赫本,我心中永远的女神!
我会心一笑,想来,这位深夜与我一起观影的赫本迷对女神的爱中,应该也饱含着安德森那样的崇拜与敬重吧。
03
不是所有的角色都适合我
作为一个完美主义者,赫本当然希望自己塑造的每一个银幕形象都无可挑剔。
赫本从不轻易接戏。对摆在自己面前的角色她会细心选择,否则宁可不要。
还在刚刚出道的时候,赫本就表现出了对角色选择的慎重与挑剔。
1952年,赫本与大明星格里高利E派克合作,拍完《罗马假日》,而后参加歌舞剧《金粉世界》的全美巡演,一时声名大噪。
到了1953年,想找赫本拍片的人蜂拥而至。
导演约瑟夫E曼凯维奇在看过《罗马假日》的试片后,对赫本的表现非常满意,他找到赫本,一心希望赫本能和明星约翰E吉古德合作,参与拍摄《第十二夜》。而吉古德则建议说,如果赫本能与他合作拍摄《造谣学堂》,会更有意思。
媒体对于赫本下一步会拍什么样的片子也进行了种种猜测——也许,赫本会与马龙E白兰度携手,担纲《拿破仑情史》中的女主角?或者她会尝试主演法国喜剧片《厨房》?赫本在戏剧表演方面表现不俗,大概著名戏剧大师彼得E布鲁克指导的《乞丐歌剧》里也会出现赫本那清丽活泼的身影吧?
接踵而至的机会足以让赫本眼花缭乱。虽然明知自己作为一名新人,确实需要通过不断地刷脸刷存在感来让观众记住自己,需要更多的机会来挑战和证明自己,但赫本心里非常清楚,以上这些角色,其实并不适合自己。
有时,拒绝与舍弃,是更需要勇气的。
有一次,甚至有人对赫本发出邀请,在电影《樱花恋》里饰演马龙E白兰度的日本新娘。
剧本很棒。马龙E白兰度更棒。要知道,作为一个刚刚在演艺圈崭露头角的新人,能与巨星马龙E白兰度合作,那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但是,赫本果断拒绝了来人的提议:“我不可能饰演东方女子——没有人会相信我的!大家一定会捧腹大笑。虽然剧本很美,但我不能不自量力。要是你真的
说服我,一定会后悔,因为我一定会演得一塌糊涂。”
偶尔,赫本也会在角色选择上做出一定程度的让步,不过,那一定是为了自己所爱的人做出的。比如年,赫本曾答应与梅尔一起在《翁蒂娜》中饰演水中精灵。不过,对赫本来说,那可是一次让人心力jiāo瘁的不愉快体验。
有一段时间,赫本总是与年长自己许多的男明星合作,比如《龙凤配》里的鲍嘉、《甜姐儿》里的阿斯泰尔、《战争与和平》里的方达、《黄昏之恋》里的库珀,还有《谜中谜》里的加里等。当赫本意识到这一点时,她决定,不能再重复演下去。
于是,在确定电影《俪人行》中与自己搭配的男主角人选时,赫本明确表示不再接受那些年龄足以做自己父亲的男明星,最后敲定的男主角人选是比自己小六岁的阿尔伯特E芬尼。以往,尽管赫本非常努力,但是要观众去相信赫本与那些年长她很多的男xìng之间的爱情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而跟芬尼搭戏,赫本找到了一种久违的银幕情侣的激情,加之因为与梅尔的关系濒于破裂,两人假戏真做,就像一对金童玉女,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
赫本的好友、法国服装设计师纪梵希曾这样评价赫本:“她对自己想要什么、目标是什么总是一清二楚。她从不像被宠坏的明星一样摆架子,她知道如何塑造自己坚强、独立的形象。”
纪梵希所指,除了赫本对于角色的挑剔外,可能更多的是对自己演出服装的挑剔。
其实,最初领略到赫本对戏服挑剔的不是纪梵希,而是赫本的另一位美国服装设计师艾迪丝E海德。
两人初识时,海德已经是参与了七百部影片的制作、八度获得奥斯卡奖的顶级设计师,而赫本不过是在《金粉世界》里崭露头角的新人。但就是这样一个新人,在近乎嚣张跋扈的海德面前,彬彬有礼、不卑不亢地提出了一个要求——我的戏服,一定要经过我的认可!任何未经我同意或未经我改动过的戏服,我绝不会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