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你,什么意思?”江禹城的眉头攒成了一团,他发现自己真是愈发看不懂这个女人了。
“提亲一事,满城皆知让你丢了颜面。这一回,退亲由你来提,咱们扯平了如何?”蓝君遥最大限度的让步,只希望江禹城能答应退婚。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区区丢脸的事情,她根本就不怕。
可这退让的话听在江禹城耳里,却无疑是火上浇油,“扯平?”江禹城说着,猛地倾身而上:“你想的美!”
蓝君遥被江禹城的动作吓了一跳,猛地往后一个趔趄,却被一只有力的胳膊猛地揽住,拉进了怀里。
“你!你放开我!”一把推开身前人,蓝君遥却无法安抚自己狂跳的心脏:“你若执意娶我,我蓝君遥在此立誓,定会让你不得安宁!”
“不得安宁?”江禹城似是听见天大的笑话似的,探头向蓝君遥的方向逼来。
蓝君遥被逼的退无可退,只能偏过头去躲避他,却被他一手抚住下颌硬生生掰正,对上了他盛怒的目光。
“本将军,定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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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东苑,长公主蓝玉瑶静卧在贵妃榻上,神色哀伤。
初见江禹城,那深邃的眸子,挺拔的鼻梁,微薄的唇,与曾经的他那般相似,特别是那桀骜不驯的神色,竟让她忆起他们的初见。
那时,他也是这般不卑不亢的站在她的面前,语气冰冷,却时时刻刻贴心的保护着她。
可天不遂人愿,因着身份差距,父皇硬生生的拆散了他们,并将她远嫁南倭,可待嫁之时,她竟发现自己怀了他的孩子,父皇震怒,却被她以死相逼将孩子生了下来。
在南倭的岁月何其难熬,可她都咬牙忍了下来,直到云泽灭了南倭,她才侥幸回了京城,才发现,他竟已被灭了九族!
失去了他,更失去了孩子。这些年,她活得犹如行尸走肉,对生活再也没有了任何期待。
若是那孩子还活着,想必也和江禹城一般大了吧,他定也会像他父亲一样,成为英勇非凡的大将军,征战四方……
想到这,蓝玉瑶不禁双眼含泪。
若不是今日见到了江禹城,她早已将自己麻痹,如今伤口扯开,血淋淋的袭来,痛的她无法呼吸。
正伤心间,却听得通报说郡主来了,赶紧拭去泪水,坐了起来。
蓝君遥下午与江禹城一番争执后,心里更是忐忑,既是不愿退婚,看来这婚是势在必行了。
如今,长公主也来了,如果逃婚,皇上定会怪罪镇北王府;可如果就这么嫁过去,她又怕往事重现。
挣扎犹豫了许久,她终于从退婚的死胡同里走了出来,安慰自己道:这样也好,在江禹城的身边才能更好探清他的身世,除去他。
这桩婚事,只不过是给自己多加了一个将军夫人的身份罢了,等一切水落石出,她便奏请休夫,到时,就由不得他江禹城了!
想着,蓝君遥昂起头,抬脚迈进了姑母的房间,下午见姑母的样子,她总隐隐觉得姑母与江禹城的过去定有些关联。
况且,以姑母的年纪,定是知道朝中许多往事,就算问不出什么,也总能从闲聊中得出些许线索来。
“姑母,遥儿来看您了。”入里间,蓝君遥立时换了一副乖巧可人的样子,跪伏在姑母膝边。
“遥儿快起来,地上凉。”长公主强打起精神,将她拉上了坐塌,坐在了自己身边。
“许久不见,姑母还是这般年轻……”蓝君遥借着聊天的由头,跟姑母天南地北的聊了起来:“姑母,您可曾喜欢过什么人吗?”
长公主闻言,脸上一滞,慌忙掩饰内心的情绪,笑着开口道:“和亲之事哪来的喜不喜欢,都是为了国家,为了子民。”
“那您一定很辛苦吧……”蓝君遥想到姑母的经历,有些心疼:“那和敌人朝夕相处,您是怎么忍下来的?”
“与其说忍,不如说是自欺欺人的熬……”长公主想起那段晦暗的岁月,声色有些喑哑:“不过,都是往事了,你跟江禹城郎才女貌的很是般配,姑母很为你开心。”
蓝君遥闻言,也不好反驳只能假笑应付过去,随即转移了话题:“姑母,你走过这么多地方,能不能跟我讲讲你遇见过的奇闻异事呀?遥儿整日困在这里,哪儿也没去过,实在是憋得紧。”
“傻丫头,还是跟小时候一样顽皮。”见蓝君遥不再追问,长公主也松了一口气,怜爱的抚了抚她的额头:“倒是见过不少……”
长公主说了不少南倭的轶事,蓝君遥时而惊讶,时而笑的前仰后合。
“那姑母有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功法,可以让蝴蝶在人的后背上飞舞的呀?”借着愉悦的气氛,蓝君遥试探着问道。
“蝴蝶……飞舞?”长公主想了想,猛地瞪大了双眼,抓住了蓝君遥的肩膀:“什么颜色的蝴蝶?红色的吗?”
“嗯……是红色的。”蓝君遥被捏的生疼,有些惶恐的看着姑母。
“你是在哪儿看见的?江禹城的背上吗?”听到蓝君遥的确认,长公主似是更加激动了。
“不……不是,我只是随口一问,姑母是知道些什么吗?”夜闯寒泉之事实在难以启齿,而且并不知道长公主是怎么想的,所以蓝君遥没敢贸然承认。
长公主当然知道,不仅知道,还因着此事消沉至今,因为当年,他满门便是被御赐了火蝶酒,美其名曰看在其对朝廷的功绩,留了个全尸……
火蝶酒,顾名思义,取火蝶之毒淬于酒中,中毒之人浑身灼热难忍,会在背后形成一个火蝶之形,随后内脏灼尽而死。
可若江禹城真的是姜家人,中了火蝶之毒,怎么可能还活到现在呢?
长公主激动的浑身都颤抖起来,也许,真的有意外?也许,他们的孩子本命不该绝?
“姑母?”
“您是不是想起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