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浅没有想过会在南诏再次遇见李幽洛,心中埋藏的情感再也无法掩饰,尽管他已经极尽掩饰,却终究逃不过女人敏锐的直觉。
月色浅浅,偶尔几多乌云飘过,夜凉如水,冷清浅这些日子都在书房里呆着,李凤鸣虽然心中觉得失落,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冷清浅突然夜夜不进她的房间。
冷清浅在皇亲贵族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男人了,皇族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可冷清浅却仅有李凤鸣一人,只是最近因为皇位之争,皇后千方百计的想要他再娶官家千金。
李凤鸣第一次觉得危机重重,如果她不能够抓住冷清浅的心,她的下场会无比惨烈,所以,她必须要为自己寻一条活路。
冷清浅的书房是不让任何人进去的,这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府里的人都知道,可是李凤鸣等不住了。
银色的月光静静的照洒大地,黑色的夜里,李凤鸣一身华丽的宫袍,朱钗翠环,白皙纤细的手端着一个托盘,那盘里的糕点和汤羹是她亲手做的。
有些犹豫的站在门口,李凤鸣心中挣扎万分,漂亮的脸蛋都惆怅成了天边的乌云,那双黛色秀眉紧锁成川,心里端着的点心却像是有千斤重。
透过纸糊的格子窗,她还能看见他傲然挺立在桌案前的颀长身影,那坚挺的背影倒影在窗子上,冷情而浅淡。
李凤鸣紧紧的咬了咬唇,像是下了必死一般的决心,褪去脸上惆怅的面容,换上了一副最娇媚最甜美的笑,轻轻的推开了门。
她永远不知道,女人最错误的事情不是太聪明,不是太愚蠢,而是,抗不过心魔,做一件自己都犹豫不决的事情。
吱呀的一声,绯色的木门被轻轻的推开,李凤鸣提起裙角,跨过高高的门槛,桌案前的男人缓缓的转过身子,原本恬静的面色突然变得阴鸷,有些冷酷。
而李凤鸣却彻底的呆住了,不是因为她第一次看见冷清浅这种可怕的表情,而是墙上那副美人戏水图。
画上女子娇小的身子随意的坐在池塘边,白玉般的双足在水中肆意的嬉戏玩闹,画上甚至还能看见水珠飞溅的样子。
而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幽洛。
原来,他的夫君之所以一直对她相敬如宾,也不纳妾,并不是因为他爱她,而是因为他在为李幽洛守身如玉。
这样的感知,让李凤鸣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她一心追逐惦念的夫君,心里头爱着的却是别的女人,而这个女人…她曾经也错爱过。
书房的气氛瞬间变得冰冷,那种冷寒至极的气息萦绕在李凤鸣的周身,她只觉得脖颈一阵阴凉,下一刻就发现自己已经被狠狠的掐住了脖子。
冷清浅的眼神中不带一丝的感情,手中的力道狠戾无比,这个秘密任何人都不可以知道,包括李凤鸣。
“我说过,书房不允许任何人进来。”冷清浅的声音冰冷而淡漠,仿佛手中掐着的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一个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
“王..王爷…咳咳..咳…”李凤鸣的面色已经铁青,原本殷红的桃唇变得苍白,面部已经扭曲得和美丽毫无关系。
“李凤鸣,别怪本王心狠,要怪就怪你窥探了不该知道的秘密。”说罢,冷清浅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准备掐死李凤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