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烟火绚烂。
周围人都被吸引视线,鲜少有人注意到旁边拥吻的两人。
沉呦呦被沉鹿抱着。
虽然没站着脚疼，可因为一直仰着脖子她脖子有些酸了。
她低下头，用手揉揉脖子,刚想要对沉鹿说什么。
结果余光小心瞥见旁棠梨和齐烨拥吻的画面。
沉呦呦瞳孔缩，嘴也自觉张得老大。
“？！沉鹿，他，他们……”
她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少女腾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啧，就是亲个嘴吗？你之前是经常偷摸着趁我在厨房时候调那些狗血电视剧看吗？是第次见，别大惊小怪的打扰人家。”
沉鹿这么皱着眉说着，见沉呦呦稍微平复下来激动的情绪之后，她这才松了手。
小女孩脸红扑扑的,捂着脸没忍住又往棠梨他们那边看过去。
而后羞得收回视线,低头埋在了沉鹿的颈窝里。
“我,我头一次在现实里看见嘛。”
沉呦呦说着看眼，然后嘿嘿嘿傻笑起来。
之前时候没发现，沉呦呦扫了下周围,现不止是棠梨他们。
还有好几对小情侣也在亲热。
看着看着，沉呦呦也知道怎么的突然低头将视线落在了沉鹿身上。
少女一顿,被她莫名灼热的视线看得很自在。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会想打什么鬼主意吧？”
沉呦呦摇摇头，然后在沉鹿疑惑解看过来的时候，她抬起小手捧着她的脸。
少女眼睫一动，刚抬眸看过来,两片柔软便落下贴在了她的面颊。
蜻蜓点水的下。
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反应,那温热便已经从她身上离开。
“沉鹿，你没有男朋友，我给你亲亲。”
“你给我个吧。”
沉呦呦少有好意思地笑笑,厚着脸皮向沉鹿索吻。
沉鹿被她这突然的举动给弄得愣，而后实在没忍住低声笑出来。
“那你低头。”
小女孩听眼睛亮，生怕沉鹿会反悔似的，赶紧将脸凑上去。
沉鹿腾出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开，轻轻落了吻在上面。
在沉呦呦正高兴地弯着眉眼的时候，少女低声提醒句。
“沉呦呦，下次吃糖记得擦擦嘴，刚粘我脸上。”
“臭妹妹。”
“……哇呜呜呜，我后悔，我要给你。你把我的亲亲还给我，还给我。”
“……”
……
看完烟火之后已经快九点了。
刚才时候还热闹的湖边此时已经没什么人了。
而沉鹿和沉呦呦她们家在淮南那边，看完烟火之后也没再多逗留，和他们打声招呼便坐车回去了。
时之间，只剩下棠梨和齐烨两个人。
棠梨任由齐烨牵着自己的手，像是意犹未尽地用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
刚才有沉鹿她们在还好，现在人走了，棠梨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唰”的下上来了。
妈的，太狂野了。
怎么可以亲那么久，从烟火开始到结束，亲了快半小时。
他之前是还怎么会接吻，怎么会换气吗？
这才过多久，为什么突然这么熟练？
还让她应，应他……
她还真的亲上去了。咬又啃，横冲直撞胡乱亲了好久。
棠梨觉得现在嘴唇都没什么知觉，仅如此，在她余光瞥见少年被自己咬破的唇角时候。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里钻进去。
“我，我是故意的，我没什么经验……”
她说话鲜少有这么磕绊的时候，边说着边又看下他的唇。
和平常时候相比更红。
大约是因为有些疼，齐烨下意识用舌尖顶了下唇角。
两人距离很近，棠梨稍抬眸便看到了他殷红的唇舌。
还有他因为被亲得有些缺氧而泛红的眼尾，湿润的睫羽。
“……没事。”
齐烨刚才在湖边时候是一冲动便吻上去了，根本也没怎么过脑子。
