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差不多了，开炉取出来看看！”顾巧坐在程牧野连夜给她做的椅子里，腰背都是软软的抱枕，底下也是厚厚的棉垫子，有一种窝在符合人体工学的沙发里的错觉。如此舒服，当然是想再作一下，她想吃奶油蛋糕了！
院子里有现成的烤炉，是之前她烤点心、烤饼干用过的。让姜欢和谢小苗学都没学会怎么用，吴妈和燕子来的时候她已经没了精力去指导，所以一直空闲在那儿，现在倒是能物尽其用。
忽然，顾巧闻到了一股焦味儿，着急的想站起来，“快快快，赶紧灭火，别烤糊了。”
“你别起来！”程牧野哪里还顾得上灭火，几步到了顾巧身边把人扶着。
“唉呀，糊了怎么办！”在别人面前，顾巧是一个考虑周到的稳重女人。到了程牧野跟前，就是能够肆意撒娇耍小性子的小女人。
程牧野擦了一把脸，反倒把额头上又蹭出了一抹黑痕，看起来平添几分滑稽，“糊了就另烤一炉，可千万不能把你摔了。”
“不能把我摔了，还是不能把孩子摔了？”顾巧自己都没发现，程牧野来了之后她不管是说话还是神情都带着一丝小女人的娇憨。
程牧野干脆不回答她，人才来两天，就听她花式问了无数次。前几次他都还会耐心的回答，可真的有些疲于
应付了。
可是顾巧能让他这么轻易过关吗？当然不会呀。手一拧，眼一瞪，“这才多久呀，你就不耐烦了！你走吧，反正你现在官居高位，不愁没女人给你生孩子。”
程牧野一脸懵，“我没有，我不会。”
“还说没有，说话这么敷衍。”顾巧大有不依不饶之势。
程牧野急得满头大汗，瞠目结舌，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方嬷嬷便是这时候走出房门的，“老奴见过老爷、夫人，昨日是老奴身体不适，未能侍候夫人还请见谅。”
方嬷嬷的出现为程牧野解了围，他顿时长出了一口气，熬夜似的飞奔到了烤炉边，“我去给你拿鸡蛋糕。”
“鸡蛋糕是何物？”方嬷嬷手扶了顾巧重新坐下，并像是在解释她这么关心的原因：“老奴只想知道做鸡蛋糕的材料是否适合夫人食用。”
顾巧斜睨了方嬷嬷一眼，对于这老婆子来了两天现在才出现的原因有些心知肚明。不过，既然人出来了还把角色摆得这么谦恭，她也不想多去计较。何况这嬷嬷不仅仅是程牧野的一片好意，也是她想方设法想找的“专家”。专家嘛，总是要有相应的骄傲的，但愿她的才能匹配得上她的骄傲。
“方嬷嬷莫要折煞我了！您可是有钱也请不来的女医，还要请您多加照拂才对。
”顾巧也不是装不来，面上带着笑，伸手虚扶了行礼的方嬷嬷一眼：“嬷嬷日后万不能自称‘奴婢’，这可是折煞夫君和我了。”
顾巧给予了方嬷嬷相应的尊重，希望方嬷嬷的能力能够对得起这份尊重。
方嬷嬷嘴角上扬，“既如此，那我也就不和老爷夫人客气了。还请夫人伸手，我先给您诊诊脉。”
说话间，她已经摸上了顾巧的手腕，沉吟片刻又让顾巧换了另一只手上来。
此举让烤炉旁边的程牧野停下动作，面露紧张。
“夫人这怀的似乎不止一胎？”方嬷嬷做女医已经二三十年，也不知道是南陵皇宫还是城主府风水不好，这双手也就诊出来三对双胞胎，脉象如何她一时还有些拿不准。本来还以为顾巧这肚子是快要临产的妇人这才请了她上门护着，这一上手才发现顾巧怀孕还不到七个月，分明就不是临产的肚子。
“是双胎吗？”虽说顾巧心里有了猜想，但终于被专业人士肯定还是有一种被惊到的感觉。
“双……双……双胎是什么意思？”程牧野耳聪目明，虽然在烤炉那边，但始终注意这边的响动。突然听到方嬷嬷和顾巧这么说，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夫人这肚子里怀的是双胎呀！真真是一件大好事。”方嬷嬷脑子
里此时稍微转过了弯，这一对夫妻若是普通人，城主和城主夫人犯得着亲自把她送上门吗？城主夫人可还吩咐过她定要让这家老爷满意。所以面对程牧野的时候分外眉开眼笑了些。
“双胎？两个崽儿都是我的！”
“老爷可真是说笑，这夫人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还能是我的不成。”方嬷嬷捂嘴偷笑。
“不不不，是我失态了。”程牧野像和喝醉了似的满脸通红，搓着双手想要靠近顾巧，可又怕太近了会让顾巧不舒服。犹犹豫豫地问方嬷嬷：“别人没能耐就罢了，巧儿这般能耐怀了两个。旁人怀一个还艰难得紧，她怀两个会不会有什么问题？这才不到七个月，她肚子就这般大，行动又不便，后面两三个月可怎么过呢！”
惜字如金的程牧野化身啰嗦大王，一个接一个问题抛出来，简直让人应接不暇。
“老爷不用担忧，怀双胎的妇人多半等不及足月，多半会早产……”
方嬷嬷本是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