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完这话,屋子里静默到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齐烨身子在抖。
他也分不清楚自己是害怕不安，是激动兴奋。
他原本为他这种隐秘感会一辈子藏在里不见天日，永远也不会有出,甚至直面它那一天。
然而棠梨问出了。
她发现了，她道了。
她道了自己对她怀有这样龌龊旖旎思。
齐烨咬着唇不敢话，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藏起来不让棠梨看到。
他有些后悔了，后悔今天为什么非要过来。
要是他不过来根本就不会发生这样事，也不会失态到让棠梨觉察到。
齐烨摸不清楚棠梨这么问他是想要他承认，确认自己没有猜测错然后远离他。
是也和自己一样怀了些暧昧想法。
他不敢贸然回答。
棠梨一直在注视着眼前少年。
他好像更害怕更紧张了，脸色很难看，没有一点儿血色。
紧紧攥着她衣服，骨节也因为用力而泛白。
棠梨不大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个反应,明明她刚才能够觉察到他是有感觉。
他不排斥,而且他也承认了。
他很喜欢。
怎么现在问起来了又是这样,好像她怎么他了似。
她明明什么也没做啊。
棠梨皱了皱眉，垂眸看着少年紧紧抱着自己腰间，又瞥见了他颤抖肩膀。
她一时之间也不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好了,你别这样，我不问了不问了吧。”
“你要是不想回答也就算了,就当我误会了。”
棠梨头闷闷，松想要把齐烨从自己怀里给推开。
“啧，既然不喜欢就算了，那么黏乎我干什么？害得我一头热,为也对我有意思呢……”
后面那句话棠梨是自己嘟囔抱怨着,也没怎么过脑子，直接就脱而出了。
要是齐烨离远些可能听不清她了什么。
然而两人就这么抱在一起，她就算不话,连呼吸声也能清楚听到。
齐烨一愣，猛地抬眸看了过来，睫羽上挂着泪珠湿润。
“也？”
艹。
不小漏嘴了。
棠梨身子一僵，觉得自作多会错意面子上挂不去。
赶紧慌忙把齐烨从自己怀里推出去。
“也什么也，我什么都没。估计是外面风声雨声太大了你听错了，有，你，你赶紧松，两大男人这么腻腻歪歪干什么？你不嫌恶我嫌恶呢！”
要是棠梨没那么慌乱着急着否认话，没准齐烨真为自己幻听或者听错了。
可面前人这举动完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想让人不怀疑都难。
意识到了什么可能后。
齐烨跳如擂，呼吸也跟着骤然停滞了下来。
“没，我没听错。”
他身体滚烫，掌也是，见棠梨要推开自己连忙抓住了她腕。
“你了，你了。”
“你你一头热，你你也，你也喜欢我，你了！”
“艹！老子什么时候喜欢你了，我是你也对我有意思！就前脚刚话你怎么后脚就给老子添油加醋！”
棠梨被逼问得烦了，头不大痛快地吼了回去。
结果话音刚落，意识自己了什么后整个人都窒息了。
淦！
我是来试探他，怎么他妈自己先来自.爆了！
这下轮到棠梨慌了。
本来就慌，结果对上少年灼热直白视线后她整个人恼羞怒直接当场就炸了。
“艹，你，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告诉你，我是有点感觉，有点感觉你懂不懂！不是喜欢你！你他妈别胡思乱想，我没那个意思，我……”
“我有，我有。”
棠梨话没完，少年慌忙打断了她这般磕绊地回答道。
齐烨觉得脑子里有万千烟火炸开，又觉得一片空白。
他思绪很乱，更多是狂喜和害怕。
狂喜是因为棠梨不是对他没有感觉，她亲承认了，她是有些喜欢自己。
后者是因为怕这是一场虚幻美梦，他只是在梦里，一切都不是真实。
齐烨甚至不敢呼吸重一些，声音也不敢太大，生怕眼前“幻影”给打破，后又回归到冰冷现实。
他一瞬不移地注视着眼前少年，她那双漂亮茶色眼眸因为他话而骤然放大，愕然愣住在了原地。
齐烨指尖微动，试探地抬起，先是用背轻轻地碰触了下她面颊。
温热柔软。
是真。
她是真实存在。
不是他幻觉，也不是他在做梦。
齐烨低着头，额头乖顺地抵了上去。两人距离很近，只要他稍微眨一眨眼睛，好似连睫羽都能交织。
“我喜欢。”