他本来就因为今天棠梨好像有事情瞒着自己，却只告诉沉鹿而耿耿于怀。
注意到他在自己吻她的时候还在走神，心头更是委屈难受。
要求棠梨回应自己的是他，是他自己知羞耻的在渴求索取她。
她只是顺着给予他想要的，虽然有些知轻重。
但是齐烨一点儿也在意，相反是从未有过的愉悦餍足。
这是棠梨头次这样主动地回应他，他很高兴。
整个人像是被泡在温泉里样舒服。
棠梨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听到他只简单说了“没事”两个字后，觉得他可能是被自己弄疼了，好意思说。
她觉得今天从吃饭时候到现在，好好的约会全被自己给搞砸了。
明明齐烨很期待今天的，结果她还说惹他高兴了。
“对不起。”
齐烨还沉浸在棠梨的笨拙霸道的亲吻的余韵里，突然听到她这么说了句，愕然地看过来。
她低着头没往少年那边看，下意识抿了下唇。
却又因为唇上被自己给磕碰到破了皮，疼得皱了眉。而后只得松开。
“……不仅是因为我把你给你弄疼了，还因为之前在饭馆里我当着你的面抱了沉鹿的事情。”
“我太粗神经了，我没考虑你的感受。”
棠梨一边闷闷地说着边将路边的石子踢开。
“我和沉鹿真的没什么，我就是把她当姐姐。我挺喜欢她的，和想亲近我外婆样，没别的什么旖旎心思。”
“我知道。”
她还想要说什么，听到齐烨这么柔声说句。
棠梨一愣，这下子轮到她明白了。
“那你既然知道我没那个意思为什么你还，你还……”
她词穷，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就是那你为什么从吃饭那会儿，到先前湖边时候直都闷闷不乐的？而且你刚才好像还哭了……就让我亲回去的时候。”
两人当时距离那么近，少年眼里的水汽氤氲，声音也颤抖得厉害。
她还是头次见齐烨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和她说话，这让她心里很好受。
“我喜欢你这样，我喜欢你用那种眼神那种语气看着我。”
棠梨指尖微动，用力握住少年的手。
“齐烨，你用求，在我这里你必把姿态放得那么低。你可以要的。”
“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给你的。”
“……我知道你喜欢沉鹿，但是我还是会在意你和别人亲近。”
沉默半晌，齐烨涩然着声音开口。
“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你般都不会拒绝，你都会给我。可是棠梨，人都是贪婪的，我敢太放任自己的。我今天想要这个，明天就只会要得更多。”
“我对你，永远都这么贪得无厌。”
“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我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棠梨觉得喜欢一个人有占有欲，有索求是一件再正常过的事情。
“你需要这么克制的，我们是在处对象是什么上下级，用不着那么小心翼翼。”
“而且你看我，我对你的时候没克制压抑过自己的感情啊。你可以……”
“我可以。”
少年深吸了口气，压着心头的情绪垂眸看过去。
“棠梨，你这个举例成立，公平。你可以是因为你没我那么喜欢你，没我那么依赖你，没我那么离不开你。”
“你可以随时抽身离开，可我行。我能在无确定你真的像我喜欢你那么喜欢我之前，贸然将自己所有的任性，占有欲，全部加诸在你的身上。你会受的，你会厌烦我的，你会被我压得喘过来的。”
说到这里齐烨声音也有些颤抖，脸色也苍白。
好像随便来一阵风都能把他给吹走似的。
“……你会离开我的。”
棠梨张张嘴下意识想要开口反驳什么，可是齐烨说得是对的。
她没对方那么喜欢他，哪怕她已经没有再因为想着毕业时候就会分手，抱着及时行乐的念头，而是再试着应试着全身心投入进去。
然而棠梨对齐烨的喜欢程度还远远够。
至少是在和他相比较的前提之下还远远够。
