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笛的腿肿起来,伤口附近的皮肤变成青色,她拿手轻轻触碰,有一点疼,不算很厉害。
崔兰溪很生气,未同她再说一句话,一直冷冷盯着她的腿,她小声祈求道:“公子,你别生我的气了。”
他直接别开头,看都不看她了。
她把双手放在他腿上,推他,摇尾乞怜,楚楚动人。
“如果没有婆婆的药,你现在身子僵硬,我就地挖坑把你埋了。你这样办事,我只恨自己无能,不能保护你,我身边空无一人,只有你一个人,你出事之后,我应该怎么办?”
他忍了很久,开口道。
“生活难免磕磕碰碰,受点小伤算什么。”
她说。
他转回头,看着她纤细的脚腕,俯身把她的裤管全部推上去,两条白净的腿暴露出来,膝盖上血红的水泡触目惊心。
“你这又是……”
他的表情很吓人。
阿笛赶紧把裤管推下去放好,解释道:“不疼不痒,几天就会好起来的。”
崔兰溪问:“在山道上摔的?”
“嗯。”
她低垂着头。
“摔了几次?”
“不多,也就四回。”
她的头垂得更低。
崔兰溪问她:“你心里明明不觉得自己有错,为何还要假装认错?这副可怜的表情是装给我看的罢。”
她张着无辜的眼眸答:“不是的,我惹公子生气,就是我不对,我真的有反省。”
“……”
反省个鬼。
他暗骂一句。
这个丫头的缓兵之计用的很溜,很有讨好主子的本事,他多次掉入她设的陷阱,爬出来发现前面还有个陷阱等着他。
现在看她是为了自己才受这么多罪,骂她也无用,他只能想办法把她的伤治好。
“阿笛,我拄拐杖,你坐轮椅上来,早些回去找婆婆,看看你的腿有没有大事。”
“嗯。”
拐杖一直绑在轮椅后边,他返身取过来,将轮椅让给了她。
两个人回到婆婆家,婆婆看她这副样子,忍俊不禁:“老身还以为小公子会些功夫,不至于这么惨,看来是我想错了。”
“婆婆,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罢了。”
阿笛嘀咕道。
婆婆拿来一柄小刀,将伤口附近划开大口子,一股毒血流出来,流干净后,敷上特制的草药,又让她吃了药下毒,腿上的肿胀消除,可以走路。
三条蛇还在篓子里,婆婆熟稔地抓出一条,剁头去尾巴,剖腹扒皮,蛇胆取出来丢进碗里泡酒,旁边两人看她眼疾手快,生锈的菜刀在砧板上“蹬蹬蹬”几下,长蛇变成了均匀的肉片。
“小公子,蛇肉鲜美,咱们洪都城当地百姓有吃蛇肉的习惯,爆炒、红烧、熬粥、焖汤都是佳品,余下两条你拿回去,一日吃一条,或是泡酒也不错,王爷的身子会很快恢复。”
阿笛问:“今儿咱们怎么吃?”
“今儿就红烧蛇肉,给王爷一人吃下去。”
红烧蛇肉出锅,嗅着还挺香,有些像鳝段,阿笛不敢吃,推给崔兰溪,他举着筷子,夹起一块置入嘴里,咀嚼很久,说:“味道不错。”
阿笛问:“真好吃?”
“嗯,好吃。”
他点头。
阿笛看着他吃下一盘蛇肉,始终不敢去尝一尝。
吃完蛇肉,婆婆让他把蛇胆也吞下去,他闭目仰首,一口气吞了蛇胆。
婆婆说:“这蛇肉非常滋补,你吃了几条后,会觉得身子与以前不一样。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竹叶青便是洪都的山神,别看它毒,它的药效是非常吓人的。”
“嗯,多谢婆婆的救命之恩,本王铭记在心。”
崔兰溪恭敬道。
婆婆忽然握起阿笛的双手,慢慢地摩挲着,对王爷说:“这个小公子心地善良,为了王爷你什么都敢做,哪里都敢去,一片赤诚之心,王爷要善待她。”
阿笛脸一红,别扭道:“我哪里好,王爷供我吃穿,为他卖命是我的本分。”
崔兰溪看着阿笛道:“本王的命是阿笛给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