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肚子!我的孩子!方嬷嬷、方嬷嬷,我求求你,你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姜婶蜷缩在冰冷的地上,抱着隆起的肚子,脸色青白。
可顾巧现在的状况也不是很好,不是自然发动,疼痛也是密密实实,脸上瞬间便见了汗,她只能在姜婶凄厉的叫喊声中死死咬着唇,“方嬷嬷,先扶我进房,然后你出来帮着看一眼。”
姜乐年纪小,“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姜欢也满脸茫然。
“姜乐!”顾巧不得不提高了声音,“你也赶紧出去找人,去你姐夫家、去潇湘馆,最好把你爹找回来。”
姜欢推了妹妹一把,跪下给顾巧磕了个头,“多谢夫人,等过后再给夫人请罪。”
然后顾巧就被方嬷嬷和吴妈一起给弄到了之前准备好的产房里。在此之前,顾巧曾经提议家里的人演练过她的分娩过程,演练的时候一个两个都很镇定,井井有条。可那时候有程牧野和谢小苗的“戏份”,现在缺了两人,好像哪里都不对劲。
好在,顾巧躺在床上后深呼吸几口气疼痛比之前轻了许多,她知道这个是阵痛,趁着还不是很严重,叮嘱方嬷嬷道:“姜欢年纪小,想必也吓坏了,嬷嬷还是去看看情况吧。吴
妈,你去看厨下再给我煮碗面。”
方嬷嬷身子没动,自顾自查看了顾巧的情况,“夫人的宫口已开三指,双胎的孩子都不是太大,随时可能会生,我怕是走不开。”
吴妈人老实,平日里和姜婶接触的时候多些,闻言身子一颤,但终究什么都没说,低头退出去去了厨房。
“方嬷嬷……”
顾巧还待再说,方嬷嬷便打断她道:“夫人心善是好事,可一些人你不给她足够的教训她便永远不知道悔改。”
方嬷嬷年纪在那里,又是长期在宫中行走,不知道见了多少龌龊事情。只需要一眼,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够猜到事情起因都在姜婶,否则不可能诊脉都还没丝毫预兆的人吃一顿早膳后就发作得这么厉害。至于姜婶,只能说自作自受,不值得同情。
顾巧只是觉得身为女人过生产这关真的是太过艰难,姜婶这人今后未必能再有机会打交道,就算是看在姜管事和姜欢姐妹俩的情分上再帮她这么一回吧。再说了,姜婶这个人明显是精神有了点问题,若是肚子里的孩子真出了什么问题,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奇葩的想法和做法。
方嬷嬷叹了一口气:“算了,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听说
这姜家的主家是国都里的大户人家,要真是想做点什么这一家老小的怕是防不胜防。”
方嬷嬷终究还是出去瞧了一眼,回来后脸色不怎么好:“她这是动了胎气,也要生了。”
要是放在顾巧前世,怀孕七个月生孩子放保温箱养养还是和正常孩子差不多,可这个医疗落后的古代,七八个月的孩子在有经验的人看来怕都是养不活的。
“而且我方才摸了下,她宫口只开了一指就嚎个不停,羊水都快没了,怕是要生生把孩子憋死。”
方嬷嬷还真是看不上姜婶,同样是破了羊水待生产的人,顾巧不但有条不紊地安排手下人做事,还能够自己调节呼吸,让羊水的流速慢下来,这样一来对于生产是极为有利的。而姜婶,都是生养过的人,却像是什么都不懂,就知道抱着肚子嚎哭。见了她过去,居然拉着她的手不让她离开,想都没想,她是城主府亲自送给程牧野夫妻的女医,凭什么给一个下人掣肘。
好在,姜欢还是懂事的。忍着害怕问了些注意事项便帮着方嬷嬷脱了身。
顾巧听方嬷嬷这么说也是吓了一跳,“嬷嬷的意思,姜婶这一胎怕是保不住?”
“孩子保不住怕就罢了,就怕大人性命也
难保。”方嬷嬷也有些唏嘘,但也仅限于此。
“怎么会?”顾巧惊讶。
“俗话说,瓜熟蒂落。夫人怀胎近十月,本就到了瓜熟蒂落的时候,胎位已正。然姜黄氏这才刚进七月,孩子刚长全,方才我看过乃是脚朝下,不生还好,硬生的话怕落个一尸两命。”
方嬷嬷的话把顾巧吓得够呛!可吓得更厉害的是半路碰到燕子后用尽全身力气赶回来的程牧野,在门口至听到后面那句“脚朝下……一尸两命……”,一脚迈进门槛就整个人失了力气重重摔在了地上,几乎是连滚带爬到了床边。
“不生了!咱们不生了!”程牧野脸色苍白,眼中全是惊惶,转身盯着方嬷嬷,目光如刀:“有什么办法只保大人!我不要巧儿有丝毫损伤。”
方嬷嬷被程牧野这一顿神来之笔给弄懵在原地,半晌后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欣慰道:“夫人好福气,能得老爷如此看中。”
顾巧也没想到程牧野反应这么大,联想到前世那灵魂几问,鼻子有些发酸,“的确。”伸手把那不敢靠近她的傻男人手拉住,“你慌什么慌,嬷嬷说的是姜婶。前面说我胎位正,月份足的话你没听到吗?”
程牧野脑海中一片空白,说
的不是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