棠梨从没有次像今天时候这般强烈地感知到少年对自己抱着种怎样，近乎疯狂偏执的感情。
她脑子里自觉想起原书里的剧情，陈甜甜好像一开始没接受齐烨。
之后齐烨爱而得黑，将陈甜甜囚禁起来了。
尽管知道自己现在面对的少年并是那个书中那个黑崩坏的人物。
他没有黑，他得到了他喜欢的人的应。而棠梨也没有走向炮灰的结局。
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展。
然而棠梨却渐渐有些恍惚。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知道自己开始抱着及时行乐的想法去回应他的感情对不对。
或者更准确来说。
这段感情如果无疾而终，齐烨会会会像原书的齐烨一样黑。
从一开始时候棠梨就没把少年的喜欢太当事。倒是不认真对待，而是在心里总会给自己留些余地和后路。
她觉得他有很大概率会在之后喜欢上陈甜甜。
总认为他如今的喜欢再强烈只是一时的，他会喜欢的多长久。
但是现在看来，棠梨或许从最开始应齐烨这段感情的时候就错。
她想的该是给自己就退路，而是自己能不能承载住这样偏执炽热的感情。
和齐烨所说的样，她没那么喜欢他。没有像他那样会因为她的个眼神，句话就胡思乱想，茶饭思。
齐烨对别人的情绪比谁都敏感，他从一开始时候就知道……自己没那么喜欢他。
他什么都知道。
所以才会克制，才会努力让她多喜欢他点。
“……你说得对，是我太想当然了。”
棠梨眼眸闪了闪，时之间觉得难受又失落。
“我没那么喜欢你，我给自己留后路。可是你从来不给自己留余地。”
“在不对等的感情付出的前提下，这样对你的确不公平。”
她突然有些后悔。
当时为什么想当然以为齐烨只是和她一样对她有好感的程度，便就这么随便答应和他交往。
这公平。
对一个这样纯粹热烈，毫无保留喜欢自己的人来说。
棠梨从没有过这样无力的时候。半晌，她抬眸看向对面红着眼眶咬着唇的少年。
心下更难受了。
“齐烨，喜欢我要是真的让你那么难受。你可以……”
“我可以什么？”
齐烨根本没给对方说出后半句话的机会，他知道从哪里生出了股蛮力。
还等棠梨反应，他猛地伸手将她拽回怀里。
棠梨被这么猝及防撞在了他的胸膛，他的呼吸又热又重，全然喷洒在了她的颈窝。
“你是不是想说要是觉得难受就收回去对对？”
“棠梨，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把我当什么？把我对你的感情当什么？你当是送出去的物件还能回来吗？你当小孩子过家家吗？”
“是，我只是假设你要是……”
“我要这种假设，你最好断了这种念头想都不要想。”
少年少有这般激动，那双眸子通红，眉宇之间竟生几分戾气。
棠梨也敢这时候往木仓口上撞，半晌，只闷闷回句。
“……可是会很辛苦的。”
“我虽然喜欢你，但是我对你的喜欢程度，可能也就比张晓虎他们多点而已。这样你接受吗？”
齐烨咬肌微动，知道是被棠梨的直言讳字字诛心，还是气她先前竟有瞬生出要断了的心思。
在她话音刚落的时候，他低头往她脖颈侧边咬了下去。
像是泄愤似的，像是自暴自弃。
在棠梨以为对方会狠狠咬下去，把她给咬破皮出血。
她没躲，而等许久，那疼痛没有到来。
齐烨没舍得咬。
哪怕是在这样愤怒委屈的时候，他下口。
“齐烨？”
棠梨指尖微动，试探着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后脖颈。
刚碰上去，有滴湿热落在了她的脖颈处。
她心下惊，低头下意识看过去。
然而棠梨还没来得及看到他的眉眼，齐烨先步将头埋在了她的颈窝。
棠梨看清他的神情，却能听见他竭力咬着唇，还是从唇齿之间溢出来的细碎呜咽。
他哭了。
自己把他给弄哭了。
她有些慌，连忙伸手想要去将齐烨的头从身上抬起。
棠梨想给他擦擦眼泪，再像之前时候那样柔声安抚几句。
可是她手刚碰触到他，少年却把头埋得更深。
“齐烨。”
“求你……”
“暂时不要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