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倾城似乎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结局,脸上依旧是轻柔的笑意,无论是什么只要他想要,便没有得不到的。
幽洛放下手中的剑一步一步的走向冷倾城,院中的打斗声已经降至为零,只余下浩荡的风声和轻微的喘息声。
冷倾城浅笑的看着幽洛,牵住她冰凉的小手,对仇士良的亲卫说道:“退兵,放他们走。”
幽洛感觉到冷情指尖的温度,眉头轻蹙,声音放的很轻,却带着一种生离死别的压迫感:“言朽,立刻带兄弟们走,我不说第二遍。”
“老大,我不….”
“给老子滚!”幽洛粗暴的打断了言朽的话,现在的方式已经是最和平最简单的方式,能用一个人换得所有人的性命,何乐而不为。
言朽始终不肯走,执意要留下来,幽洛气得抓狂,只得以死相逼,这才将言朽等人逼退。
至于仇士良那边,他带着余下的部下,恨恨的冲向紫宸殿,挟持了唐文宗退回内宫。
这时金吾兵士也已经登上了含元殿,李训见皇帝已被挟持,大汗直冒,颤颤巍巍命令士兵:护驾!快护驾!”余数不多的金吾士兵经过刚才那灭顶的一战,已然筋疲力尽,但是皇命在身,也不得不再浴血奋战一回。
见众兵士唯举兵器而不有行动,李训大喊到:“卫乘舆者,人赐钱百千!”金吾兵应声而上,与对峙的仇士良部下厮杀开来,顿时含元殿上刀光剑影,鲜血喷涌,青色的大理石地板瞬间蔓延着诡异的鲜红。
仇士良见情况危急,急忙决开殿后罘罳,挟持皇帝抄近道入内。李训见势不妙,疯一般的扑向皇帝的乘撵,死死的抓住不放。
仇士良眼睛微眯成一条缝,散发出一丝浓郁的寒光,杀意森然。若不是此刻手上的刀正架在皇帝的脖子上,一定会让这该死的宰相身首异处!
抬起脚,狠狠的踹向死死拉着乘撵的李训。然后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李训就以抛物线形状被狠狠的踢了出去,砰的一声落在地上,估摸骨头都该散架了!
“啊!你这个犯上作乱的阉人!!你竟敢挟持皇帝,就不怕诛灭九族吗?”李训捂着重伤的屁股对着仇士良怒骂到。
“诛灭九族?哈哈哈!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一刀宰了他?”手上的力道加重几分,殷红的血从皇帝的脖颈流下,没入衣襟。
他苍白的脸笼罩着一层厚厚的绝望和憾恨,也许自己将会成为历史上最逊色的一位皇帝,竟然被一个阉人主宰着人生,主宰着性命!
可是,这天下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如果连命都没有了?还谈什么天下?
惨白的唇费力的蠕动:“只要你不杀朕,无论你要什么朕都给你!朕金口玉言,决不食言!”
皇帝确实暂时不能杀,只要能掌控皇帝,掌控皇权,暂时放他一条狗命又如何?正欲开口说话。
突然,含元殿外厮杀声响彻苍穹,凄厉的叫喊声和刀兵相接的金属碰撞声,使整座大殿陷入一种绝望的冰冷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