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河又一次闻到了奇香,让人打开车厢后窗,深吸一口气,那股香味越发明显了。
谢大河的鼻子向来就比寻常人灵敏些,作为一个商号的创始人,经常都在外行走,尝过不知道多少地方的美食,但他敢肯定,昨晚和今早闻到的味道是以前从未嗅到过的。虽然还没尝到是什么味道,但他可以肯定地说这食物味道绝对不凡。
这么一想,下人拿到车上的馍馍就有些食不下咽了,他对车外骑马经过的镖师吩咐了几句,那镖师便停下了骏马等在路边。待得丙三马车经过时候,镖师眼前一亮,策马跟着马车同等速度,问车上正在给周家祖孙煮第二锅方便面的谢小苗:“小孩,你可是在煮什么食物?”
“对啊。”谢小苗赶紧找了竹碗盛了一份递给镖师:“大叔尝一尝。”
像他们这些依附商号上路的人如果能够和镖师护院们打好关系可是一件大好事,万一路上有个什么万一,镖师、护院们能够多看顾一点,能避免许多危险。
镖师接过竹碗道了声谢,虽然很想低头吃了这碗看起来像面条却比面条香了不知道多少倍的东西,但还是策马向前,送到了谢大河手中:“谢老,这是丙三那辆马车的客人做的
吃食,您看看。”
谢大河一把接过去,深吸一口气:“可不就是这个味道!”说罢,抽出筷子就尝了一口,让随行的管事连劝阻的话都说不出半句来。
谢大河头也不抬地将一碗面给吃得干干净净,意犹未尽地接过管事递过来的布巾擦了擦嘴,道:“拿二两银子谢过丙三那位客人,另外把丙队的管事带过来。”
顾巧没怎么注意外面的情况,等谢小苗把二两银子送到她跟前的时候才听说此事,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心里却是盘算也不知道是哪个冤大头这么大方,两千块钱买一碗方便面,简直是奢侈至极。这样的土豪再来几个吧。
倒是对面的周家老夫妇脸上就不太好看了,他们可是白吃白喝了顾巧不少东西,刚才还得了人糖水煮出来的果子,好喝得不得了。
顾巧才不管对面周家夫妇怎么想的,吃饱喝足精神放松,眼皮就有些撑不住了,抱着包袱倚在车厢壁打起了瞌睡,殊不知大河商号的几个管事已经因为她快速地动了起来。
等太阳西斜,翻过了一整座山的车队在山脚一条河边停了下来,不管是人还是马都需要休整,就是马车也要仔细检查,才能应付第三日的路程。就在顾巧惺忪睡眼不知
道今夕何夕的时候,谢小苗突然面色奇怪的来给她说甲队管事有请。
顾巧不知所以,跟着谢小苗往前面被镖师、护院围起来的圈子。还没靠近呢,就听到个老头夸张的声音:“我那侄媳妇和侄孙来了没有?”
谢小苗和顾巧面面相觑,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就听身边丙队管事恭敬答道:“老爷,少夫人和小少爷到了。”
“快快快,让老头子我看看。”谢大河从人群中露出来,热切地盯着顾巧和谢小苗,当见着两人一个脸上是胎记,另一个脸上却是奴役刺字后明显一顿。不过,谢大河毕竟老于世故,表情很快恢复正常,带着激动又遗憾的口气道:“今日里管事们整理名册才发现车队里竟然有我谢家的后辈,可不能让你们受委屈了。”
顾巧和谢小苗都一愣,顾巧随即想到了自己的新身份“谢顾氏”,据说这是白家一个远亲里真实存在的人,但那女人在丈夫死前就和人勾勾搭搭,丈夫刚死便与人私奔却意外死在半路。名册还没送去官府消籍,正好给了顾巧,所以顾巧也不知道人谢家的情况。
谢小苗的曾祖父是在战乱时候从大炎逃到南陵黄金城落户的,也曾给后人说过祖籍在大炎,他也拿不
准眼前这个激动的老头是不是谢家的族人。
谢大河可不要别人怎么觉得,他只要自己觉得。他大手一挥,“既然是我谢家的小辈,那就跟在我身边,别回丙队了。”
顾巧还在懵逼,就有谢大河的护院提醒谢小苗一起去丙三马车上取两人的行李。等行李拿过来,正是晚饭的时间,之前和顾巧在一马车睡觉的厨娘前来询问管事谢大河晚上吃点什么。谢大河摸了摸下巴,转头就问顾巧和谢小苗:“侄媳妇和侄孙觉得今晚吃点什么来庆祝下我谢家三房人在他乡相遇?哎呀,这寻常的吃食怎么能表达我内心的激动和喜悦呢,不知道侄媳妇和侄孙可有什么想法?听说安州白家有个厨艺高手……”
谢大河唠叨不休,大意就是听说安州的消息灵通,不像边城这么就才传来几款甜腻腻的点心和一个神仙卤肉。神仙卤肉他倒是买了,可放不住已经馊臭,只得扔掉。所以最好顾巧和谢小苗能够提供点什么点子,当然如果能有新奇吃食就更妙了。
人都说得这般直白,顾巧也不好继续装傻。便让谢小苗开了箱子和罐子,还贡献了五谷杂粮面糊糊,谢大河双眼放光,吃了一大碗方便面和一碗糊糊,终于抚着肚子眼
睛眯成了一条缝:“人行在路上可真是受罪,侄儿媳妇做的这些个东西可真是解了伯父大急啊!不知伯父可否和你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