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事急从权,未告知郡主,请郡主见谅。”江禹城抬眸对上蓝君遥的双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后微微一颔首,从怀里掏出了一卷帛书,缓缓展开后,递给了蓝靖宇:“这是昨日与王爷敲定的纳吉文书,请世子与郡主查阅。”
蓝君遥看着王府专用的帛书,惊得轻轻后退了一步,幸得彩云扶住,才堪堪没有倒在地上。
蓝靖宇看到帛书也是一脸沉重,可转念一想,便立即恢复了神色:“可本世子的妹妹受了委屈,若将军无法查出加害之人,这亲,我们是不会结的!”
“请大将军先还我一个……”蓝君遥见哥哥说话掷地有声,瞬间有了底气,随声附和,可“公道”两字还未出口,便看见缩在马后那衣衫褴褛之人。
此人正是前世江禹城抓到的案犯——白成!
果然,下一瞬,江禹城便命人将白成交了出来:“案犯已然找到,本将军定会还郡主清白!”
“只是,世子与郡主确定,要在此处审人?”江禹城的双眸直直的撞进蓝君遥的眼中,看的她火冒三丈。
要审此人,必定要说出迷情酒之事,若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不就等于向世人宣布她蓝君遥的清白已毁?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可他们却不得不受着!
“开门!”
现下形势显然对他们不利,蓝靖宇只能松口让管家开门,却不成想话音刚落,那所谓的“案犯”便在众目睽睽下喷出一口黑血,当场身亡。
“禀将军,毒镖正中颈脉,当场毙命。”
江禹城瞬间脸色一沉:“追!定要将行刺之人捉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围观百姓皆惊呼,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能遇见这等事,赫赫有名的大将军求娶镇北王女,却被郡主与世子拒之门外,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了血案。
蓝君遥也吃了一惊,她与哥哥对视一眼,心下也有些奇怪,这江禹城既是将白成带了来,为何又要在此时杀人灭口?
但不管如何,此时正是拒婚的大好时机。
“哼,大将军就是这般还郡主清白的?”
蓝靖宇双眸紧盯着江禹城,气氛立时剑拔弩张。
“是本将军的失误!”江禹城抱拳一礼:“不过请世子与郡主放心,本将军定在三日内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既是这样……”蓝靖宇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将军请回吧,好走不送!”
还未等江禹城的回应,蓝靖宇一声:“关门!”便转身带着府内众人先一步踏入了内院。
江禹城骑在马上,看着朱红色的大门紧闭,双眼微眯,薄唇紧抿,捏紧缰绳转身便驾马离去。
“将军……那这些……”看着绝尘而去的将军,夏天无一脸为难瞄了眼身后的聘礼,无奈的摇了摇头。
如今求亲不成,若是将这聘礼带回去,将军定是会雷霆震怒,可若是不带回去,这可如何是好?
========
王府内院,兄妹二人看着手里的帛书,神色凝重。
“遥遥,为兄虽勉强将江禹城拒之门外,可这纳吉文书已下,想要退婚怕是难了。”
“若是能找到江禹城策划此事的证据,想必父王会同意退婚的。”蓝君遥眉头紧皱,在脑中不停的思索着对策。
“可是,那白成已死……”蓝靖宇说着,却突然想起什么来:“对了,昨日你让我去抓白成,探子的回复却是将军府并未有此人。”
“想来是哥哥身边混入了江禹城的探子,不如趁着这次机会将人揪出来,反利用之……”蓝君遥在哥哥耳边私语了几句,随之莞尔一笑。
“此计甚好!”蓝靖宇看着眼前的妹妹,心中划过一丝惊诧。
从前,他一直在做妹妹的避风港,没想到今日,妹妹如此谋略竟让他感到或许某天,妹妹也是那个能挺身而出保护整个家族之人。
午后,镇北王府门外,数十府兵静静的立在堆积如山的聘礼跟前,肃穆庄严,而府内,则是蓝靖宇一脸严肃的与妹妹共进午餐。
原是蓝靖宇依计行事,将消息传出去引探子见面,却得知探子从未得到过信鸽的消息,最终便将怀疑转移到了信鸽身上。
蓝君遥得知此事,心情有些失落,本想靠着奸细,传递假消息过去,引江禹城上套,却没成想,竟是信鸽惹得祸,一计不成,只能再想他法。
心不在焉的吃着饭,哥哥开合着嘴似乎说着什么,却都没有听进耳朵里去。
白成……白成……
对了!
蓝君遥突然想起前世白成死前江禹城曾经说过,在白成家中搜出了福禄钱庄的银票,而再往下查便没了线索……
“哥!我想起来一件事!”蓝君遥立时兴奋起来,若是他们能赶在江禹城销毁证据前去搜查一番,定能查出些许线索!
“什么事啊,说来我听听!”
蓝君遥猛然回头,却看见了父王一脸严肃的走了进来,而门外的人正在往院子里扛着江禹城留下的聘礼,立时心下一抖,止住了即将说出口的话。
蓝镇天一进门,气压便立时降到了冰点,兄妹二人只能赶紧起身,施礼恭迎。
“怎么,世子翅膀硬了,都能替本王做主了?那我是不是该恭称你一声镇北王了!”
蓝君遥一听父王竟说了如此重话,赶忙跪下:“父王,不是哥哥的错,是我不想要嫁给那江禹城。”
“嫁不嫁还由不得你!”蓝镇天闻言,更是震怒:“你现在已是残花败柳了,不嫁给他,难不成还想去和亲不成?”
“什么?和亲?”蓝靖宇闻言一惊:“父王,这是怎么回事?”
“九州动荡,近日莽原使者上京提亲,说要迎娶一位适龄公主,以结秦晋之好。”蓝镇天看着女儿,脸上掩着些许无奈:“皇家适龄女子算来算去,只有你了,若你实在不愿嫁江禹城,便去莽原和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