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宪廷这一趟并不是专程来桂花村的,他是带着监察司的官员们才刚刚从北境归来。此前夏小月提供的藩王造反一事经过他的调查取证已经查明,朝廷派兵镇压,他这一趟是带着朝中几个文臣过去做收尾工作,将镇北王押赴京城受审伏法的。
他如今也养成了一个习惯,路过百花镇的时候便会让人把黄德海找来做上几顿满意的吃食,再睡上一个安稳觉。谁知道昨儿刚刚到百花镇便听说程牧野和顾巧回来了,便打发了副指挥使带着人犯们先行上京城,他则带着贴身侍卫和两个亲信和应潮生一起来了桂花村。
他之前便知道程牧野这家伙好运地遇上了个好女人,还给他生了一双儿女。知道这消息的时候他还在北境,拎着一壶酒对着月亮喝了大半晚上,既是为程牧野高兴,也是为自己悼念,还告慰了九泉之下肯定会担心他们二人的先太子。
可打死他也没想到,程牧野那闷罐子找到媳妇后会变得这么自来熟、这么聒噪!两个软趴趴、肉呼呼的孩子往他怀中一放就不管不顾,他……他都不怕把孩子给摔了么。
“孟公子,你用手托着小木头的屁屁不让他掉下去就行,他这个年纪脖子和腰肢都有力,不用担心会弄伤他。”顾巧看孟宪廷那如临大敌的模样便觉
得好笑,嘴角笑容温婉大方。
孟宪廷深深看了她一眼,感觉和去年见着人的时候又有了些微不同,怎么说呢?之前的人总觉得有些轻浮,所以那时候她不愿意进府做厨娘便也没多周折,可现在整个人仿佛是沉淀了下来,依然又美又媚,但眉目间的自信大方冲散了原本的轻浮,很是端庄大气。
孟宪廷的目光都还没收回去,眼前就是一暗,程牧野熊一样的身板直接把顾巧遮在了身后,孟宪廷不由失笑:“你真是不吃亏。”
说完,孟宪廷便按照顾巧教的方法重新将小木头给抱好,信步到了院内坐下,游目四望,为这虽然不大却处处彰显主人心思的院子暗赞一声好,再想想应潮生在京城热火朝天的盘炕工程,对顾巧去年的选择有一种英雄所见略同的了悟。也就程牧野那憨憨身在福中不知福不知福,要是没找着媳妇和孩子这辈子还不得悔死。
“程牧野比我虚长一岁,嫂子若是不介意叫我闲庭就好。”孟宪廷坐下后顺便把笑笑也接到了怀中,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就笑出了声:“木头啊木头,你苦心积虑要瞒着你那对好看的酒窝儿,倒是在这儿无所遁形了吧。”
程牧野摸了摸自己脸颊,无奈地瞧了一眼顾巧。他倒是想继续把破坏他硬汉气质的酒
窝给藏起来,可顾巧说了不愿和络腮胡子的人亲嘴。他也舍不得把她娇嫩的脸颊和红唇还有不可描述的地方给扎出红印子来,再则,蓄满胡须的他看起来三四十岁,可不想被误认为顾巧的长辈。
小鱼以前的名字叫程昱,如今改成了凌昱。孟宪廷便接着用了“日”子旁,给小木头取名为程旭,笑笑叫程曦。这两个名字念出来顾巧也很喜欢,只小鱼回来后听说了立即愁眉苦脸:“笑笑的名字笔画好多,写起来太难了。”此话引得孟宪廷又是一番严厉教训。
顾娇和吴老头夫妻一起被胡小山接回来的时候,孟宪廷已经能够用正确的方式抱小木头和笑笑了。就像是笑笑喜欢小鱼那般,木头好似很喜欢孟宪廷,一直扯着孟宪廷袖子,别的人要抱,他就一副打算开哭的样子。家里几个都熟悉小木头哭起来的威力,试了几次后见孟宪廷并没有不耐烦的神色便干脆不管他了,让他和新认下的义父亲香亲香。
顾巧刚刚离开失踪的时候应潮生是很震惊无措的,还好程牧野有孟宪廷这么个挚友,也知道去向孟宪廷讨主意。孟宪廷给程牧野出主意之余还让应潮生和顾巧的合作照旧,暗地里加上凌寒之后,几乎所有的生意利润都分成了四份,两份归了凌寒,另外便是孟宪
廷和程牧野一人一份。
应潮生今日来除了贺顾巧带着两孩子回大炎朝,最主要是把积攒了一年多的利润都交给顾巧。这一年,不管是豆腐坊的生意还是酱盐厂的出品,哪怕是顾巧的菜方子呢,在凌寒的势力暗中推动下都迅速以京城为中心蔓延开去,这三样可都给顾巧算了利润的。
再加上立了不世之功的水车,皇帝知道是琢磨吃食的“顾娘子”曾经的师傅发明,也赐下不菲的银钱,还将顾巧桃花村庄子的田地又给扩了一圈,从原本的一百亩良田扩到的三百亩,紧挨着良田的两座山也归在了她的名下。
应潮生才说完,顾巧就觉得人生已经圆满。这一切不就是她在前世求而不得的么!而且还多了听话的老公和可爱的儿女,简直就是人生赢家。要不是还有十多桌客人在,她都想迫不及待去桃花村看看了。
这程牧野,回来的时候只让她看庄子建造得如何,居然都没把田地和山头的事情给她说一说。
她这倒是错怪了程牧野,她倒是甩甩袖子离开了,程牧野为了找她就没在京城做过停留,京城的事情几乎全交给了孟宪廷操持。而孟宪廷,根据顾巧的为人处事和程牧野转述的那番话中推断出她的性格,这才建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