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绿豆糕、红豆状元糕、清甜板栗糕、油zhà小麻花、香酥蚕豆豌豆、香酥鱼虾蟹、椒盐桃酥、茶叶蛋,除了茶叶蛋,别的都能稍微放久一点,也仅仅是久一点。但这些东西已经让生在大炎朝,用了大半辈子陶罐蒸煮炖饭菜的杨家人几乎惊掉了下巴。
就连在镇上念书的杨崇武也一直用异样的眼神打量顾巧。不过顾巧一点都没解释的意思,就让他们胡乱猜去吧,反正这家人都不是那种黑心肝忘恩负义的就行。
机会难得,顾巧也想跟去镇上看看情况。做出来的东西真的挺多的,每样起码有五斤。这些东西也怕放不住,顾巧便只每样用杨崇文带回家的新油纸包了两斤是给那位出钱的三公子的。另外每样半斤jiāo给杨崇武送给书院山长拉关系,给杨家每样留了半斤,再每样装了半斤带在身上,剩下的她便直接到木盆子装起来,趁着出门前端回了老宅。
老宅的模样还是昨天白日里见到的那样,只是她放的蚕豆和茶叶蛋没了踪影。顾巧将一背篓菜苗和装食物的木盆放在大石头上,又絮絮叨叨jiāo代了几句她要去镇上,兴许晚上才能回来,菜苗是打算种在院里不能吃之类的话。
天还没全亮呢,杨冲文就去村口喊了牛大爷套车,留
了柳玉娘和两个小的看家,杨家一家子和顾巧算是包了牛大爷的车往镇上行去。牛车上有些颠簸,幸好春末夏初的季节只需要和微胖的金氏挤一挤便不觉着冷。刚开始顾巧都还看一看路两旁的山川河流,渐渐的就没了兴趣,半眯着眼睛打起了瞌睡。
牛车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才走出了大荒山范围,路旁渐渐没了大山踪影,丘陵地区的田地里也青翠一片,总算是看到了点欣欣向荣的景象。前面不远就是进镇必经之路桃花村了,也是佟家所在,顾巧下意识地又将衣裳拉了拉,遮住了没抹锅灰的白皙颈脖。
对,顾巧就是这么小心!也不知道这身体是怎么长的,条件那么艰苦,吃食那么单一,居然还能养出一身细滑如凝脂的白皙肌肤来,特别是她这些时日吃得好些,白皙皮肤里更透着健康的米分,和杨丽娘姐妹睡觉偶尔露出来,那姐妹俩都恨不得掐上几把。
一张鹅蛋脸上生着一双桃花眼,不言不动都像是在放电。五官不管是分开还是合起来都有一种勾人的媚意,不然原书中怎么会被佟二秋百般纠缠,最后又怎么会攀上皇子做宠妾!这副身子和长相对于原主来说是得天独厚喜不自胜,对顾巧来说就有些嫌弃忌讳了。
于是,在
杨家的时候她就试着用锅底灰加适当水稀释了抹脸,出门到镇上就更是多抹了一层。天知道这原书中的男女主什么时候就在镇上狗血邂逅呢。
牛车到桃花村的时候时辰还算早,桃花村大多数人家都还在做朝食,除了靠路边几户人家听着响动出门看了眼,倒是没遇到什么波折,顾巧不由松了一口气。
金氏听她呼气声,伸手捏了捏她手掌,安慰道:“这世上黑心肝的人多了去了,巧儿不要放在心上。离了佟家也好,日后还能寻个好男人再嫁,要是继续待在佟家,那才被人说嘴呢。”
顾巧知道金氏担心她,笑了笑:“婶子,我知道呢。”
金氏怕多说反而勾起顾巧伤心事,转头和杨大叔说起了闲话:“这桃花村不过是比咱们田地多一点,你看人家的日子就比咱们好过多了,所以啊,还是得多开荒。”
杨大叔无奈道:“那大荒山脚下就那么点平地,早就分了个七七八八。你没看到别家都只能在浅荒山开地了么,可也没想想,没东西深挖,又全是碎石子,开出来又能种个啥。照我说,等崇武再进一步,咱们家就往莲花村或是这桃花村搬一搬,实在不济先在镇里租个房子,我去杏花村码头找点事做也行。”
“去镇上不好
,没田没地的。”金氏摇摇头,农人一辈子稀罕的就是那点田地了,若是离了田地,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生活。
顾巧听金氏夫妻两个你来我往说着家事,又听了会儿杨崇文和杨崇武说学堂里的那些事,其实挺羡慕他们一家和睦、互帮互助的。自己上辈子就是孤身一人,这辈子倒是有亲人,就是似乎没能像杨家人这么亲密。
“咦……”赶车的牛大叔突然惊呼了一声,大家都停下了闲话循声看去。
这一看,顾巧心里才刚刚一跳呢。杨崇武就直接跳下了车。
“夏姑娘!你没事吧。”杨崇武挡在了夏小月前头,和佟二秋对峙着。
佟二秋正一肚子火呢!家里头寡fù嫂子身娇柔嫩的眼看就要上手了被老头子给赶走了,好不容易逮着村里秀才家女儿落单想占点便宜呢又被不知道哪冒出来的棒槌给破坏了。
“你什么人呀!”佟二秋上上下下一打量杨崇武,透过杨崇武又看到了路上的牛车,上头坐着好几个壮年汉子呢,那火就被暂时压了下去。
杨崇武没回答佟二秋,只转身对夏小月道:“夏姑娘这是要去镇上吧,正好家母也在,若是不嫌弃,便一起吧。”
夏小月看清杨崇武面孔,扭了扭手指,行了个福礼,“多谢杨公子了
,只是小女子身上并无银钱。”
“无事,车钱家母已经结清。牛大叔也不会计较多载一个人的。”杨崇武给夏小月做了个请的手势,远远护着她从小树林边回到牛车边上。
佟二秋也沉着脸跟了过来,“夏小月,我就不信你不回村子了。”
夏小月正被金氏拉着上车,闻言身子就是一瑟缩:“佟二叔,你不要太过分。”
佟二秋哼了一声,本来打算转身回村子的,眼神在车上扫了一圈后就定住了:“哟!瞧我看到谁了!这不是我家好大嫂吗?才被休回去几天啊就黑成这副模样,还穿着以前的旧衣裳呐。难不成是你新勾搭的男人连给你置办两身新衣裳的钱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