“我喜欢你。”
他话时候热气湿润。
就这么喷洒在了棠梨面颊，酥酥麻麻让她浑身都下意识战栗了起来。
“你……”
“你没幻听，我都是真话。你，你觉得我不羞耻也好，是龌龊恶也罢……”
齐烨跳得厉害，连语言也组织得不怎么清晰。
他轻轻蹭了下她，呼吸又重又热。
“我原本不打算，我打算一辈子都不告诉你，我不想让你困扰我不想让你讨厌。是你，是你先招惹我，是你先对我有感觉。我，我……”
“棠梨，我好喜欢，好喜欢你，我真好喜欢你。”
棠梨原本只是打算试试。
她为对方只是对自己有点意思，只是过依赖她。
她想着与其被撩拨得这么难耐，不如处一处，试一试，只要你我愿话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在对上少年视线后，棠梨整个人都恍惚了起来。
那眼睛里是灼热渴求，那呼出气息也滚烫不已。
就连压低声线喑哑话语都似妖精呢喃爱语，撩拨得她浑身燥热。
竟有些喘不过气来。
齐烨见她一直不话，下越发慌没底。
他没控制住自己绪，他在听到对方也对自己有感觉时候什么也顾不上了。
因为他害怕，害怕这一点感觉会在自己犹豫逃避里溜走。
他怕这一次不就有没了机会。
“棠梨，你，你是不是被吓到了，你要是不能接受，只要你不讨厌我，不觉得我恶，我，我这走，等你平复了之后我来找你。”
齐烨忍着头酸涩，低着头怕被棠梨瞧见眼里氤氲水汽。
他在里反复告诫着自己不能这样，她没有讨厌你就应该足了。
不能把她吓到了。
慢慢来，没事。
她是有感觉，她只是太惊讶暂时不能接受而已。
齐烨就这么在里一遍一遍地安抚着自己，然后深吸了一气努力朝着棠梨弯唇笑了笑。
“天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我就先回去了。”
他着敛了眉眼松开棠梨径直就往门方向过去了。
棠梨感觉怀里温热离去，这才反应了过来。
“你去哪儿？”
“我，我回家。”
“我不想碍着你眼。”
齐烨眼眸一动，蓄在眼角泪水没忍住，如珠子一般掉了下来。
落在了地上，砸在了棠梨间。
棠梨红唇抿着，伸用背他眼角泪水擦拭。
“你不是想留下来吗？”
“……你不觉得恶吗？毕竟我，我对你怀了那种思。”
“我不觉得你恶，我，我也挺喜欢你。”
棠梨着不大好意思地挠了挠面颊。
“你要是真喜欢我，我们可处处，但是这事不能让我家里人道。他们要是道我早恋会把我腿给打断，尤其是我爸，他……”
她话到一半，便对上了少年灼热视线。
棠梨咽了咽水，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这不是你自己先喜欢我吗，你要是不想处就算了，当我没。”
“不是，我，我愿意。”
齐烨也不道自己什么，他觉得浑身血液滚烫，有什么在头骤然冲破了束缚。
他喉结滚了滚，垂眸注视着棠梨一张一合唇瓣。
“那是不是我今晚可不走了，我能留下来……留下来和你一起睡吗？”
棠梨被噎住了，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
她之前时候想要把齐烨留下来是想要撩拨撩拨，看看对方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
可现在都不用怎么撩拨了，两人话也开了。
如今要留下来……
“……那个，留下来可。我去给你把我哥那间屋子给你收拾下，你今晚睡那里就。”
棠梨着就准备过去，齐烨她拦腰一把拽进了怀里。
“我不想一个人。”
他气息有些重，话时候唇瓣有意无意擦着棠梨耳垂。
“你放，我不会乱来。而且就算我真要乱来，我又打不过你。”
“而且你道，我，我很怕打雷。外面雨在下，我一个人不。棠梨，没有你我不。”
“……我想和你一起睡，可吗？”
要了命了。
棠梨被撩得猿意马，整个人都有些烫了。
你不会乱来不代表我不会啊！
男孩子在外也应该注意安全，保持警惕啊！
……
棠梨一般晚上睡觉之前都会习惯性地开几盘游戏，要是气好赢了就睡，要是没赢就一直打下去。
当然，一般都会连输到天明。
这也是为什么她隔三差五都是熬夜通宵，不得不来学校补觉。
然而今天晚上，别是打游戏了，她连机都没碰一下。
洗了澡之后就慌忙跑屋子里盖着被子把自己给裹起来了。
棠梨觉得自己疯了，她刚才应该拒绝，她应该拒绝齐烨。
可是对方湿湿软软落在她额头一个吻下来，她整个人都恍惚了。
等到反应过来时候，她竟然已经点头答应了。
