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混乱中活过来的人,认为是徐府招来了这一切,愤恨地看着安澜怀抱中的徐若清。
徐若清已经昏迷,安澜只好带徐若清离开,回到千森林。
“你救了我,但你还是妖,我姑且饶你一命!”徐若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安澜在旁边。
“我明白你失去家人的心情.....”安澜轻道,“但我从未伤害过你。”
徐若清冷静了下来,仔细想想自己过于冲动了,又想到自己的爹以及徐府的遭遇,眼神黯淡。
“人与妖毕竟不往来。我不过是想寻求你的帮助。”安澜继续说。
徐若清这才发现,自己的伤口被细心包扎得很好,穿着的衣裳也不是自己的,干净且带着淡淡的香草味,意识到自己在昏迷期间一直被照顾着。
但放不下架子,只是语气变软地说道:“什么帮助?”
“令尊生前曾来此处,许诺帮我救一妖”,安澜望着徐若清,“但令尊仙逝,我便寄希望于你。”
“救一妖?”徐若清彻底忘记对安澜的恨。
“请随我来”安澜扶起徐若清,上了一层山洞后,来到生锈越发严重的躺着的秦嘉洛跟前。
“令尊曾赐我墨黑仙丹,辅以真火熔化之术方可救助,然仙丹现已被那巨妖所夺。”
安澜心底里挣扎了很久,如果不想办法,秦嘉洛一直生锈下去也是魂飞破灭,不如就此一博。
“真火熔化之术是我徐家代代相传的炼丹术,但那墨黑仙丹是仙界之物……”徐若清看着生锈的秦嘉洛,那妖虽然伤痕累累,但身形魁梧,粗犷的脸颇具男子气概。
“人界是否有替代之物?”安澜问。
“有是有,然效力远不及仙界所炼,家父曾说我所炼的丹也不够火候”徐若清道,“但我愿一试,不过……”
“不过什么?”安澜疑惑。
“真火熔化若有不慎是会魂飞魄散的,你可知?”徐若清说。
“嗯。”安澜望了望秦嘉洛,“我知道。”
话分两头,巨妖满心欢喜地爬上通天塔,见上方云层现一人形,以为来迎接自己成仙。
不料,一个大铲劈头上,接着巨妖挨了一脚,被踹下塔底。
巨妖摔倒地上,既愤怒又充满疑惑,站起身,抬头望着那人。
却见那人浑身仙气飘飘,紫色缎带浮着,手里拿着一个既不像叉子也不像铲子的镶嵌着符咒的东西。
“来者何人?”巨妖问,“为何阻拦我入仙界?”
“区区小妖胆敢擅自独创仙界。”那仙人举起叉铲扔向巨妖,巨妖跃起,单手接住冲过来的叉铲,反手扔回去。
随后巨妖迅猛地登着塔,“仙丹已够,为何不能入仙界!?”
和仙人撞在一起,撞出一个苍穹霹雳,电光四闪!仙人一个法术,口中呼出炙热真火,巨妖被烫得跳在半空,用尾巴卷住通天塔不让自己掉下去。
不料,仙人一铲子劈到尾巴上,巨妖墨蓝色的血液四溅,正想一拳揍向仙人,仙人又一法术,紫色光亮的盾牌出现挡住了。
趁着仙人抵挡空隙,巨妖忍着尾巴的痛把自己拉回塔上,双手双脚撑着地,大口喘气,单眼看着仙人。
“修仙并非纯粹服食仙丹,你看你犯下了什么罪孽!”说罢,仙人的盾牌忽然显现徐府的惨状。
断肢残骸,血流成河。
“仙界也如此言而无信,厚颜无耻!”巨妖不为所动,"既入仙界者,哪一个不是杀害无数!"
“放肆!”仙人的紫光突然震起强烈的气场,扔过来的叉铲忽然变成三个巨大火团,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围着巨妖冲来。
巨妖想往上跳起,却见仙人已经飞到头上方施展法术,刹那间漫天黑云凝聚,两条金龙盘旋,紫金闪电不断闪着。
“咤!”仙人大喊一声,两条金龙幻化成剑朝着巨妖冲来,巨大火团变得更加庞大。
无路可走的巨妖,被困在火团里被炙烤着,那剑正从头顶快要刺下来将把巨妖弄成串串。
“啊啊啊啊啊啊啊”,巨妖被烧得体无完肤,拼死地用双手接住剑,却被剑割得蓝血四溢。
待那大火散去,仙人浮在半空,却不见那巨妖尸骸,只看见一根断掉的尾巴。
“罪过!”仙人抬头,远远望见沙漠中留下一串大脚印,明白是那隐身的巨妖残喘地走着。
浑身皮穿肉烂的巨妖,拖着半截尾巴。
这上万年修行换来的结果便是如此,什么仙丹,什么仙界,什么众生平等!什么凡有九窍皆可成仙!
巨妖咬牙切齿,眼神里充满愤怒,但又有几分万念俱灰。
“仙界终将要付出代价!”巨妖喃喃道,随后消失在风沙中。
几日后,安澜和徐若清站在冒着热浪的火池旁。
几个韭菜精在旁边忙碌着抬着一桶又一桶黑糊糊的物料,不时有烤熟的韭菜味飘来。
徐若清道,“这些桶里装的是碾成粉的碳仙丹,可替代仙界的墨黑仙丹。“
“嗯。那想必这池子里的就是三味真火了”安澜的脸被火光映得微微发红。
“那么,我们开始吧。”徐若清道。
生锈的秦嘉洛被投入池中,“刺啦”,接着韭菜精们一个接一个把碳粉倒下去。
随后徐若清画符咒,一个巨大的金光鼎笼罩着池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昏迷的秦嘉洛被烫醒,却只见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的熔化了,秦嘉洛挣扎着挣扎着,身体慢慢下沉。
“嘉洛!”安澜在旁边,担心地喊着。
过了许久,池子里只剩铁水冒泡。徐若清仍然维持着符咒。旁边站着的韭菜精耷拉着。
已到夕阳西下时分,安澜沉默地看着那池子,徐若清已经撑着,嘴唇都发白。
弦月出来时分,徐若清忽然吐血倒地,安澜赶紧上前扶住徐若清。
却听见韭菜精开始吵闹,那池中猛地伸出一只赤红的手,冒着热气。
安澜和徐若清望向池子,慢慢地那手的热气褪去,变成了银灰色。
紧接着池中一个人形半跪着,浑身通红,热气褪去后,秦嘉洛的脸出现了。
然后,闭着眼的秦嘉洛站起来,浑身银灰色。
但此时,徐若清猛地睁大了眼,安澜慌忙羞耻地一只手拿袖子盖住自己的眼,另一只手挡住徐若清的脸,韭菜精们则“哇“地一声惊叫。
光秃秃的秦嘉洛,浑身银灰色一览无遗,腰下三寸坚挺。
袖子后的安澜,嘴里带着笑意,道:“徒儿们快拿衣裳来。”
睁开眼的秦嘉洛,恢复了意识,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两位女子。
身着白衣裳的安澜,婀娜的身姿,正用袖子遮着自己的脸,而另一位青衣女子,虽然被安澜的手挡了半张脸,还是能看清她姣好的面容。
秦嘉洛感觉自己又充满力量,紧握双拳,低头想看看自己的拳头,却猛然看见一柱擎天,慌张地双手捂住,脸又再发红,冒起热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