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来了。”
嘴上应着,心里还是害羞的。辰阳慢吞吞地挪到叶子卿的正面,在旁边早已准备好的长椅上坐下。
等了一会,不见有什么动静,叶子卿略有不悦地趴在浴缸上,皱眉:“地板的花纹好看吧?”
辰阳点头:“嗯嗯。”
叶子卿问:“比我好看?”
辰阳傻笑:“呵呵,当然没有了。这怎么能比?”
“那你一直看它却不看我,你是来洗地板的?”
洗澡嘛,平时该露的不该露的现在都露着,辰阳生怕看到叶子卿的隐秘部位,一直撇开视线不去看他,这时听他呼唤,才不得正视过去。
还好,水面上漂着一层白色的泡泡,遮住了叶子卿腰部以下的身体。
“有毛巾吗?”辰阳不好意思地冲叶子卿笑了笑。
一只结满黑痂的手递了块毛巾过来,辰阳接住,把毛巾浸入热水中,再捞出来拧干,铺在叶子卿背上,手微微用点力为他擦拭。
擦过一遍后,她又撩水打湿他的身体,取一团沐浴露在掌心上,双掌交叠,揉搓出丰盈的泡沫,再把泡泡涂在叶子卿身上。
细长的长了薄茧的手指轻抚后背,带来一阵幼滑舒适的触感,薰衣草的香味渗透嗅觉,充满整个空间。
“……畅快……”
叶子卿仰起水淋淋的脖子,舒服地吟了几声。
听到那声轻吟,辰阳的手不由一抖,从叶子卿的肩头滑到他的心口处,这一路滑下来,只觉得掌下的肌肤滑腻温热,白皙莹润中带着点粉色……
浴室开着空调,恒温浴缸也不断地往外冒热气,辰阳本就穿的厚,没洗多长时间,身上就起了一身汗,而且越来越热,渐渐有种血液逆流的感觉,呼吸也变得艰难起来,一声比一声沉重。
叶子卿坐在水里听着身后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心里泛起一阵闷闷的感觉,那种感觉从心脏出发迅速传至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心脏突突跳的厉害,呼吸也变得急促,他很想做些什么缓解这种难受的症状,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太热了,实在受不了了。
辰阳放下毛巾,解开外衣,艰难地喘着气,“子卿,我很热,想出去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叶子卿没回应,侧耳听着窗外的风雨声,问她:“辰阳,你会游泳吗?”
辰阳点点头,心里奇怪他怎么突然问会不会游泳。
叶子卿很快给出答案:“咱们到外面的游泳池里凉快会吧。”他突然很想体验一把在狂风暴雨中游泳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辰阳看了眼阳台下烟雨蒙蒙的游泳池,想起天气预报说今天最高气温才8摄氏度,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开玩笑啊?外面冷的要命。”
“哦,忘了你怕冷,你这小身板啊,真得好好调理调理了。”
说着,叶子卿从浴缸里站起身,背对着辰阳抽了条短裤穿上,用沾满泡沫的手推开阳台上的玻璃门,光溜溜的身子顶着狂风骤雨从绿油油的藤蔓里钻出去,一个腾身跳跃,扎入台下的游泳池中。
门一打开,外边冰封世界的寒冷立马席卷了整个浴室。
冷,迅速包围而来。
辰阳裹住衣服,紧走两步到阳台上,扒开绿蔓,钻出去个脑袋,看着叶子卿从水底浮上来,朝他喊:“快回来。”
叶子卿在水里扑腾着水花,玩的畅快,心中闷气一扫而空,挥舞雪白的手臂说:“等你身体好了,咱们可以一起玩,很刺激的。”
这人我行我素惯了,想做什么必须马上做,容不得半分拖延。前世如此,现在还是这样。不知道因此受过多少伤,历过多少痛!
辰阳又急又气,喊道:“你的伤啊!不能碰水啊!”
