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半天,瑶临就想,偷偷溜走,但每当她有这等想法,都会被身边这位,刚上任的皇帝发现,眼疾手快的,扯住她的披风。
“你登基,跟我有什么关系?让我走。”
“马上。”
“第四遍了。”
“最后一次。”
见她赌气,改为拉住她的手,这冰凉的体温,瞬间压下她的烦躁。
“宣旨,跪~”
皇室亲眷,一营大臣,宫人婢女,通通行礼。依旧站立的瑶临,显得格外突出。
挣不开手掌,瑶临已经猜到,他要干什么,果然,这是封后诏书。
这小子,先斩后奏!真想甩开他,一走了之,但是就她这手劲,这人,肯定会没有一点脸面。
结束后,瑶临一声不吭,回到寝殿,把门重重一关,遣散一干婢女,换了衣服,收拾行李。
“臭小子,跟我耍心眼呢,姐不伺候了,什么破皇后,爱找谁找谁,姐不稀罕。
大不了,再投军,从小兵做起,,凭姐的本事,还挣不到个将军了!”
正说着,背后传来一声轻笑,“这话是说与我听的。”
上前,坐在她铺满床的衣服上,眉目含笑看着她。
“你给我下来。”
“先听我说可好?”
“不听,每次都被你糊弄。”
“今日,也是我逼不得已,如果没有封后,大臣们就会进言,广纳后宫,现在有了,他们,,”
“拿我当挡箭牌呢?!”
这话听着,更生气了,少年皇帝赶紧解释,“不是,我,,我,,,”
见他脸憋的通红,瑶临心里好笑,但还是装着面无表情。
“就算你当了皇后,也照样可做将军,我,必定完成你的心愿,,,还有,,”
瑶临不急,也不催促,就平静的看着他,少年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来到她面前,执起她身侧的手“我心悦你,也不只是何时起,但卿在我心中,如生命之重,不可估量。
我愿以江山为聘,聘汝为妻,执手一生,生死相随。”
这话以及深情又坚定的眼神,让瑶临腾地一下,脸变通红,说话也变得结巴
“你,你胡说什么,我,发过誓,,终身不嫁,一辈子戍守边疆,怎得允你,,”
少年手下一紧“终身不嫁不可能,你父母九泉之下,也会心疼,但驻守边疆,可以实现。”
拍拍瑶临疑惑的脑袋“你且等着,我必定做到。”
锦暮三年,少年天子,以雷厉风行之手段,迁都离边关最近的武城。
并在同年,迎娶一品护国将军为后,并诺,此生唯愿,一人同心,白首相携,不离不弃,随后,遣散后宫。
可惜帝后和睦,却没有孩子,不得已向宗室中,南王夫妇抱养一子,悉心照料,传其高位。
要说南王妃,也是奇人一个,当初大败匈奴,也是位居头功,火雷子,便是出自这位之手,虽然她只说从别处学来。
病榻上,濒死时愧疚的问道“你可曾后悔娶我?”
不再少年的天子,抚摸她依旧青黑的发丝,那里只带了,些许白发。
“不曾,是我今生之幸,是神药,付出的代价。”
病床上的人儿微愣,后又笑道“你猜到了,真聪明。可惜,不能陪你白头。”
“不,那年都城大雪,你我赏梅,互笑白头,也算此生相携到老,我这一生,有你足矣。”
锦暮十三年,皇后崩逝,天下大哀,当夜,皇帝一杯毒酒,随佳人而去。
照宫婢所言,帝后二人从未红过脸,往往是皇后被惹生气,皇帝追在后面赔不是。
并且,皇帝从未在妻子面前,自称过朕,也未称其皇后,都是柔声喊,瑟瑟二字。
这话一出,两人故事,被传为佳话,广为流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