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冰前脚被拖了出去,后脚彩云便拿了麝香回来。
“去准备下,我要沐浴。”不待彩云忐忑的张口问彩冰之事,蓝君遥便打发了她去准备泡澡水。
“是,奴婢这就去。”
待浴桶与温水准备齐全,蓝君遥便将一盒麝香尽数丢进了桶中,褪下衣物坐了进去。
“郡主,奴婢听闻这麝香对女子不好……”彩云看着蓝君遥坐进了整桶麝香水里,不禁为她捏了把汗。
蓝君遥转头看着彩云,微微一笑:“麝香,乃活血化瘀良药,也是避子良方!”
“避……子?”彩云怔怔望着自家主子,却不经意看见了主子背上以及脖颈处的红色印记,再想到主子说的话,倏地脸上一红,默默站在身后帮着主子浇背,再也不发一言。
蓝君遥闭上双眼,想起前世正是因着这次设计,她才有了身孕,而这孩子,却只陪了她短短的三个月,便永远的离她而去。
既然她没有能力保护好这个孩子,不如在一开始,就阻止他的到来!这一世,她绝对不能让悲剧重演!
想着,蓝君遥猛地将整个身子沉入了水中……
此刻,一只白鸽飞进了蓝靖宇的书房之内。
展信,蓝靖宇身形一滞,只见信上写着:“将军府并未有名唤白成之人。”
翌日。
大清早,街上便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只见十里长街之上,上千身披红色斗篷的士兵,手提肩扛着一箱箱,一盒盒聘礼,组成了一只求亲长龙,整齐的向着镇北王府方向进发。
百姓只看这送聘阵仗,便知是谁的求亲队伍,皆呼朋唤友争相前来,想要一睹大将军的英姿,转瞬间,整条街边便黑压压一片,全是来凑热闹的群众。
“咦?你们看,这下聘怎么马后面还绑着个人啊?”
少女们的目光都汇聚在江禹城身上了,经人一说才注意到,江禹城马后居然绑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人,皆是一脸疑惑。
“难不成,这人也是将军给王府的聘礼?还真是……别出心裁啊!”
百姓们皆觉得稀奇,目光在那人和江禹城的身上来回逡巡,而江禹城则无视众人的目光,气定神闲的坐在马上朝着王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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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前日之事,蓝君遥腰身酸痛的紧,今日便在床上赖了会儿,却不想突然听见门口一阵脚步声急促的冲进房来:“郡主,郡主!”
来人是彩云,蓝君遥奇怪的看着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怎么了这是?”
彩云扶着门框喘气连连,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儿,声音都在颤抖:“回郡主……大将军,大将军带着军队来提亲了!”
“什么?”蓝君遥一怔,她记得前世江禹城是三日后才来提的亲,怎么竟这么快就来了?
许是因为前世她并未拒绝江禹城,而这一世,她的拒绝让江禹城有了紧迫感,便将计划提前了。
而且,昨日江禹城确实说是今日会来提亲,以他言出必行的个性,今日想是逃不过了,只是没想到他竟来的这般早。
稳了稳心神,蓝君遥缓缓起身:“更衣,我出去看看。”
“是!”彩云面着喜色,这云泽国人尽皆知,神武大将军英雄少年,俊彩非凡,引无数女子竞折腰。如今,郡主就要与大将军成婚了,彩云心里很是替郡主开心。
嘴角微扬,彩云找出了那件娟纱金丝绣花长裙,又备了不少珠钗头面,准备在这大喜的日子,把郡主打扮得如天仙下凡般靓彩照人!
“你拿这些出来作甚,送我进宫选秀吗?”蓝君遥见彩云拿来的东西,不禁失笑:“这些都放回去,将我那件素色衣衫拿来,再给我挽个简单的发髻就好。”
“是,郡主。”彩云见主子并不怎么开心,也不敢多问,服侍主子穿了衣裳,又挽了个单螺髻,用主子留下的梅花簪固定便妥了。
蓝君遥在脸上扑了一层淡淡的粉,蘸了少许胭脂抹于唇上,再看镜中,好一个清冷美人,竟是与平日里的自己截然不同。
彩云在蓝君遥身后看傻了,没想到自家主子平日里穿金戴银的似是一只骄傲的孔雀,而近日改了素雅的风格,竟比以前更美了,像是那天上下来的谪仙,清雅不可方物,可望而不可及。
“走吧。”蓝君遥轻拍了下怔愣的彩云,因着前世彩云的不离不弃,这一世,蓝君遥对彩云更多了几分信赖。
王府正门,江禹城派人叫门却始终无人应声,面上已显出几分不耐。
“吱呀”
正门打开,蓝靖宇一脚迈了出来:“哟,真不巧,父王今晨便有事外出了,不知大将军登门,有何贵干?”假装无视江禹城身后的求亲长龙。
昨日见蓝君遥态度诡异,江禹城便留了个心眼,今日前来提亲,早知并不会顺利,又却没想到蓝靖宇竟先是端上一碗闭门羹,后又来了一出人走茶凉:将镇北王骗走来阻挠他,也算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想着,江禹城走上前,轻轻作揖:“世子万福。”
“昨日镇北王离开时,已同意本将军今日上门提亲,许是您父王离开仓促,并未告知您情况。不过……”未等蓝靖宇说免礼,江禹城便直起身来对上蓝靖宇的目光:“长兄如父,世子在也是一样的。”
“哦?既如此,我便替父王做决定:这门亲事,我镇北王府,不同意!”
蓝靖宇脸上虽在笑,可语气却是彻骨的冰冷,周遭围观的百姓见此一幕,皆目瞪口呆,一时间,鸦雀无声。
江禹城回眸,二人静静的看着对方,空气中充斥着无形的威压,仿佛兵刃相接,让人胆寒。
片刻后,江禹城突然轻松一笑:“是吗?那看来世子和镇北王意见不统一啊!昨日,镇北王可是亲口答应要将郡主嫁入我将军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