雨下的急,隔着白茫茫的雨幕,叶子卿看不清辰阳的表情,游了一圈回来说,“不碍事了。我想游30分钟,你怕冷就待在屋子里吧,洗个热水澡,蒸蒸桑拿。”
听到这话,辰阳退了回去,脱掉外套和裤子,找了身叶子卿的泳衣穿上,再来到阳台上,看着底下正游的畅快的少年,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跳进游泳池里。
听到身后巨大的撞击声,叶子卿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辰阳从水里冒出来,他惊呆了,辰阳有多怕冷,他是知道的。这么冷的天气一般人都受不了这种刺激,何况身子骨儿弱的不行的辰阳呢!
担心辰阳出意外,叶子卿几下游到辰阳跟前,右臂环住她腰把她拖上岸。
游泳池的水温在4摄氏度以下,刺骨的寒冷令辰阳嘴唇发白,四肢僵硬,如果不是叶子卿一直拽着她,她可能泡水里就出不来了。
叶子卿赶紧拉着辰阳回到浴室,抓了几条浴巾裹在辰阳身上,然后把辰阳推入桑拿房里,关紧门,在干蒸炉上泼了几盆水。
不一会,房间里聚满热气
辰阳裹着浴巾坐在椅子上,身子缩成一团,耷拉着脑袋,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儿了。
叶子卿摸摸辰阳的脑袋,问:“感觉好点没?”
“冷。”即便只在水里呆了不到一分钟,辰阳的身体也受不了这种摧残,浑身打着哆嗦,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是她唯一能说出的话。
为了图一时之快,把辰阳害成这副凄惨的模样,叶子卿心里十分愧疚,哭笑不得地说:“三傻,三傻,你是真傻啊!”
“抱……歉……”辰阳打着寒战说,“我担心……你在冰水里呆的时间长了……会落下病根儿……”
这话说的叶子卿心里暖暖的,他将辰阳揽入怀中,用体温温暖她。
少年叶子卿的身体还没达到后世那般强健,但辰阳依然在他的胸膛上感觉到了渴望的温度。她呼吸着热气,感觉体内的寒冷正在被一点点逼退,皮肤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冒汗,身体渐渐恢复知觉。
恢复力气的第一时间,她抓着叶子卿的手臂看了看,发现结痂的地方只有少部分掉痂后,松了口气。
微凉的手指掠过皮肤,叶子卿觉得很痒,缩回胳膊问她:“你身体这么弱,为什么跟着跳下来?Ijump,youjump?”
辰阳说:“呃……我没想那么多,只想着你身上有伤,得赶紧拉你回来。不过,呵呵,刚才那情境真的和电影里的场景有点像。”
说起那部家喻户晓的电影,自然忘不了那首动人心弦的电影主题曲,她轻轻哼唱了一段。
空灵干净的声线惊艳了叶子卿,他跟着和了一段。然后,两个人相视一眼,都感觉自己像神经病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
滨河市西郊有一所名为“伯翰学院”的武术学校,学校占地面积不大,师生数量加起来不超过一百人。
但,从这所武馆出去的学生,有进入体育界为国家夺得奥运会金牌的,有成为国家领导人贴身保镖的,也有入伍当兵保卫国家安全的……
所以,这所武馆在滨河市乃至全国都是排得上号的,校长叶伯翰也被业内人士尊称为“叶老”。
中午,龙千盛带着辰柔出现在校长办公室门口。
虽然叶伯翰今年已经六十五岁,但他看着一点都不老,面部肌肉紧实,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身材笔直挺拔、魁梧有力。
把龙千盛和辰柔请进门,叶伯翰拍拍自己这个得意弟子的肩膀,洪亮的嗓门带着些许笑意,“千盛,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老师,有件事我自己拿不定主意,想找您商量商量。”往日里高高在上的龙千盛此时收敛所有的高傲和锋芒,恭恭敬敬地向叶校长行了一礼。
这副模样如果被手下人看到,那些人又该吓一跳了。
叶伯翰呵呵一笑,指着办公桌对面的沙发,“坐下说。”
龙千盛拉辰柔坐下,辰柔趴在他的胳膊上,眨巴这一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说:“阿盛,我渴了。”
龙千盛摸摸辰柔的头发,起身接了一杯温水过来,让辰柔就着他的手喝。
“阿盛真好。”喝完水,辰柔粉嘟嘟的唇轻轻啄了几下龙千盛的脸颊,看到嘴唇在他脸上留下一片水印,额头抵着他的肩膀,低头笑了起来。
抬头看到叶伯翰看向他们的目光充满了疑惑,不等对方发问,龙千盛主动解释:“老师,这是阿柔,您曾经见过她的。”
叶伯翰十分惊讶:“是那个孩子呀!那时候她才十几岁,二十年过去了,她怎么一点都没变?”
