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君遥刚才看到此人腰间玉佩,便知道他是燕阳城府尹之子:朱敛。
传闻都说这朱敛沉迷美色,男女通吃,仗着自己父亲是府尹便胆大妄为,欺压百姓。
哪怕是在路上看见有些姿色的少妇,都敢强掳回府,真正是可恶至极,没想到,今日竟被她给碰上了。
看周围人的样子,都只是对她投来了同情的目光不敢管闲事,蓝君遥心一横,牙一咬,抬起脚跟狠狠碾上朱敛的肥脚,趁他惨叫之际,一个过肩摔,便将朱敛放倒在地。
“砰!”朱敛猝不及防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痛的呲牙咧嘴,整张胖脸挤成了一个洞。围观的群众也一声惊呼,没想到如此瘦弱的小厮竟能有这般大的力气。
“你……竟敢打我?”反应过来后,朱敛立即伸手指着蓝君遥大喊道:“来人,给我按住他!我要将这丫的就地正法!”
蓝君遥哪里是肯束手就擒的主儿,转身蹿进了人群之中,边跑边安抚着狂跳的心脏,庆幸自己从小没偷懒,跟着哥哥学过些功夫,不然今天可真要栽在这里了。
身后人见她一溜烟跑了,立时追了上来,一时间桌椅翻飞,酒菜横撒,落雁阁里声乐齐响,尖叫声,碎物声,喊叫声此起彼伏。
穿过大厅,奔上二楼,蓝君遥急切的寻找躲避之处,却不料竟跑进了一个死胡同中,见追来的人越来越近,无奈之下,她纵身一跃便抓上了大厅中空的帐幔,借着帐幔之力荡到了对面楼道间。
似有人对蓝君遥喊了句什么,蓝君遥转头一看,发现楼下老鸨一脸惊恐的挥着手上的帕子,“快下来!那里不能去!”
不能去?什么情况?
转过头来,才发现这对楼与歌舞笙笙的落雁阁很是不符,竟是一片凋败之像。
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发现此处像是长久没有人来过一般,扶手上,地上都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他在那,抓住他!”
凶恶的呐喊声传来,蓝君遥想都没想,便往前跑去,东转西绕的早已迷失了方向。
眼看着追来的人越来越近了,蓝君遥心急如焚,转过拐角,突然被人拉了一把,便进了一间破屋内。
“谁?”刚开口,嘴就被一双修长的手捂住了,门外,脚步声渐渐走远,蓝君遥知道自己是被人救了才稍稍放下心来。
“多……”蓝君遥转身抬眸,本欲谢过救命之恩,却对上了一副无双的面容,一时惊的话都吞了回去。
“你是……天人下凡吗?”蓝君遥脱口而出,说完立即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出了心声,腾的羞红了脸。
“我……像吗?”那人微微一笑,仿若万般柳絮桃花开,逼仄晦暗的房间都因他凭白生出几道光来。
“公子生的这般好看,自然是像的。”
蓝君遥不禁又说出了心底的话,尴尬的赶紧转移话题:“那个,刚才多谢公子相救。”
“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无需言谢。”
“请问公子怎么称呼?救命之恩,来日必涌泉相报!”
“叫我南乔公子就好,你呢?”
“我……叫我君遥就好。”
看看外面天色已晚,蓝君遥赶紧躬身一礼:“今日君遥还有要事在身,来日必登门道谢!”
“道谢就不必了,君遥一人在外还是注意安全为好。”南乔公子莞尔一笑,从袖袋中掏出一把极小的匕首递给了蓝君遥:“这是在下防身用的匕首,今日有缘,便赠予你吧。”
“这……不太好吧?”蓝君遥赶紧摇摇头,可看着南乔公子的绝世容颜,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道:“我拿走了公子就没得用了。”
“无碍,我还有备用的。”南乔公子将匕首放进蓝君遥手中:“别看这匕首小,入人皮肉便会瞬间膨胀至十倍大小,护你身足矣了。”
蓝君遥握着手里的匕首,直感叹今日遇着好人了,心下一片热忱:“谢南乔公子,那君遥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来日必登门拜访,归还匕首。”
“嗯,告辞。”南乔公子语毕,便转身离去,若不是空气中还留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冷香气,蓝君遥都怀疑刚才只是一场梦。
来不及多想,蓝君遥转头便跳出窗外,朝着白成家的方向寻去。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便看见一处小院门口挂着“白宅”的小牌,门上一道缝隙可以窥到院内部分场景,轻轻一推,便“吱呀——”一声开了。
蓝君遥一脸狐疑的走进了院内,却发现这是个空院,像是许久没人住过一般。
钻进屋内,才知屋内早已被翻得七零八落了,想必该找的,该掩盖的,江禹城早已安排完了,留下的只是些无用之物罢了。
蓝君遥翻了翻毫无收获,可仍是心有不甘,便出了屋坐在门槛上静静观察着院内,寻找一切可疑的地方。
眼神不经意间落在了院落的花圃中,那里种着些蔬菜,因着多日没有人浇水,现下本应该颓败了,可不想却仍是生机盎然。
难不成……在土里?
蓝君遥立时一跃而起,顾不上许多,便扒起土来,没过一会儿,果真见着土里有灰色的布露了出来!
蓝君遥大喜过望,用力一捞,却捞出了一只人手!
“啊!”从未料想到土下竟是死人,蓝君遥吓得不禁后退了一步。
与此同时,耳边“嗖!”地一声,转头一看,竟看见一只毒镖已深深的扎入了土里,而这毒镖,与杀了那白成的竟是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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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书房内。
夏天无跪在地上向江禹城禀报着蓝君遥的情况。
“确定无疑?”
“是,郡主进了落雁阁后与丫鬟换了衣裳便再未现身。另外……”夏天无低语道:“据说郡主在落雁阁差点落入朱敛之手……”
见江禹城脸色明显黑青了几分,夏天无赶紧补充道:“但后来郡主逃走了,之后便不知所踪。”
“你说……朱敛碰了她?”
“是。”夏天无没想到说了那么多,江禹城竟只关注到了这个点,有些摸不着头脑。
“哪只手碰的?”
“是……揽入了怀中。”夏天无明显感到江禹城骤然显现的杀气,浑身一抖。
“去吧。”江禹城未抬眼半分,却已让夏天无不寒而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