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女的动作很是迅速,不到几日就将事情查了个水落石出。
可众人怎么也没想到狩猎场的黑熊居然是大皇女偷偷放进去的,而起因就是为了报复闻尚书,只因为圣上将那座宅子赐给了闻尚书。
听见这个理由,众人只觉得荒唐,就只为了这么一个宅子就取人性命?
可不管众人再怎么唏嘘,却是证据确凿,还真就是大皇女为了报复闻尚书才弄了这么一出,裴曦听见后,嘴里连声大骂道:“逆子,逆子,”
这个逆子,说是报复闻山白,合着不是对她这个母皇不满吗?
她做事何时需要经过这个逆子的同意了?
盛怒之下,随即就命刑部去缉拿大皇女。
等到冷静下来之后,却又觉得这件事透着几分蹊跷,能不动声色地就将黑熊放进去,她这个女儿确实是没有这个能力,那究竟是谁那?
可没等裴曦多想,就又出了一件事,派去捉拿的人是将裴今朝给抓回来了,可这过程就没有那么顺利了。
其实刑部的人是在春想楼找到大皇女的,在大皇女看见她们来抓捕她的时候还撒起了酒疯,不仅不愿意被逮捕不说,嘴里还一直大肆叫嚷着说什么圣上偏心,还说什么太女的位子早就是她的了。
被派去执行命令的人暗自叫苦,虽说是犯了事,但好歹是皇女,她们这么敢得罪?
最后还是趁人不注意,将人给打昏了,这才带了回来。
回来后,自是不敢隐瞒,将发生在春想楼的事悉数上奏了给了裴曦,裴曦在听到裴今朝拒不受捕的时候,就已经火大,而那份愤怒在听到裴今朝说太女之位是裴今朝的时候,就陡然升到了极致。
逆子,逆子,要不要寡人的这个位子也换她去坐?
裴曦的脸色阴沉入水,连说了好几句好,而后就下令将裴今朝贬为庶人,全家流放西南。
裴凤舞在听到裴曦的命令的时候,神色有些不满。
本以为这次能彻底除掉老大那个蠢货,可没想到……
不知又想到了什么,裴凤舞脸上闪过一丝阴狠,虽然没直接弄死裴今朝,但流放西南,这路途遥远,要是在半路上出现什么意外,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裴凤舞满心计划的是怎么让裴今朝不动声色地死在半路上,可谁又能想到,她死在了裴今朝的前面,而且是被处以极刑。
大皇女的事情没过去多久,就又爆出了一个惊天的消息,那就是卓相意图谋反,而且证据确凿,于是卓相被当堂拿下。
圣上大怒,下令满门抄斩,由于长公子已和四皇女有了婚约,按理说是四皇女府的人,因而幸免遇难。
卓鹤怎么也没想到,裴曦会来这么一出,等到被收押进大牢,这才反应了过来,此时她已经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卓相了,而是一个人人唾骂的阶下囚。
当晚,看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闻山白后,卓鹤闪过一丝意外,她怎么也没想到第一个来看她的居然时闻山白,而且这闻山白不是受了重伤吗?
闻山白瞥见卓鹤眼里的狐疑却也不解答,只是耷拉着眼帘,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卓相,你说,要是裴曦知道太女不是她亲生的,会怎样?”
说罢,一脸笑意地盯着卓鹤看。
卓鹤在听到闻山白的话后,脸色顿时就一片苍白,随后整个人就如同傻了般,不助地喃喃道:“不,不,你怎么知道?”
一直以来就算是被彻底打入大牢,卓鹤也没这么绝望过,成王败寇,她知道自己输给了裴曦,这没什么好否认的,就算是被处以死刑,她就只是觉得不甘心,但却没感到绝望。
可直到听见闻山白的这句话,她整个人就如同被人丢在了冰窟了,从头凉到脚底,一阵一阵不住的发冷。
她怎么会知道?怎么会?