龙千盛说:“这事说来话长了,不过我今天来不是说阿柔的事的,您知道子卿昨天晚上受伤的事吗?”
叶伯翰叹了口气,满是心疼地说:“那孩子骨头硬,受伤了也不吭一声,还是管家背着他悄悄告诉我的。”
龙千盛赶忙安慰:“不告诉您是怕您担心,子卿是个孝顺的孩子,您老和擎苍都有福啊。”
叶伯翰摆摆手:“虽然心疼他,但我挺欣赏子卿的性子。男孩子从小就应该经历风吹雨打,否则难以长成男子汉,受点皮外伤不碍事。只是——”话锋一转,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无比,“敢害我孙子受伤的人,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老师消消气。当时阿柔的孩子也在场,子卿为了保护她才受的伤,所以我今天特意来向您道谢。”龙千盛站起身,又向叶伯翰行了一礼,“谢谢您把子卿教育的那么好。”
睿智的眼睛扫过龙千盛,叶伯翰立马明白过来他这个得意弟子心里在想什么,“千盛啊,你这么着急的来,是怕我迁怒于那孩子吧?”
龙千盛笑了笑说:“我怎么敢那样想您,老师,我也懂爱屋及乌的道理,子卿甘愿为之受伤也要保护的孩子,您怎么舍得去伤害她呢?”
叶伯翰说:“你啊,别拿我亲孙来压我……我答应你不伤害那孩子便是。你们一个个的都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虽然护短,却也是讲道理的,不说她和你的关系,只因她是子卿的朋友这一条,我就不会动手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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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完,洗完,吃完午饭,天已经晴了。
叶子卿寻思着叫上余俊扬和李俊喆去哪玩玩,他拿起手机翻了翻,发现没存他们两个人的电话号码,问辰阳:“余扬手机号是什么来着?”
辰阳摇头:“不知道,我们俩没通过电话。”
叶子卿说:“那不用问了,你肯定也没有俊喆的电话。”
辰阳露出招牌微笑,一副“你猜对了”的表情。
叶子卿无奈地放下手机,说:“算了,不叫他们了,咱俩出去转转得了。”
辰阳从沙发上起身,“嗯,我去把外套穿上。”
叶子卿挥挥手说:“去吧。”
辰阳穿上来时穿的那身行头,走到叶子卿跟前。叶子卿看了看她,不由皱眉,“雨都停了,还裹的这么严实?这样出去会吓到小朋友的。”
辰阳紧了紧外套,说:“我冷嘛。”
“冷的问题多好解决。你等会,我去给你拿件羽绒服穿上。”说完,叶子卿转身上楼。
辰阳低头看看自己,不得不承认叶子卿说的没错,穿这样出去确实不太好。于是,重又坐回沙发上,安静地等着。
无事可做的时候,辰阳特别容易愣神。叶子卿上楼后,她就一直面朝楼梯口坐着,呆滞的目光盯着他身影消失的地方,猜想他找羽绒服得找多久。
空落落的大厅里坐着一个孤零零的人儿,也不知是那人太安静使得大厅变得更加空旷,还是那大厅太大使那孤单的人变得更加寂寥。一时间,除了滴滴答答转圈的钟,其他一切仿佛静止了。
管家从外面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寂寥空旷的景象。
之前没见过那个坐在大厅里的男孩,但昨天晚上小先生回来的时候特意交代过今天会带一位朋友过来做客,想必他就是那位客人了。
目光扫视一周,没看见叶子卿,管家走到辰阳身边,十分客气地说:“你好,你是小先生的朋友吧。”
听到声音,辰阳立刻站起身,“呃……你好……您是……”
“我是管家,小先生在吗?”
