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一出生就知道,自己的不幸,生母不详,虽父亲是天下之主,但却对他的存在,厌恶至极。
为什么?就因为这双眼睛,不能视物?可,就算如此,也是他的至亲骨肉啊!
从小生活在寺庙里,读书识字这等事,都做不到,但好在耳朵甚好,每每山下书斋里,响起读书声,他都会侧耳倾听,那是他,最喜欢去的地方。
八岁时救了一个男人,自此,有了可以说话的人,也得到了外界消息的来源。
最震惊的,当属秦家忠烈,竟死的,只剩一名女子,再听到她削发为誓后,他第一次对活着,有了希望。
什么希望?想见见她,是什么样的人。
忽而听闻,一名将军,要路过此地,他换上干净的衣袍,想有幸见上一面,赶过去时,是满满的失望,,这人不是她。
也对,她身处边境,怎可随意擅离职守。
活到十五岁,终于受诏,得以离开寺庙。回皇城的的路上,危机重重,除了那位名义上的父亲,想必还有那些,看不上他的手足兄弟。
本想着,能留下证据,留下后呢?又能干什么呢?对峙?只会惹人发笑。
既然有人相助,便随他吧,寒剑袭来,也无心躲闪。叮的一声,剑被挡开,唉,还是活着。
听先来人,见到他,满是惊喜,“您来了。”恭敬又安心。
来人武功很高,不多时,便杀了个干净,原来不是他,是她,一介女子。
两相交谈不多,原以为是萍水相逢,谁料,竟不是。
最后一处驿站,竟再次遇到她,此刻心境也有了变化,更是查到了她的身份,,是她,,就这样,遇到了。
知道她眼下所需,便装着失策,引头目出现,抓是抓着了,但这不是他的目的,唉,想来是没了机会。
不过还是要多谢,他的至亲,手段如此狠毒,不留活口,她还是出手了。
装作不知她身份,邀她相助,留在身边,取名瑟瑟,其实,那有什么淡定自若,不过是自欺欺人,不然也不会想到,这么个名字。
不掩饰身份,带几人进府,故意难为她,让她离不得自己半步。
果然生气,她很聪颖,直截了当,说出目的,也算是坦诚相告。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秦家命案,竟是那位一手促成!真是让自己,无言以对她。
想出口想帮,却被她拒绝,看来是心有隔阂。
不再拘着她,但她的行动,探听的一清二楚,她的所作所为,成了他每天最重要的事情,一个英姿飒爽,聪颖机灵的女子形象,跃然于心中。
一道召令,明知会被骂,还是进宫了,扮演了一幕父慈子孝,自己心里清楚,想必回府路上,不会平静。
果然不差,如果不是她,还真是要命丧黄泉。
肌肤接触,不是不愿,只是觉得不配,那箭矢破肤的声音,让自己如沐寒霜。
不,不过是上个药,怎得,如此,,也是不争气,必定让她笑话了。
但会被赐婚给谁呢?总归不是自己。
她很聪明,这是一早就知道的,利用那些不成器的兄弟,互相猜疑,互相争夺,再看她,侃侃而谈,一切都在她计划之中。
夜里,辗转难眠,心里满满都是,对她的担忧,偏偏自己还无能为力,第一次对权利有了渴望。
毫无防备,有人来到床边,要掀开帷幔时,竟然才发现,这下,是要命丧黄泉了?可是,,真不甘心!
来人竟然是她,放下紧绷的神经,听她说一个又一个,让人措手不及的消息。
她为了让自己相信,诚心发了毒誓,当即怒从中来,不许她再说什么浑话。
在得知她有法子,能治这眼疾,还能疗养,身体弱症,脑海里浮现了的,第一个想法,便是,这药,必然天理难容。
自己找了这么多年,一枚小小的丹药,便能治愈?她,是如何得到?可会遭天谴?
想问其究竟,她亦如来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得见光明,也见到了她的面容,与自己猜想的一般无二,竟像是印在,脑海里一样,看到就心生欢喜。
她不怕我,待我如往常一样,但她执意要走,怎么办?只能一拖再拖。
心中细细盘算,不能让她溜走,这是自己,唯一的希望。
不经她允许,封她为后,她果然怒不可遏,那收拾行装的背影,让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
满腹情愫,一股脑的,一吐为快,并承诺她,必定让她履行誓言,但终生不嫁,就有点难了。
水乳交融之际,心头悸动,她却说这辈子,不会有孩子,但已经不能反悔了,这巨大的惊喜,笼罩全身。
当时怎么回答的?无妨,有你就够了。
但后来回想,她说不出原因,自己又更加坚信,乃是天谴,果然,她不过双十余年,就已撒手人寰。
病榻之上,问,果然如此,原是为了我,才会让你早早离去,终归是欠了你啊。
世上无你,与我而言,何其悲哀,瑟瑟,你且等等,我来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