卓鹤如同疯魔了般猛地冲到栅栏,瞪着眼睛绝望到:“你怎么知道?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闻山白从一开口就是一脸的笑意,此刻看着卓鹤疯魔的样子,捻了捻手上的扳指,掀起眼帘,眸子里翻滚着的满是寒意,抚了抚袖口,缓缓说道:“你只需要知道你欠温家百余人的命就够了,”
说罢,似是极为好心地继续说道:“哦,对了,你不用着急,不久,我就会让裴凤舞和你在地下团圆。”
而后,也没在意卓鹤的反应,径直离开了。
卓鹤在闻山白提到温家的时候,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温家,那就只有温寒了,对啊,她怎么没注意到这闻山白分明就和温寒有几分相似。
可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卓鹤整个人一下子瘫在了地上,满脸的灰败。
从牢房出来后,虽然看起来自家师姐的心情很是不错,但几乎是从小和师姐长大的简易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其实师姐的心情不好。
但她也知道师姐情绪不对劲的原因,也知道这件事根本就没办法释怀,于是就只能想法子转移师姐的注意力。
于是,简易装作是不经意地说道:“师姐,你要不要去看看师夫啊?他一个人待在春想楼未免有些无赖,而现在又发生1了这样的事,”
听见简易的话,闻山白耷拉着眼帘说道:“不去了,我受了伤,瞒不过阿许,”
她很早就从尤许那里知道了尤许的身世,自然也知道尤许对卓鹤的态度。
话虽这样说,但那里好歹是阿许生活了那么久的地方,冷不丁没了,她怕尤许会难过,于是在暗地里已经送了好些东西过去了。
本来她是想亲自去看看的,但一想到自己身上的伤,她只得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段时间以来,她也摸清了阿许的脾气,她的阿许虽然看起来虽然什么都不在意,但其实是个极其容易心软的人。
要是知道自己身上的伤,恐怕又会难过了。
前几日,想到尤许凶巴巴地不让自己离开d的样子,闻山白眸子里的幽深散开了些,心里突然就觉得有些软。
自从卓鹤被处死之后,裴曦以往的郁色散了个一干二净,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不少,再加上很是配合御医的治疗,裴曦的身子看起来是真的好了起来1.
但其实只是表象而已,早已经被亏损了个彻底,又岂是这么简单就能养好的?
看着裴曦的脸色一日一日地好了起来,闻山白知道,该动手了,至少现在揭发的话,裴曦不至于一下子气急攻心就驾崩了。
闻山白揭开裴凤舞身世的目的,本来就是故意让裴曦被天下人耻笑。
这件事她不好出头,于是就将抄家的官员换成了别的人,为了以防万一,在抄家之前,她让师妹将卓鹤密室里的那些东西搬了个一干二净。
自己原本就没有参与抄家,因此根本就不知情到底查出了什么,而揭发裴凤舞身世的,又是之前是卓鹤一党的人,只有这样,她才能在朝堂上极力将这件事引得越来越大。
谁也不会知道,那个官员,其实是裴代云安插在卓鹤身边棋子。
今年发生的事还真是格外得多,先是大皇女被贬为庶人,接着事卓相谋反被斩首,可谁能想到,这些还不是最让人唏嘘的,最让人感到惊奇的是,谁又能想到,当今太女居然不是圣上亲生的。
而更让人惊讶的是,闻尚书在狩猎场遇到的黑熊,居然是太女和卓相放进去的。
看着证据越来越多,闻山白低垂的眸子里满是笑意,她也没想到,这裴凤舞为了对付卓鹤,居然将那些证据都给留了下来。
从卓鹤密室搜出的信件,画稿,再到太女和卓鹤勾结,最后到滴血认亲,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不在告诉裴曦她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在滴血认亲之前,其实裴曦就已经相信了一大半,她隐隐约约觉得要阻止接下来的动作,否则皇室的颜面会被扫尽。
可不知怎的,事情俨然失去了她的掌控,待看到那两滴未相容的血时,裴曦脸色一黑,哇地一声喷出来一大口血,而后就那样昏了过去。
第三日,裴曦驾崩,留下遗诏,裴代云为凤朝新帝。
裴代云即位的第一件事,就是封闻山白为相,她自是知道闻山白的才能,也知道朝堂的状况,因此急需一位得力的臣子协助,毫无疑问,闻山白自然是最好的人选。
但她没想到闻山白居然拒绝了,给的理由是她想配小许过平凡的日子,是的,在裴曦的遗诏有两道,一道就是解除裴代云和尤许的婚约。
闻山白眼前突然浮现裴曦驾崩之前,满脸不可置信的模样,眸子里满是嘲讽,那个时候朝中唯一有资格即位的就只有裴凤舞了,因此有谁会怀疑遗诏的真实性那?而且也不会在意多了一道。
这是闻山白专门为尤许做的,虽说阿许不在意名声,可她却觉得心疼。
看着闻山白和尤许携手离开的模样,如今裴代云就只剩下祝福,扪心自问,自己要是闻山白,她不会这样做。
马车上,闻山白正在哄尤许,因为闻山白之前不仅受了伤而且还和周围的人一起骗他,尤许就觉得生气,因此已经好几日没理过闻山白了。
要是简易在场,肯定会觉得吃惊,自己那个从来都一脸从容的师姐,会这样笨拙而又小心翼翼地哄人。
而此刻的简易因为之前瞒着自家师姐,和尤许一起摆了闻山白一道,因此怕事情败露,在裴凤舞被捕后,就回凌溪道人那里去了。
自从知道大人今后要在柳县定居的时候,俞柳就高兴坏了,提前几日就将大人的宅子收拾好了,那日一早就等着大人的到来。
可等到大人下马车之后,却又转身扶着一个年轻的男子下来了,待看清男子的那张脸后,俞柳有一瞬间的怔愣,这不就是之前一直来找大人的那个男子吗?
怎么会?
闻山白可不管俞柳的想法,阿许的生辰快到了,她现在正想着怎么给阿许过生辰那。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