“小先生?您是说叶子卿吗?”这个称呼尊敬中不失平等,比“小少爷”之类的好听多了,“他在楼上,要不要我去叫下他?”边说边向楼梯口的方向移动。
管家说:“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说话间,辰阳已经走到楼梯口,右手用力拽着楼梯扶手,借力向上,一步三个台阶,几下就跑到楼梯拐角处。而此时,叶子卿刚好抱着几件羽绒服从楼上下来,两个人都没注意到前方有人,不小心撞了个满怀。
叶子卿比辰阳高半头,加上男生的骨架子比女生的粗,两个人的身体重量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撞到后,叶子卿只是身形微微一动,辰阳却整个人往后倒去。还好叶子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胸前的衣服,阻止了她向后倒的趋势,“冒失鬼,跑这么快干嘛?”
呃……又被嫌弃冒失了!
辰阳抬起爪子,抓抓头发,错开身,露出身后的管家,“这位伯伯找你有事。”
“刘伯,什么事?”叶子卿问楼下的中年男子。
管家仰脸看着叶子卿说:“小先生,刚才接到太太的电话,她让你先别出门,她马上就到了。”
叶子卿说:“好,我知道了,谢谢刘伯。您先去忙吧,我出去迎迎我妈。”
管家摆摆手:“哎,小先生太客气了,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说完,便出去了。
从管家和叶子卿的对话中,辰阳获得两条信息:一、叶子卿妈妈来了!二、叶子卿不喜欢别人打扰他们母子团聚。
于是,不用等到叶子卿开口,很识趣地说:“子卿,我也先回家吧。”
“你回家干嘛?”叶子卿把怀里的几件羽绒服塞辰阳手里,“你试试,看哪件能穿。”
“哦。”辰阳点点头,走回沙发处,脱掉外套,逐件试穿。
叶子卿坐在沙发上看辰阳试衣服,说是给辰阳找羽绒服,但他不怕冷,已经好多年冬天不穿羽绒服了,所以翻箱倒柜地找了好一会,才找到几件他六七年前穿过的衣服。下楼之前,他试了一件,发现当年到脚踝的衣服现在连胳膊都钻不进去了,也不知道辰阳能不能穿上。
鹅黄色夹克太小,穿不上。
彩虹色的长款外套能穿上,但袖子太短。
褐色短款羽绒服扣子太紧,而且放的时间太久了,皱巴巴的,还不如辰阳那件黑色长外套好看。
只有粉色长款羽绒服刚好合身。不过,它的帽子上耷拉着两只长长的兔耳朵,身子稍微一动,两只耳朵就在后背上晃来晃去,怎么看怎么可爱。
辰阳问叶子卿:“你有妹妹的吗?你怎么把她的衣服拿给我穿啊?”
“我没有妹妹,这些全是我十二岁以前穿过的衣服。”叶子卿起身把其他三件衣服收到袋子里说,“就这件了,其他的拿去丢掉。”
“这会不会太粉了点?”身为女生,辰阳都没穿过这么粉嫩可爱的衣服,倒是叶子卿很让人出乎意料。
叶子卿挑挑眉说:“你别用这种眼光看我,我可没有那种爱好,全是我妈做的。她喜欢女孩,怀我的时候,买了一千多件女孩的衣服,可惜生下来是个男孩,她就可劲的造做我,把我打扮成女孩,我十二岁之前,从没穿过男孩的衣服。”
辰阳好奇:“你妈妈?”
