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与他人无关,”蓝君遥被问的有些心虚,可却仍是强硬的不肯示弱,一字一顿道:“你若是敢伤他,我定不会放过你!”
“好一个无关!”江禹城静静的看着身下的蓝君遥,唇边露出危险的冷笑。
狂怒的风暴在他的眼里酝酿,忽而,他猛地俯身而下,咬着蓝君遥的耳垂,声色喑哑,“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不放过我!”伸出手便要扯蓝君遥的衣带。
“你,你要干什么?”随着江禹城的动作,蓝君遥浑身一僵,转而激烈挣扎扭动起来,却发现根本无法逃脱江禹城的束缚。
“孤男寡女,池边沐浴,你说……我会干什么?”
“你混蛋!”江禹城的唇近在咫尺,蓝君遥只感到恐惧,她拼命扭头想要躲避,却感到一阵窒息的晕眩,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江禹城怒火攻心,本想着吓一吓她,却没想到蓝君遥这般不经吓,竟晕了过去,赶紧起身将她抱了起来。
可触到她浑身的冰凉才反应过来她应该是中了这寒泉的毒,赶紧飞身摘了几片树叶碾碎放进了蓝君遥的嘴里。
耳边是蝉声了了,蓝君遥猛地坐了起来,却惊醒了床边趴着睡着的彩云。
“郡主,您终于醒了!吓死奴婢了!”彩云说着,赶紧张罗着给蓝君遥倒了一杯热茶。
“我怎么回来的?”蓝君遥有些懵,她明明是在将军府的寒泉池,怎么会突然就回到了王府里?
“是大将军将您送回来的。”彩云赶紧回道。
“那父王没有发火?”蓝君遥的心立即提了起来,她觉得江禹城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没有啊,大将军悄悄来的,并未惊动其他人,他还说……”彩云说着说着竟突然红了脸。
蓝君遥有些奇怪:“他说了什么?”
定不是什么好话,蓝君遥心里想着,可对江禹城的认知又有了些变化。
以江禹城睚眦必报的个性,不可能明知她要杀他的情况下,仍放过她,甚至……还亲自送她回来?
这江禹城必定是在盘算着什么更大的阴谋!
“大将军说不必惊动他人,让奴婢好好照顾您,还留下些暖身药草让奴婢煎给您服用。另外……”彩云欲言又止。
“另外什么?吞吞吐吐的作甚?”蓝君遥才不信江禹城这般好心,他定是猫哭耗子假慈悲,看来,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
彩云见蓝君遥不耐了,赶紧清了清嗓子,“大将军让奴婢转告您,既然都有了夫妻之实,以后再想要看他沐浴便光明正大前去……”
“噗!”
蓝君遥闻言,一口茶没喝下去猛地喷了出来。
“郡主您小心着些!”彩云见蓝君遥呛着了,赶紧伸手帮她拍了拍后背,却被蓝君遥一句:“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我想静静。”赶了出去。
蓝君遥知此话定出自江禹城之口,可她实在想不明白江禹城为何会这般悄无声息的将她送回来。
仔细回想今日在寒泉池发生的一切,刺杀失败,还丢了匕首,甚至差点又失了身……蓝君遥猛地坐起,看了看自己身上并没有奇怪的痕迹,才又放心的躺了回去。
心里一动——他终究没有硬来,就像前世一样,只要她不适,他便从未真的碰过她。
可那又怎样呢,蓝君遥逼迫自己的心坚硬起来:现在的这一切都是假的!他终究还是那个利用她,为了一己私欲,灭了她全族,并害她葬身火海的人!
想到火海,蓝君遥突然联想起今日看到的那只红色蝴蝶,虽然她不确定那是什么,但肯定是江禹城不为人知的秘密,说不定,便和他的身世有关!
她记得前世江禹城说皇室曾灭了他全族,那么,他夺权杀人便是为了报仇。
若是能告诉父王江禹城的身世,想必父王不仅不会与他为伍,还会立即除掉他!这样的话,定能保镇北王府无虞!
转眼间,半个月便过去了,蓝君遥仍是被禁足在房内出不去,夜里她也尝试过偷跑,却总是被彩云捉回来。
好话坏话都说尽了,可彩云依旧是那一句:“大将军说了,您需要静养,不可以再出去受寒了。”
弄得蓝君遥都没搞清楚彩云到底是她的人,还是江禹城的人。
可这也怪她自己,自那日寒潭回来后,一到深夜,她便手脚冰冷冻得无法入睡,炎炎夏日非得抱着个暖炉才能缓过来,体力上更是不似从前,所以才那么容易被人发现。
蓝君遥暗下决心,待过两天她好些了,一定要出门去查线索,顺便去找一找南乔公子。
那日一别,她心里始终忐忑,甚至南乔公子竟穿着那染血的白衣出现在她梦里好几次,向她索命。
可是,又过了两天,她仍是没什么好转,没有办法,她只能跟哥哥撒娇,说自己被禁足实在无聊,想看些奇闻轶事的书。
而哥哥见她这般安生,也放心了不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竟将整个燕阳城的奇闻轶事书册都给她搬了过来。
伴着堆积如山的书,蓝君遥一本一本的细细寻找了一个月,却仍是没有找到半点红蝶相关的信息,一时有些颓然。
直到彩云来禀报明日长公主驾临,蓝君遥心里才又升起了新的希望。
翌日,一大早蓝君遥就被彩云从被窝里拉出来,穿戴上了华丽的宫装,迷糊间,她直恨自己这段时间对彩云太好了,才让她这般有恃无恐。
好不容易打扮好了,被一群丫鬟嬷嬷簇拥着去了正厅。
“君遥参见玉瑶长公主,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进了门,君遥便对着端坐于上的姑母行了三叩九拜之礼,随后才抬起头来走到姑母的身边。
“我们遥儿长大了!”长公主笑嘻嘻的牵过蓝君遥的手,满脸皆是欣慰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