现在齐烨在浴室洗澡。
他已经进去了好一会儿了，过不了多久他就要推门进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
他一会进来会不会没穿上衣就凑上来？会不会又要缠着和她亲近？
救命，沉鹿救我。
我怂了，我不应该，我不应该脑子一抽就答应他。
棠梨现在恨不得□□跑出去随便找个酒店蹲一晚上，避避风头回来。
正在她脑子乱一团胡思乱想时候，门外门把被轻轻转开。
少年依旧穿着那件白衬衫走了进来。
他来时候忘了带睡衣，好在这件衬衫回家时候刚换，是干净。
“棠梨……”
他进门下意识往屋子里一看，没看到她身影后下一慌，赶紧灯给打开。
结果发现棠梨正裹着一床薄被蜷缩在床边位置。
一动不动，特别像只鹌鹑。
齐烨原本在进来之前很紧张，瞧见棠梨似乎比自己要紧张样子后下突然放松了好些。
他弯了弯唇角，放轻脚步走了过去，而后轻轻坐在了床边位置。
棠梨感觉到床上陷下去了一处后不自觉咽了咽水，见对方一直没什么动作后闷闷开。
“我衣柜里有一床被子，你，你自己去拿吧。”
少年没起身，反而顺势躺在了棠梨身旁。
没等棠梨反应，他隔着被子，轻轻搭在了她腰上。
“你别这样闷着，别闷坏了。”
齐烨一边着一边伸掀起被子一角，棠梨脑袋从里面解救了出来。
她脸因为缺氧红扑扑，扫了胭脂似，眼眸也亮。
漂亮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齐烨喉结滚了滚，头埋在了她颈窝深深吸了一。
“你，你别这样，我们好盖着被子纯睡觉。”
“我没盖被子。”
大约是因为棠梨也是有些喜欢自己，他有些得寸进尺起来。
“……你身上好香。”
齐烨这么低声着，更加用力抱着她，唇也有意无意擦着她面颊。
而后视线往下，隐晦灼热地落在了她殷红唇瓣。
“棠梨，我想亲你……”
“？！艹，你不想！”
棠梨生怕对方趁着自己在被子里时候不好动，直接亲上来。
她下一慌，赶紧扒拉从被子里钻出来，然后压着他不让他乱来。
“你睡觉，赶紧睡觉！睡着了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齐烨薄唇微抿，试探着想要挣开棠梨束缚。
尝试几次无果后，这才耷拉着脑袋委屈巴巴地看了过来。
“棠梨，你把我弄疼了。”
他腕红了一圈，脖颈处也因为她动摁着他时候染上了一些绯色。
在皙白肌肤上看着特别暧昧明显。
“……你别乱动我就松。”
“我不乱动，就抱着你可吗？”
齐烨眼眸闪了闪，外面恰好一个落雷轰鸣下来。
他身子一抖，脸色也白。
“我怕……”
南城夏天夜里多暴雨，尤其是雷雨。一般一下就得下好一阵子。
棠梨瞧着他这样子下也不忍，后只得闷闷地点头妥协。
“……就隔着被子抱，别动动脚就。”
少年眼眸一亮，小翼翼凑了上来，从后面棠梨抱在怀里。
他神餍足埋在她颈窝里吸了一，茉莉花气息在他鼻翼之间萦绕。
“棠梨……”
“……嗯。”
“棠梨……”
“棠梨……”
开始时候棠梨应上一声。
而后到了后面她发现对方声音越来越涩然喑哑，唇齿之间不时有些呜咽细碎。
他像是一只吸了猫薄荷上头大猫，不住地蹭着她脖颈。
唇也湿热，擦着她耳垂，惹得她浑身如电流流经般酥麻。
棠梨又不是木头。
被这么又蹭又唤着，她哪里能静下来睡觉。
“妈，你能不能别乱蹭！”
她忍无可忍，刚准备捏着拳头过去锤他脑袋一下，警告他安分一点。
然而棠梨拳头没落下去，下面一处抵在了她身上。
“你，你他妈，怎么，怎么……”
齐烨眼眸湿润，面色潮红，周身都烫得厉害。
他也不道为什么突然这样，他只是想抱一抱，吸一吸她身上味道。
结果身体越来越热，那里也起了反应，又疼又石更。
这种感觉齐烨很陌生，他慌乱无措地看向棠梨。
他道这是男孩子正常生理反应，可是他没经验，这是他第一次。
他根本不会疏解。
齐烨觉得被棠梨瞧见了自己这样他又羞耻又难堪，然而下又隐秘升腾起了一股渴求和战栗。
他咬了咬唇，呼吸越来越乱，身体也越来越烫。
“棠梨，我难受……”
齐烨深吸了一气，竭力保持意识清明。
他指尖微动，轻轻握住棠梨腕她带了过来。
“我，我不会疏解。”
“我没经验……”
“你确定？我下可没轻没重……”
棠梨盯着眼前面色潮红少年半晌，而后沉声开了。
“你不怕我把你几儿掰断？”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