“她刚打过电话,这会儿恐怕已经到门口了。走,赶紧去接她,等见到人你就知道了。”
叶子卿领着辰阳来到别墅大门口,等了不到一分钟,就看到一辆黑色艾尔法从坡底开上来,在门前空地上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容貌绝美、气质如兰的美女从车上下来。
美女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浅蓝色挂肩公主裙,头上戴着一条同色透明长纱,轻纱自然垂下,将她完美的身体线条衬托的若隐若现。肤白若雪,朱唇点绛,丹凤眼下一颗泪痣悬挂,好似雨后梨花,唯美至极,无形之中,让人产生一种想要保护她的感觉。
辰阳都看呆了。叶子卿却不觉得美女这样有多美,看得直皱眉头,脱掉外套走过去,把外套披到对方身上。
美女张开双臂将叶子卿搂进怀里,雪白的脸紧贴着他的脸颊,声音温柔中带着哽咽:“亲亲,听到你受伤的消息,妈咪丢下你爹地连夜赶回看你,来,让妈咪看看伤到哪了,疼不疼?”
母子相聚,本是世间最快乐的事情之一,但叶子卿却一下挣开香喷喷的怀抱,退开一步说:“妈,你怎么来了。”
“bang”
一记轻响在叶子卿脑门上炸开,刚刚还和颜悦色的大美人瞬间变了脸色,“坏小孩,说过多少次了,在外面要叫我姐,不能叫妈。只要在外面,我就是你姐,听到没?”
叶子卿无语,捂着发红的脑门退到辰阳身边,向双方介绍:“妈,这是我朋友,辰阳。辰阳,这是我妈。”
“您好。“辰阳露出招牌微笑,向万子颔首致意。
大美女那张清冷的面容瞬间染上喜色,两步走到辰阳跟前,红唇凑近,亲了亲她的脸颊:“哇,好可爱的小女孩啊,儿子,啥时候交的女朋友,怎么不早点跟妈咪说一声,让妈咪给她带礼物。这条星星手链好像还不错哎,刚好配她阳光干净的气质,亲亲,你亲手给你女朋友戴上吧。”说着,退下手腕上的银色手链,递给叶子卿。
叶子卿一脸黑线,把手链还回去说:“他是男的。”
“不可能。”万子嘟嘟红唇,把辰阳的脸捧在手里揉,“儿子,你什么眼神,这明明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啊。”
辰阳心里咯噔一下,生怕对方说的多了让叶子卿怀疑,向大美人万子鞠了一躬:“阿姨,别开玩笑了,我是子卿的同学兼……”她在朋友和室友两个词上斟酌了一下,最后说:“室友。”
“阿姨?”这个称呼令万子花容失色,她从包里取出一面小镜子,左瞧瞧,右看看,忧伤地小声嘀咕,“人家看起来有那么老么?”
这……辰阳傻眼了。前世二十岁以后,身边同龄女性都开始在意年龄问题,青春永驻几乎是所有女性地梦想,在那些特别在意年龄地女生面前,一旦叫错称呼,简直能要了对方的命。再说,万子的面相看着非常年轻,照说以自己现在的年纪叫她姐一点都不过分,但她是叶子卿的妈妈,叫她姐,岂不是占了叶子卿便宜。
辰阳把求助的眼神投向叶子卿。叶子卿给她使了个眼神,意思是“她就这样,别理她。”然后,把仍在照镜子的万子拉进屋,一边走,一边夸:“妈,你今天太漂亮了。不过,这样穿有点冷。”
万子笑道:“呵呵。你爹地也这样说,我本来要陪他出席酒会,听管家说你受伤,立马抛下他回来看你,你感动不感动?”
叶子卿催促:“感动,感动,你赶紧去换身暖和又漂亮的衣服吧,否则生病了,我可没法跟我爸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