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话都说这份上,齐烨就算想戴给她看不好再继续说下去。
因为这样显好像不是她想看，反倒成他自己迫切想戴，跟有什么殊癖好似的。
下午放学回家之后,棠梨和往常一样做完齐烨布置的作业便躺沙发那里打游戏。
因为齐明还在家里，少年不可能一直都待在她这儿。
于是给她做完饭之后便径直离开。
棠梨今天手气不错，打两把都赢，没再继续下去。
她刚把游戏机放下准备躺沙发上眯一会儿就洗澡睡觉，不想搁一旁的手机先“嗡嗡嗡”响起来。
棠梨之前的那个手机因为这三千字检讨还没完，所以还被扣留在班主任那里。
如今搁茶几上的是她前几天刚买的新手机，号码是新换的，因此知道的人不多。
左右不就是张晓虎苟寻他几个。
棠梨以为是找她出来打游戏的，皱着眉伸手把手机拿来。
结果一瞧手机屏幕上面的来电显示,号码眼熟,可一时半会儿记不起是谁的来。
她顿顿,摁接听键就往耳边放。
“喂，请问你谁啊？”
这话听起来还听有礼貌，还知道加个“请”字。
可连在一起怎么听怎么像是挑衅,很是欠揍。
电话那边的人被棠梨这语气给弄一噎，大约知道对方说话语气一直都这么不顺耳。
他深吸一口气,稍微平复下情绪后这才沉声开口。
“……是我。”
这电话号码棠梨可以记不住，但是这声音她还是听出来的。
棠梨一顿，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机，意识这的确是自己新买的手机后心下更疑惑。
“宁哥,你怎么知道我这手机号的？我这才刚买没几天啊。”
“我怎么知道的？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知道的？”
“你先前的手机呢？怎么一直关机打不通？”
她听这里心虚地摸摸鼻子,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
“那个哥，我给你说你可千万别生气。就是我这段时间学习累，我没忍住,就上课时候玩那么一会儿手机，真的，我不骗你就那么一会儿工夫。”
棠梨一边说着一边拍拍大腿，很是戏精地叹口气。
“结果你猜怎么着？我这才把手机拿出来，都还没来及捂热呢，就被我班主任发现。然后就给我收。”
男人沉默一瞬，对此并不是很意外，但是不代表能够欣然接受。
“所以呢？所以你就重新买一部新的？”
“……我不想的，是班主任说要个三千字检讨才能拿回来。三千字啊，这不是要我命吗？”
“我想着怕你打我电话找不我着急，这才买部新的。”
棠梨这番话听起来逻辑通顺，没什么大的毛病。
男人听后没逮着这件事不放，毕竟他今天打电话来并不是因为这件事的。
“这件事暂且就这么算，在期中考成绩出来之前我可以不多追究。”
他手边应该还在翻着什么文件，棠梨依稀能从电话那边听点儿窸窸窣窣页翻动的声响。
“你这电话是我从林修那里知道的，你前几天不是去一趟他的诊所吗？你换手机之后打电话去让他把你这个手机号记上。先不说你有空给他电话号码，没空给我发个短信或打个电话说一下你新手机号的事情。”
宁棣将文件签好，把钢笔放在一边之后这才慢悠悠继续说道。
“棠梨，你前几天是不是跟人打架？”
“什么？”
“还什么？你那张卡是我给你的零花钱，你刷多少我这里有短信。五万块，你这是满嘴的牙都被人给打掉吗？”
“……”
棠梨家直男，她爸平日里忙觉没抽出时间陪她，总是打钱。
宁棣其好不哪儿去，逢年节是给给卡给零花钱。
他给的多，她辨不出哪个是哪个的，用的时候随便刷没什么注意。
“……那个哥，我是跟人打架，但是补牙的不是我，是我一朋友。他最近吃糖吃狠，长蛀牙，我带来看看。然后就顺便办张卡冲点钱进去。”
“齐烨？”
宁棣薄唇抿着，见棠梨这诡异的沉默知道被他给说中。
“可以，年纪轻轻就知道花钱养男人。”
“……哥，你能不能别总把事情想那么龌龊？这齐烨家的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这蛀牙是我给害的，我带他补补牙没什么吧。”
棠梨说这话的时候或多或少还是有些心虚的，尽管她知道男人就是随口这么一说而。
可是她的确和人交往，在某种程度上，他算是说对。
男人不知道两人的事情，觉对方未成年，说这么多不好。
他冷哼一声，没再顺着这件事再说什么。
“对，你期中考结束之后是不是就要开运动会？”
棠棣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她下意识点点头。
而后意识两人正在打电话，对方看不见她的动作，连忙又应声。
“那你这一次期中考最好发挥好一点，别出什么岔子。千万别搞什么小动作。”
