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河带着黄金城那管事生生蹭了尤金涛一行的船只,在船上,谢大河便叮嘱管事上岸后便去牙行打听谢顾氏租用的房舍在何处,他自己嘛,心思早就飞到了尤金涛等人口中所说的竹林小馆上头。
一行人刚刚上岸,尤金涛便见着了远处桥上身穿青衣的李诚,连忙挥手招呼:“李小哥,且等一等!”
李诚现在已经是青衣小二的领头,本不该在外面等客人的,实在是今儿月亮城的城主打招呼要定两间最大的包房,谢小苗怕外面的青衣小二们多接了客人生出嫌隙,便让李诚出来看一看。
李诚见着尤金涛也是一喜,这位可是竹林小馆最忠实的顾客之一。顾夫人说过“顾客就是长辈”,对长辈要给予春天般的温暖笑容。目光从尤金涛脸上过去,李诚便见着了跟在谢大河身边那位黄金城的管事。李诚在月亮城做卖花小子好几年了,别的不说,识人的本事倒是不差,一眼便认出来这就是上次护送谢小苗到月亮城驿站的人。
于是,本打算让另外小童过来迎客的李诚亲自走了过来,对那管事一揖,“这位大叔可是我竹林小馆谢掌柜的亲人?”
“?”管事满脑子问号。
李
诚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我们竹林小馆谢掌柜,便是九月中和大叔一起到驿站的谢小苗。”
李诚和谢小苗年龄相若,可谢小苗幼时的教育在,人又聪慧,顾巧为了让他担当大任更是每天给他开小灶教导一些这个世界并没有的经商理念,所以现在谢小苗年纪虽小脸上也有刺字,却是整个竹林小馆中比姜管事还要有威严的人物。
“小苗,你说小苗是竹林小馆的掌柜?那……那我侄媳妇岂不是……”谢大河脑筋转得飞快,一下子就猜到了顾巧在其中的作用,一挥手:“金管事,你不用去牙行了,随我去竹林小馆,想吃什么本老爷全请。”
李诚后面的小二并不清楚情况,只是小心翼翼道:“这位客人,咱们小馆里今天中午最后一桌是为尤老板几位预留的,您老要是想吃,怕是要预约明日午时的。”
别问晚上为什么不能预约,晚上的席桌已经定出去两轮,就连明日晚上的也都没了;也就中午要松泛些。
谢大河会生气吗?明显不会。圆圆胖胖的谢大河不怒反笑,“生意这般好,想必味道不得了!侄媳妇和侄孙的日子怕是过得挺滋润,我这做长辈的是该多关心关
心。”
李诚看出了点端倪,“您是?”
金管事忙道:“这位是谢老爷,是你们谢掌柜的叔祖父,还有位夫人,是老爷的侄媳妇。”
李诚心里一惊,另外还有些纠结。顾巧恢复本来面目后也才看出来应该不超过二十,所以和十四岁的谢小苗改为了姐弟相称。不过,这些事情和谢大河要见两人并无太大干系,于是便叮嘱身后小童先带尤金涛等人去竹林小馆,顺便通知谢小苗一声。
而他则带着谢大河和金管事慢慢回去,沿途给两人介绍了竹林小馆的大概情况,引得谢大河一阵又一阵畅快大笑,骄傲又得意。没想到路上一时的口腹之欲认下的亲戚竟然这般有才,倒是让他自己都佩服自己眼光了。
才刚到竹林,谢大河便嗅到了香辛味儿,重重地打了个喷嚏,顿时神清气爽,将大氅都解开了点,双眼中期待之色更浓。
“叔祖父!”谢小苗穿着青色绣了竹叶纹样的袍子快步走来,稚嫩的脸上居然少有几分稳重之色。
“好好好,甚好!”周围也没外人,谢大河便问他:“这竹林小馆背后的老板可是你婶娘?”
谢小苗愣了片刻,脸上染上红晕,“叔……叔祖父,顾
家姐姐年岁不大,我们已经改了称呼,以姐弟相称。”
前院的所有包房都已经有客,顾巧知道谢大河找来之后便问了姜婶,将后院正厅给腾了出来,摆了一张桌子,请姜管事作陪,打了一壶药酒,亲自送到了桌上。
“一路上多亏谢老爷照拂,顾氏方能安然来到月亮城安顿。”顾巧将药酒放下,“这边我让姜叔和小苗来陪您二位,我身子不便,便不多陪了。”
顾巧的肚子不小了,行走之间已经有些迟钝,整个人不管是身形、五官还有肤色都和之前路上那寡淡的谢顾氏有着天壤之别。若不是谢小苗和顾巧的强调,他还真是不敢相认。
摸了摸鼻子,谢大河呵呵笑了笑:“也是我之前都没问你俩的辈分,感情是我弄错了,罢了罢了,你和小苗一样叫我一声叔祖父吧。”
顾巧就奇怪了。她是因为知道自己和谢家没半毛钱关系这才不让谢小苗叫她一声“婶娘”的,这谢大河看起来十分精明的一个老头,怎么就这么固执要认她这门亲戚呢。
不过,既然人家一个大商号老板都折节下交了,她还硬拗着不承认么,点点头叫了声“叔祖父”算是认可了谢大河的说法。转身
便让人送了竹林小馆的特色菜品进来。
谢大河这一顿吃得是浑身冒汗,之前那种寒湿沉郁之气仿佛也随着蒸腾的汗水消失得一干二净了。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