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道送别
洛云归起身,说:“王爷请自便,子期还要收拾行李,先走了。”
宁王还待挽留,洛云归已经脚底一溜烟儿似的不见人影了。
洛云归本来想回家,但不知怎么的,就到了楼府门前,看到他,楼府的下人说道:“公子订婚,想将喜悦送给众人,见者皆赠送鲜花或一斗米,这位公子,你要什么?”
洛云归心想,楼府的下人,如今竟连自己也不认识了吗。
虽则他确实记不起上次来楼府是什么时候,但是变得如此生分,也实在是应了世态炎凉那句话。
“花吧,我就不要米了。”洛云归说。
那位下人便捧了一束春兰给他。
这是洛云归第一次收到花,他没想到,竟然是楼盏眠订婚之礼的赠花。
他低头嗅了嗅,是香的。
翌日。
洛云归收拾细软,踏上快马,和昔日的友人做了别,准备前往岭北。
洛文翰对他说:“云归,这只是暂时的,那谢弃问必不久长,待过了这个风头,我便让你回来。”
“爹,我知道了,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还有娘,让她别为我操心了。”洛云归说。
洛云平忍不住眼含热泪,说:“哥,人人都羡慕你,人人都要你为他们打抱不平,哥这么多年来为他人做了多少,我看得最清楚。可如今受了贬谪,哪怕是那谢弃问的命令,众人没有一个敢为你出头的,我看了也觉得辛酸。”
“云平,不要胡说了。”洛云归淡淡一笑,说:“功名利禄皆乃身外之物,又不是永远不见面了,你好好的,照顾好爹娘。”
洛云归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洛云平抹抹眼泪,说好。
临走前,洛云平还是问:“楼公子真的不来送送你吗?竟然如此绝情。”
“好了,别说了。”提到那人,洛云归心头一凉,和众人挥挥手,迅速拍马离开了洛府。
紫菱苑。
蒹葭问道:“小姐,真的不去见洛公子一面吗?”
“我见他作甚?”楼盏眠有些生硬的问道。
“洛公子这一路去岭北,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蒹葭说:“虽则是千岁大人的命令,但我不知道洛公子究竟做错什么了,得到如此境遇。”
楼盏眠也知道整个事件中自己要负最大责任,但是没奈何谢弃问是一个做事没有原则的人,他不将亲手刺杀他的自己狠狠治罪,反而在察觉了香的问题后,将洛云归贬谪了。
这样未尝不是在拆散她和洛家的勾连,让她和洛云归反目成仇。
明知如此,明知道自己不应该在这种关头什么也不做,楼盏眠才偏偏什么都不能做。
“让他趁早断了任何念想,是对的。”楼盏眠说:“我和子期的缘分,看来也就屈指十三年。”
“小姐。”蒹葭还是觉得可惜,说:“您忘了吗,这十三年来,洛公子对您的好,这府里人人都看得清楚,洛尚书还是您的恩师。”
楼盏眠静静的看着她,蒹葭自知说错话,但是还是替洛云归觉得可惜。十三年的感情,是那么轻松说断就能断的吗,这份情谊,是说扔就能扔的吗。
“你倒肯为他说话。”
“是我说错话了,小姐。”蒹葭低头。
楼盏眠叹了口气,说:“我自然也知道多年情谊有多珍贵。不过,我已经按照他所说的试过一次了,事情没有成功,我和子期之间,也只能如此了。”
“小姐没想过洛公子或许……喜欢小姐吗?”
“没想过,为什么这样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