“时候你运动会结束不是有文艺汇演吗？不出意外你爸会来。”
棠棣在听这话后整个人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跳起来。
动作猛，险些给撞一旁的茶几棱角上。
“？！他来干什么？”
“今年他又给你学校捐两栋教学楼，你学校领导深表感谢，强烈请他来来看表演的。他最近刚好空，就答应。”
怪不之前请家长，宁棣会在结束时候给她说什么期中考好好考。
原来男人并不是在威胁她，而是因为就算她考不好棠华时候会来，所以这才勤想着法子请家教什么的让她好好复习备考。
“谢哥，我之前误会你。暗地里骂你好多次呢，我给你道歉。你别生我气啊。”
“……你要是憋着别给我说你在背地里骂我，我不会知道，更不会生你的气。”
对面人给气笑，说这话后不等棠梨什么反应就把电话给挂。
棠梨听手机里传来的“嘟嘟”的盲音后一顿，而后默默将男人的手机号码给存进去。
原本她是打算打游戏就洗洗睡的。
然而如今知这么个消息之后，棠梨哪里睡着。
她想一会儿，觉这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
既然她睡不着，齐烨要是睡着这多不合群啊。
棠梨一点儿没觉自己这个想法有什么不对。
她伸手将放在一旁的手机拿来，轻车熟路点开齐烨的微信。
和别人不一样，棠梨给齐烨加备注，还置顶。
根本不用怎么找，一抬眼就能瞧见那个——【椰奶齐齐】。
【梨梨原上草：滴滴，睡吗宝。】
【椰奶齐齐：……嗯，刚洗完澡，正准备睡。】
和平日里说话不一样，在网络聊天时候棠梨说话要更温柔，更肉麻些。
当然，这局限于对齐烨，要是对象换做张晓虎苟寻他，她还是一口一个曹尼玛。
【椰奶齐齐：怎么？是刚才给你布置的题有什么不会做的吗？你拍照来，我给你看看。】
哪怕是隔着手机，棠梨都能脑补出少年薄唇抿着，斟酌语句认真敲着屏幕的模样。
她勾唇笑笑，坐直身子又“哒哒哒”地发消息去。
【梨梨原上草：宝啊，你觉我爸怎么样？就上次你不是通电话聊那么久吗，感觉如何？】
不用想那边的少年见她这段话，脸一定“噌”的一下红起来。
棠梨看着上面不断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断断续续停停顿顿的，半晌没发出一个字来。
在棠梨等没耐心，打算一个电话去的时候。
少年这才发一条消息来。
【椰奶齐齐：很好。你爸爸很温柔，人很好。什么都好。】
看着这么短一行字，就重复三个“很好”。
棠梨下意识想起之前时候齐烨给自己告白的时候。
好像是这样，把喜欢说三次，层层递进，别诚恳坚定。
她眼眸闪闪，手机屏幕的光亮柔和，映照在她的眉眼。
【梨梨原上草：那你喜欢他不？】
【椰奶齐齐：……喜欢的。】
正在齐烨想问棠梨今天找他底有什么事情的时候，那边人不等他反应，“嗖”一下发条消息来。
【梨梨原上草：成，那我时候直接带你去。】
【椰奶齐齐：什么？】
【梨梨原上草：见咱爸。】
【梨梨原上草：好宝，你现在可以开始彻夜兴奋。晚安。】
棠梨坏心眼的说完这话后就直接把手机给关机，然后安然躺回床上。
那边的齐齐看见这话后吓猛地站起来，同样的把对面正在给齐明吹头发的女人给吓一跳。
看秦婉愕然的神情，齐烨心下一慌，更是紧张厉害。
他喉结滚滚，在对面一大一小疑惑的注视之下。
齐烨忍住现在冲棠梨屋子里去质问清楚的冲动，他薄唇压着，耳根和面颊烫灼一片。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手用手背贴着脸降温。
结果不想浑身越来越热，好像下一秒就要被烤熟似的。
齐烨又羞又恼。
最后被齐明他盯不自在，捂着脸呜咽一声往浴室那边跑去。
“我，我还是有点热，我再去冲一遍凉。”
齐明眨眨眼睛，疑惑不解地看向少年离开的方向。
等听“啪”的一声浴室门关上的声音后，小少年这才抬眸看向身后给自己擦头发的女人。
“妈妈，哥哥不是刚洗澡吗，今天天没多热啊，怎么他这么快又热起来呀？”
秦婉知道齐烨这个手机是他给棠梨补课，棠梨见他不要钱心里意不去意给他买的。
她先前时候觉没什么，毕竟有手机方便，有什么事情能够第一时间联系上。
可是现在秦婉有些不确定。
她眼眸闪闪，低头看一眼被齐烨扣放在桌面上的那个黑色手机。
又想起对方刚才不知看什么脸色骤然通红的样子，秦婉沉默半晌。
而后这才抬起手摸摸齐明的脑袋，语气轻柔。
“不是天气热。”
秦婉说这里一顿，听浴室里传来“唰唰”的淋浴声音，她心情微妙，然而更多的是欣慰。
她点点头，语重心长接着说道。
“你哥哥这是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