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笛趁其不备,夺走了信,刚刚展开,崔兰溪大手一挥,信重新回到他手中,轻蔑道:“你也敢和本王抢东西,胆子肥了。”
“公子,这难道是你朋友给你写的信?神神秘秘,不给我瞧,我很好奇。”
她说。
崔兰溪说:“叙叙旧而已,不值得你看。”
她无趣地一叹。
他又说:“年节前后,会有朋友过来相聚,你提早收拾好房间,备好吃食。”
她眼睛亮起来:“难道就是那个叫你悬镜的朋友?”
他不置可否。
“原来公子这样的人也会有朋友,让我开眼了。”
她笑嘻嘻地说。
“什么叫我这样的人?本王是什么样的人?你倒是说清楚!”
他低声质问。
“你呀,孤僻怪异,暴躁不安,还死乞白赖,依依不饶,总之,你这个人非常不讨喜,前儿张云巧张姑娘被你气哭,可还记得?啧啧,把小姑娘都气哭的男人,铁定不是好人。”
他脸色越发难看,重手一捶,桌案上的茶杯都飞起来,撒了一桌子的水。
“阿笛,你很讨厌本王么?”
她最是机灵,会察言观色,眨眨眼睛,无辜道:“没有,公子虽然是这种脾气,很奇怪,别人不能忍,我却能忍你。”
这个话也不太好听,说来奇怪,他心里却无比的舒服。
“本王好歹也是个人,是人都会有朋友的。话说起来,你有没有朋友?你落难到此,怎么不见朋友接济你?”
他怀着兴致问起她。
她脑子里搜寻一圈,说:“我倒是有个朋友,不过他比我大上许多岁,还是我的仆人,这样的算不算?他叫离叔,我自小被他抚养,他比我爹还亲。”
“离叔是你母亲家的,还是父亲家的人?”
“他与我爹一起长大,年岁差不多,是沈家的管事,在沈家地位很高。我出逃时,离叔给我一笔银子,帮助我离开沈家老宅。”
“哦,这样。”
他问她有没有同龄的朋友,她自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有办法结交同龄朋友,说得上话的,无非是母亲的陪嫁丫鬟,还有沈家的掌事离叔。
崔兰溪听这些事,好像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有一种心心相惜的感觉。
阿笛的身世,张盎至今都未告诉他,他已经等不及了。
两人偶尔说起闲话来,会提及以前的故事,崔兰溪倒是没什么需要捂着的,他的事情天下人皆知,捂不住。
阿笛的故事倒是断断续续的,有很多,深宅之中,勾心斗角不比宫里简单。
她有一位大娘,是她爹爹续弦,大娘入门前三年,阿笛还小,只有四五岁,当时还算乖巧,会察言观色,她不敢去惹大娘不高兴,大娘也比较忌惮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