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洛姑娘可是有个哥哥?”温庭筠依旧儒雅谦逊,没有丝毫的骄纵与无礼。
幽洛狡黠的眼光噙着一丝讪笑,点了点头:“我是有一个双胞胎的哥哥,可他是一个土匪..公子莫不是嫌弃奴家了?”
“那倒不是,温某岂是这种肤浅的人,只是在下认识一位兄台,与姑娘长得颇为相似..不知幽洛姑娘的哥哥大名是?”
“我哥哥叫李云,温公子与我哥哥相熟吗?”幽洛的骗术已经出神入化的境界,她说谎向来不打草稿,更不会脸红,有时候说真话别人倒是不愿意相信她。
“相熟,温某与令兄算得上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温庭筠想到了那个粗鄙却又最讲道义的小男人,不禁浅淡一笑,人生得此生死兄弟,足以。
“哥哥可是与公子说了要替你做个媒,成全你我大好姻缘?”幽洛眯着水亮的眼睛,笑得一脸俏皮。
“令兄是有这么提过,温某只当他是酒后失言…”
“既然如此,公子不若与我成亲,你要去办什么事情尽管去,我便在此地等你回来,可好?”幽洛无聊的玩弄着手中的丝巾,时而晃来晃去,时而轻轻吹气,拂过丝巾飘飘如絮。
“幽洛姑娘..婚姻岂非儿戏,你连我是好是坏都不知晓..就如此茫然托付终生,若是他日后悔,温某可以放姑娘走,只是姑娘的名节…”
温庭筠俊朗的眉目微微簇成川宇,他本就喜欢这个女子,能够娶得自己心仪的女子,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可是一想到自己生死难卜的使命,就望而却步。
“本姑娘的字典里没有后悔这样的字眼,公子只说愿不愿娶我?”
幽洛停下手中的动作,严肃的看着温庭筠的脸,月色洒在苍茫的草地上,湖水轻轻晃动涟漪,反射出月亮的强光。
星辰璀璨异常,清风柔柔软软的吹着没膝的长草,发出沙沙的细碎声音,四周安静得让人有些窒息。
温庭筠的脸色依旧没有任何的改变,那种从容淡雅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所以幽洛一天之内能让他大乱方寸委实很了不起。
萤火虫散发着绿色的光芒,一闪一闪的,飞过湖面,飞过青草,悠闲的围绕着草丛上站着的两个人。
幽洛紧紧的锁住温庭筠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眸光之中看出一丝的溃不成军,却发现那深邃的眼底依旧一片黑曜。
时间一分一秒的从指间流逝,幽洛的心从最初的紧张窒息,逐渐变得冰冷,温庭筠这是几个意思,莫非真的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男人都比较喜欢霸王硬上弓啊?
幽洛正准备发飙,眼里已经油然生起了一股火药,打算不由分说直接绑架着他拜天地。
只见那双嫣红的薄唇轻轻蠕动,说得却是:“幽洛姑娘若是不嫌弃温某,待我办完事情之后,亲自登门求亲,明媒正娶。”
幽洛一听,心里暗叫,那不行,等温庭筠办完事情,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变故呢,而且,这一去还不知道能不能轮回…
“幽洛不在乎那些繁文缛节,只愿今世常为君妻,好丑不相离,今日月色正好,不如就对着这东方大泽拜了天地,自此成婚配。”
幽洛伸出白皙的纤纤细手,拉住了温庭筠的手,自顾自的转过身子朝着那轮皎洁的月亮跪在了草地上。
温庭筠感觉到手中微微清凉的小手,却觉得心中一暖,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紧握住幽洛的手,与她并排而跪。
幽洛转过头看了一眼温庭筠,又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如泉水轻盈的声音响彻大地:“我李幽洛愿嫁与温庭筠为妻,上穷部落下黄泉,生死不弃。”
那温柔的一字一句敲击在温庭筠的心房,幻化成无数的力量流窜到身体的各个部位,这一刻,他忽然觉得不论有怎么样的艰难险阻,他都要度过去,因为他必须活下来,保护他的妻子。
“我温庭筠愿娶李幽洛为妻,今生绝不负她半分,如有违誓,天地不容”。
温庭筠说完口中的誓约,转头看向了一旁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女人,眉目轻笑,那一笑那般美丽,对幽洛来说却像是穿肠毒药,烙刻在幽洛的心底,直到死亡的那一刻。
幽洛面若桃花的脸颊已经笑得花枝乱颤,果然还是选对了职业,做土匪的好处就是可以毫无禁忌的打劫,经过多番的训练打磨,如今是每一次出山都必胜。
“好了,夫君,以后人家就是你妻子了..有没有很开心啊~~?”李幽洛改口倒是顺溜,丝毫不觉得难为情,好像她本就应该唤他夫君。
倒是温庭筠还不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娶的根本不是土匪的妹妹,而是土匪老大,这辈子他算是栽在了这个女子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