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件的内容有两件事情:
一、王崇的首月考核任务五百万;
二、让王崇去要一笔拖欠公司三年之久的债务,且要在下班之前完成任务。
忠铭集团业务员的试用期为三个月。
新人入职当月,主要是接受系统培训,熟悉公司产品,没有任何业绩考核。
第二个月的考核任务是两万,第三个月四万。
五百万考核,分明就是冲着赶走自己来的。
至于第二个任务,那就更是扯淡。
有哪个公司会让一个刚入职不到一个小时的新人去要欠债,且还要求下班之前必须完成?
这哪里是工作任务,分明就是赤果果的陷害!
到底是谁在陷害自己呢?
潘美莲?
她可没资格命令总裁办。
赵大华?
柳梓魅都亲自出面给自己站队了,他应该没胆子找柳东升帮忙,公然让总裁办下发这种违背公司制度的命令。
为了一个姘头招惹柳梓魅,得不偿失!
柳梓魅同样也不可能。
自己来忠铭集团上班,是柳梓魅主动要求的,她没有理由这么做。
那会是谁呢?
“张姐,这家公司的钱很难要吗?”
王崇很快收回思绪,认真问道。
“不是难要,而是根本要不到。”
张惜花顿了顿,语重心长劝道,“王崇,你好好想想,到底还得罪谁了,赶紧去跟对方道个歉吧。”
“谢谢张姐的提醒,但我还是想去试试。”
王崇摇摇头,微笑说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王崇倒想看看,到底是何方妖孽在针对自己?
张惜花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和王崇只是初次见面而已,好心提醒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又跟张惜花聊了几句后,王崇便再次来到地下停车场。
刚刚走出电梯,王崇就看到了刘强武。
刘强武快步迎了上来,说道,“大姑爷,大小姐让我来转告你,不要理会要债的事情。”
“这事我能搞定,就不劳柳小妞费心,让她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王崇不以为然说道。
“大姑爷出马,自然是手到擒来,但我该怎么回复大小姐呢?”
刘强武深以为然问道。
“原话转告就行。”
说话间,王崇的眼中悄然闪过一抹寒芒。
他要敲山震虎,引蛇出洞!
王崇前脚刚走,刘强武便也回到总裁办公室,将他的原话转告给柳梓魅。
“胡闹!”
刘强武的话音刚落,柳梓魅就忍不住腾的站起,一脸恨铁不成钢之色。
只要不是个白痴,就都能看的出来,这是一个陷阱。
更何况,自己还专门派刘伯去提醒他了。
可这家伙呢?
明知是个陷阱,却还要主动往里跳。
“刘伯,你赶紧跟过去看看。”
柳梓魅很快收回思绪,无奈说道。
“好的。”
刘强武不假思索答应道,但走出办公室后,他却就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大姑爷可是岳东少爷的师弟,刘老的爱徒,岂会是平庸之辈?
大小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冷,过于高傲。
如果她能放低一些姿态,跟大姑爷好好谈谈,何愁不能发现大姑爷的好?
奈何,岳东少爷的事情是柳家最大的秘密。
除了岳东少爷,整个柳家就只有他和老爷知道这件事情。
在外人眼中,岳东少爷就是常年不归家的废物长子。
殊不知,岳东少爷才是柳家的终极BOSS,擎天巨石。
只是苦了大小姐了!
刘强武虽然也按照柳梓魅的指示离开了公司,但却只是给王崇打了个电话,说明一下情况,并没跟过去。
简单吃过午饭后,王崇便马不停蹄赶去了盛世商贸公司。
盛世商贸公司隐藏在一条狭窄的小巷中。
长满青苔的红砖围墙,包围着一个狭小院落和一栋破破烂烂的二层小楼。
如果不是锈迹斑斑的铁门上挂着掉漆的公司招牌,王崇都会以为是一栋废弃多年的民房。
推开虚掩的铁门,进到公司的办公大厅,王崇更是忍不住连连摇头。
不足一百平的办公大厅内,桌椅胡乱地摆放着,卫生纸,食品袋,烟头烟盒,等等,各种垃圾扔的满地都是。
但就是这样一个垃圾环境中,却足足有五六十号员工。
这些穿的五花八门的男男女女,分别聚在八张桌子边。
五桌麻将,两桌牛牛和一桌扎金花!
原来是一家流氓公司,让忠铭集团的业务员来对付这些人,当然只能无功而返。
“谁是公司老板?”
随意扫视过大厅后,王崇扯便开嗓门,大声吆喝道。
“小子,你有什么事情?”
正在扎金花桌上发牌的魁梧男人,扭过看了眼王崇,便又迅速转过头,继续发牌。
“我叫王崇,是忠铭集团派来追债的。”
王崇的话音刚落,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停下手里的动作,齐齐看可过来,满脸鄙夷和幸灾乐祸之色。
“你们最好派一个能做主的人来跟我谈,否则,后果自负。”
王崇再次大声喊道。
“哈哈哈……”
王崇的话音刚落,一阵哄堂大笑就响彻了整个大厅,不少人更是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这不好笑。”
“一点都不好笑。”
王崇缓缓扫视过众人,眸光渐渐变冷。
“哈哈哈……”
夸张的笑声再次响起,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不行了,笑死我了。”
“小子,你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吧?”
“他不是猴子派来的逗比,他就是一只逗比候,哈哈哈……”
“逗比候,给爷爷翻个跟斗,爷爷给你吃香蕉。”
“姐没有香蕉,但姐有桃子哟,逗比猴子,给姐翻个跟斗看看,姐喂你吃桃,好不好呀?”
一片哄闹声中,发牌的魁梧男人终于站起身来,扔掉还剩半截的香烟,重重踩灭了烟头。
好戏开场了!
人群随之变得安静下来,全都用看猴戏般的眼神看着王崇。
“小子,你也是为了混口饭吃,老子不为难你,但你有你的难处,老子有老子的规矩。”
“六个弹孔,三发子弹,一局定输赢,拿回欠债和丢掉小命,各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话语刚落,男子就掏出一把左轮手枪,重重拍着桌上,冷笑说道,“你自己选吧!”
“逗比猴,赶紧滚吧。”
“我赌五块钱,赌这个逗比猴会跟之前的怂比一样,灰溜溜滚蛋。”
“我赌一百块,赌这个逗比猴坚持不过十秒。”
“我赌这个怂比坚持不过二十秒,一赔二,要赌抓紧时间下注。”
“二十秒?你特么是想钱想疯了吧?前前后后来过那么多人,有谁坚持住了十秒?”
“九秒,一赔一,要赌的抓紧了呀。”
……
人群再次大声叫嚣起来。
尤其是开赌盘的那几个,更是信心十足,吆喝得格外响亮。
这种流氓公司,最不缺的就是要账的。
但绝大多数要账的,都是前脚刚刚踏进公司,后脚就落荒而逃。
就算偶尔有几个胆大的,只要老大掏出手枪,也都被吓得屁滚尿流,跑的比兔子他爹都快。
看着哄闹的人群,王崇的身上悄然涌出一股冰寒。
这不止是陷害——
他们是要借刀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