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和六皇子一人请旨前往安州,一人请旨前往宁州。
现在从表面看来,安州的六皇子正发动世家捐款捐物,靠从别处买粮应对旱情损失;而宁州的三皇子还在路上没什么具体举措。
孟宪廷不属于任何皇子一方,只想为两个州府的百姓做些实事。不管外面风云变幻,他只想从中捞点好处,所以就该顾巧出场了。
顾巧才刚收了人家桃花村一个庄子,现在的目的地又是程牧野要去的地方。本来程牧野离开的时候她心里还满满的失落,恨不得立刻跟上去又怕别人笑话。现在的话!她可是有正经事情的人。突然很期待程牧野看到她的时候是个什么表情。
程牧野见到她什么表情不知道。反正现在的表情很木然,心情很不爽。他从来不知道离家竟然是这般难熬,这才从杏花村码头上船呢,他竟然有一种拔腿而逃地冲动,或者是回去将顾巧和小鱼都给带上。天知道,他这才成亲四天呢,就要和妻子孩子分开……
高大雄壮的身影站在甲板上,背影看起来十足地孤单萧瑟。凌寒安排了事情往外便见着他的背影,脑海中另一个身影和这个背影暗暗重合,凌寒呼吸一窒,上前两步:
“木大人?!”
程牧野身形微动,转身看过来:“三公子。”
凌寒眼中是浓浓的怀疑之色,“程兄可曾去过边城?”
“边城?是南蛮那边的边城吗?听闻边城黄沙漫天景色壮丽,离京城千里之遥,倒是不曾有机会见识。”程牧野一字一句慢慢说道。
凌寒自嘲地笑了笑:“也是,木大人可不会说这么多话的。”
程牧野想了想,问道:“三公子所言的‘木大人’是何人?我与他有些相像吗?”
凌寒目露怀念,“木大人乃是皇兄身边的侍卫统领,本领高强。只可惜皇兄出事后没了踪影。”
程牧野点了点头,很淡然:“那真是可惜了,不然还能一睹高人风范。”
凌寒身后跟着的不是小鹤,是年纪比较大的一个太监。闻言将程牧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点点头:“还别说,程公子和木大人还真是很像!只可惜,木大人年纪应当在三四十之间,人也惜字如金几乎不说话。不过说真的,程公子你蓄起胡须,不说话的话……倒是和木大人有些相似。不如……此次便跟在三皇子身边代为护卫吧。”
凌寒眼前一亮。程牧野却是直接摇头拒绝:“实在不好意思,在下此次前往
安州是要寻亲,与三公子目的不同,并且……在下才疏学浅就是一个普通庄稼汉,怎能为皇室贵胃护卫。”
凌寒一想便也觉得有些不现实,笑了笑,让那老太监下去忙活别的事情。对程牧野道歉道:“秦公公是母后身边的老人,也曾跟着皇兄两年,现在对我有些担忧太过,还请程兄原谅则个。不过,若是程兄真愿意为官,我倒是可以为程兄谋划一二,到我身边做侍卫也不是不可能。”
“多谢,在下并不愿意为官。”程牧野直接拒绝,并且换了个方向,往船舱里行去。
就在凌寒的官船顺运河而下,离安、宁二州越来越近之时。顾巧带着小鱼乘坐应潮生准备的商船也离开了码头,顺水而下。
顾巧来了大炎朝之后一直都担心着剧情会让她走上作死的道路,从来没空看身边的风景。小鱼更别说了,从婴儿时期就跟着程牧野住在大荒山上,连运河都没见过,更何况是好几层高的楼船。
在楼船上,母子两个真是处处都稀罕。应潮生和胡小山轮流上场才算是将母子俩层出不穷的问题给回答得差不多。这一趟去宁州,船上带着玉米、红薯和应潮生又寻到的土豆和辣椒。
据说安
州再往下游走便是临海城,那边的人已经按照顾巧的要求开始寻找海鲜类的鲍鱼、龙虾、海带、紫菜等,顾巧的豪华版佛跳墙是孟宪廷认为的压轴夺冠菜品。而且,这还不是用铁锅做菜的胜之不武。
船上的生活刚开始新奇,可没两天就让人觉得枯燥。小鱼还有些晕船,顾巧只能换着法子给他做吃的,讲故事,总算是熬过了三天。
“过了前面安州和宁州分道的安宁湖便快到了。”第四天一早,应潮生在甲板上给顾巧介绍道。
顾巧已经看见了前方高高的堤坝,可船也到了一处在群山间蜿蜒曲折的河道,左右全是高山,给人一种沉沉的压抑感。
而且这个地势……
顾巧仿佛知道为什么干旱之后会有那么严重的水患了。如今的安宁湖因为干旱已经裸露出开裂的河床,在阳光曝晒下,河道上也满满的全是裂痕。若是再干旱一段时日,这些裂痕会越来越大,若是一场暴雨袭来,安宁湖的堤坝怕是要保不住。
周围的山抬高,且以地势来看,山上的溪流归处也是安宁湖。暴雨之下南面有山洪,山洪卷着泥石流再给安宁湖添一层灾难,下游不水患也难啊!
想到这儿,顾巧便说了
。谁知应潮生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盯着顾巧,“所以说,这人要多出门才能长见识呢。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