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灵送走了孔云墨，这才回到主堂。
这个时候还早，没什么人。她刚进去就看到一个人影立刻站了起来。
“妾身给王妃娘娘请安。”
府中的丫鬟们烧好了热茶，给季淮灵倒上。季淮灵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热茶，用茶盖刮去了上面的浮渣，然后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整个身体都暖和了不少。
然后季淮灵这才笑道，“姐姐这是做什么，还不快起来。”
季淮灵这才看清了眼前女子的样貌。梳着一个不算华丽的发型，用一根簪子盘着，身上衣着也是素净，样貌还算清秀。
只是这时候在季淮灵面前不免有些忐忑。
她见过诸多进府的女人，身份尊贵的也不在少数。可是像新王妃这般身上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叫人不敢正视的却是头一回见。
也不过是一句寻常话，却叫人不敢直视。
“王妃说笑了。原先府中娘娘尚未进府之前倒是无妨，可是如今王妃来了，规矩还是要讲的。”
“哦？姐姐可是有话要说？”
季淮灵挑眉，看着脸色踟蹰的风姨娘，心中却道这茶味道不错，挺合她口味，也不知道孔云墨在哪寻来的，回头再问问讨些回去藏着。
风姨娘心中一惊，随即笑道，“果然瞒不过娘娘法眼。先前府中没有女主人，这府中的一切事物都由妾身暂替娘娘掌管，如今娘娘既然来了，这府中的说话权自然是要归还给娘娘的。”风姨娘说着，便示意让人把东西拿上来。
“这些是王府这些年来支出和收入的记录，妾身不敢作假，全都在这了，还请娘娘过目。”风姨娘拿出账本的时候，心里送了口气，一颗巨石总算是落了地，倒是有了几分解脱之意。
季淮灵让人呈上来。她随意翻着，账本上每一笔钱的来龙去脉都记得清清楚楚，看得出来这个风姨娘倒是没有半分作假。
季淮灵放下账本，淡笑道，“风姨娘在府中也有些年头了，在王府也是兢兢业业，按理说也该是儿女成群的时候了，可是风姨娘却未能给王爷添上一儿半女。也是遗憾。”
这些话听起来就像是季淮灵随口一说，却没想到风姨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冷汗岑岑，“娘娘，妾身对王府可无半点作假！娘娘若是怀疑妾身有什么背叛王爷的举动，大可去查。”
季淮灵扶起风姨娘，脸上不见半点怒色，反倒是和颜悦色道，“姐姐误会了。我也只是惋惜罢了。只是我比较好奇为何姐姐一直没有离开？王爷既没有为难姐姐，说明王爷心中并无他意，按道理说王爷会同意姐姐离开，可是姐姐却无怨无求替王爷打理着王府上下。”
不难猜，当初孔云墨把风姨娘纳进来也不过是自己长期在外，府中无人打理这才让风姨娘留下来。
可是这就有意思了。她过来的路上可是听丫鬟说了，这个风姨娘来王府这些年，不但安分守己，而且还兢兢业业地管理着王府上下，就连这次的大婚王府内一切的事情都由她一手操作。
这样的人按道理来说应该忠心于王府，可是她方才明明看出了风姨娘想要放手离开。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等到这个时候才离开呢？
进入孔云墨王府的女子多数是贵族，才能手段也都具备，可是她却从未听说这位风姨娘有放权拉拢的意味。难道是说她们不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