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大半年,长安依旧繁花似锦,街道上人群川流不息,小贩依旧高声吆喝,生意红火。
世界本就是如此,生命渺小到看不见,失踪了也好死了也罢,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的陨灭而停止循环。
幽洛看着身后的几个拖油瓶,想要甩掉他们却又找不着什么好借口,只要由着他们,大摇大摆的往翠微居走去。
“嘘,你们安静点。”快要到翠微居门口的时候,幽洛停下脚步让他们别说话,一路叽叽喳喳的也不嫌浪费口水。
“老大,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赵四看着前面的大宅子,他还以为老大会带他们去逛窑子呢。
“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别跟来。”
幽洛的声音很严肃,没有半点容许违抗的意思,三个人不敢忤逆,便乖乖的站在原地不动。
言朽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的宅子,翠微居,这么儒雅文艺的名字,想必就是温庭筠的吧。
幽洛越靠近翠微居越是觉得气氛凝重,原本气息轻松优雅的翠微居被染上了一层肃然的紧张杀伐,看来里面有问题。
幽洛假装不经意路过的样子经过宅子,发现四周并没有兵卫把手,只是依旧透露着很强的凛然,看来有不少暗卫在四周分布。
面色凝重的离开了翠微居,幽洛又绕了一圈徘徊到了赵四等人的后面,一出声就吓了赵四一大跳。
“哎呦妈呀,吓死我了!老大,你怎么从后面绕出来了!?”
“嗯,走,我带你们去逛窑子。”
幽洛的语气带着些许的僵硬,并不是全然的欢天喜地,赵四只听见窑子那两个字,自然是激动的手舞足蹈。
“老大!真的去逛窑子啊!?”
“自然是,走。”
四个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长安最热闹的青楼,绮情阁在悄无声息中竟然已经跃居长安第一青楼。
这除了幽洛当年教导有方,还要靠老鸨的智慧经营,也不知道现在的绮情阁还是不是当年的绮情阁,正所谓树倒猢狲散,人死万事休,人情如纸薄。
“哎呀,几个爷,欢迎欢迎,里边儿请!”
门口热情邀约的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张着血盆大口的老鸨,而是一个新面孔,幽洛一看,姿色倒是不错。
赵四的双眼都快要瞪出来了,这长安第一青楼,他长这么大可是第一次来啊,真是国色天香啊!
猥琐的嗅了嗅鼻尖,赵四只觉得心中都是酥酥麻麻的,伸出大手抚摸了一下那个女子的手背,却被娇嗔骂道:“大爷,奴家这手..摸一下可是十两银子…”
赵四一听,耷拉下了眼珠子,悻悻的跟上了幽洛的脚步,白玉瞪了他一眼,语气嫌恶:“色性不改!”
走进大厅,只听见丝竹声声响起,莺歌燕舞,浮华如梦,而舞台中那个女子,正娴熟的跳着辣舞。
幽洛有些诧异的看着那个妖媚的绝色女子,一直以为舞藤兰只适合古典舞蹈,却没有想到,她的辣舞比之明日香更添着一份惊然。
有些呆呆的看着那个灵动的女子,幽洛想起了明日香,如果她还活着,现在应该已经名动长安了吧。
“欸,几位爷,是要听曲儿还是要看舞蹈?”一个年纪偏小的女子轻挪着莲步朝他们走来,声音柔媚清脆。
“给我们一个雅间,让姑娘过来弹弹小曲儿吧。”
四个人围着圆桌坐在一间大包厢中,一位清秀的少女正在为他们泡茶,赵四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那个姑娘。
倒是言朽和白玉比较淡定,眼光丝毫不斜视,这让幽洛都有些怀疑,他们莫不是伪男人?
突然一道好听的女子声音传了进来,一只素手掀帘而入:“奴家饭岛爱,见过四位爷。”
幽洛看着饭岛爱,只见她已经比当年出落得更加的水灵了,声音也如黄莺一般诱人,只是不知,她是否还是当年的小爱。
“姑娘不必客气,请坐吧。”
“谢谢四位爷,不知道爷要听什么曲儿。”饭岛爱说话不骄不躁,不卑不亢,颇有大家风范。
“小爱姑娘随便弹奏一曲你最喜欢的便可以了。”幽洛没有说让她弹奏最拿手的,有时候最拿手的未必是她最爱的,同样只有最爱的曲子才能看出她的心。
婉转流畅的琵琶声声弹起,对面的女子端正的坐在那里,空灵哀怨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厢房。
她的眉宇间流窜着化不开的浓烈哀愁,那一首曾经李幽洛演绎过的气势磅礴豪迈的《江山如梦》,竟硬生生的被她演奏成为了绝唱的哀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