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吃了两顿,但这几位艾伦戴尔的青年还是没有完全适应新的风味——源自古老东方的神秘料理。
这会儿,火炮指挥官、领航员和后勤官——凌默已经暗地里给他们这个组合起了个绰号——“三剑客”正在研究一盘没放青椒的宫保鸡丁。
大副和水手长则对罗勒、紫苏等调味的疙瘩汤,产生了浓厚兴趣。
这个时候的军官餐厅里,完全没有人注意到凌默和船长的密切交流——即使有人注意,也会觉得俩人一定是在聊着某些親密的话题罢。
“那是自寻死路,”年轻船长轻佻的笑了笑,“女王的城堡可就建在港口啊,而且峡湾内还有炮台。不搞定咱们的主力舰队,就强攻首都,到时候势必陷入被前后夹击的境地。”
“那我们为什么不依托港口,就地防御呢?”凌默又冒出一个想法,“你说有炮台,船上的炮加上炮台,那不是火力更猛了吗?”
“峡湾里水面太窄了呀,”船长摊摊手,“咱们的几艘大船甚至只能沿着固定的水道走,要不然就该触底了。”
“那看来只能到开阔的地方打上一场了……”
看到凌默的思路总算接上了线,年轻船长这才给她把海上的战略战术解释了一番。
海面上极其宽阔,而在这个没有雷达、没有卫星导航的年代,艾伦戴尔和威思顿的舰队就好像两个武林高手,来到一间黑漆漆的房间内决斗。两人明明都知道对方就在屋子里,但谁也看不见谁。要么停下来守株待兔、要么就在屋里摸着黑转悠,直到互相贴近、能感觉到对方为止。
猫在一个地方等着效率太低,时间一长还会极大的消耗士气。现在,他们的战术就是在敌人可能出现的地方转悠。
连续多日的雾气,清晨最为浓厚,而傍晚则最为稀薄。
然而,该来的终归是要来的。
就在这天傍晚,桅杆顶上的值班水兵忽然大了喊一嗓子:“发现敌舰队!”
他迅速沿着缆绳滑下,跑到艉楼甲板上,向正在观望的船长报告细节。
时间不长,咸蛋黄一样的夕阳就走到了海平线。此时,旗舰也没有传来任何消息。根据之前的约定,入夜后所有战舰必须收帆减速,并且要逐渐拉近相互之间的距离。
很快,太阳便完全落到了海面以下,只剩下极西的天边,还留有一抹惨淡的红色。而战舰周围,已变成一片昏黑。
吃过晚饭,凌默跟着军官们一起,全都来到甲板之上。她抬头仰望天空,不见圆月或弦月,也完全看不到星星。
大副先是用手掌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又用鼻子深吸几口气,沉吟了片刻,说道:“嗯,应该是阴天了。”
“只是海平线上的一串影子嘛,”领航员开始分析道,“在这片海域能遇到成规模的船队,基本上可以确定就是他们了——还好发现及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