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的一声轻响,办公桌上的水晶镇纸折射出细碎的光,恰好落在季度财报 “净利润同比增长 30%” 的红色字样上。我指尖划过报表边缘,目光落在桌角那枚刚斩获国际珠宝设计金奖的 “星垂野阔” 胸针上 —— 铂金藤蔓缠绕着蓝宝石组成的星空,是整个设计团队熬了三个月的心血结晶。
“董事长,公关部林总监求见。” 秘书小陈的声音带着罕见的迟疑。
我合上财报,抬手松了松真丝衬衫的领口:“让她进来。”
林薇推门而入时,一向一丝不苟的发髻散了两根碎发,手里攥着的平板屏幕还亮着。“汪总,您看这些。” 她将设备递过来,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屏幕上赫然是某自媒体账号的标题:《汪氏女掌门的 “晋升” 路:珠宝金奖背后的权色交易》。文章配图用了我上月出席商业峰会的照片,却恶意裁剪掉身边的合作伙伴,只留我孤身站在香槟塔前的侧影,配文极尽低俗想象。评论区早已炸开锅,“怪不得新能源板块突然崛起”“香水线能火全靠睡出来的资源” 之类的言论像毒藤般蔓延。
我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从标题到评论逐一细看,室内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送风声。林薇紧张地攥着衣角,她跟了我五年,知道我最忌讳用性别做文章。
“查源头,” 我放下平板,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库存报表,“重点排查近三个月与我们有竞争关系的企业,尤其是上周竞标失败的几家。另外,联系法务部,准备诉讼材料。”
“汪董事长,要不要先发布声明澄清?现在舆论发酵得很快。” 林薇急切地问。
我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楼下汪氏大厦前的车水马龙。珠宝设计获奖带动新能源和香水销量增长,这本是产业链协同效应的必然结果 —— 珠宝线的高端形象提升了品牌溢价,新能源板块的技术突破刚好赶上政策红利,香水线的联名款又精准踩中年轻消费群体的偏好,三者互为支撑,才交出这份 30% 增长的成绩单。可在别有用心的人眼里,这一切都成了 “权色交易” 的注脚。
“澄清是必须的,但不是现在。” 我转身看向林薇,目光锐利如刀,“仓促发声只会让我们陷入对方设定的节奏,他们巴不得我们失态、辩解,这样才能收割更多流量。先让子弹飞一会儿,等我们拿到实锤证据,再给他们致命一击。”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汪氏公关部的办公区始终亮着灯,键盘敲击声和电话铃声交织成不眠的节奏。林薇将团队分成三组,每组配备一名技术专员,她自己则守在中控屏前统筹调度。
“小张,查一下‘财经深扒君’这个账号的注册人信息,身份证号显示是广西的,但绑定手机号归属地在深圳,这里有问题。” 林薇对着麦克风沉声吩咐,指尖在屏幕上圈出异常数据,“联系运营商核查近半年的通话记录,重点找与鼎盛集团相关的号码。”
技术专员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林总监,IP 地址查到了,三个账号有两次登录记录都来自同一处写字楼,正好是鼎盛集团总部所在的大厦。”
“太好了!” 林薇猛地直起身,抓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立刻申请调取那栋楼的网络使用日志,同时让法务部准备协助调查的公函。记住,所有操作都要留痕,每一步都得经得起法庭质证。”
与此同时,法务部的会议室里也灯火通明。法务总监周明远将一摞法律条文摊在桌上,鼻梁上的眼镜滑到了鼻尖:“汪董事长,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诽谤罪需要满足‘捏造事实’和‘情节严重’两个要件。目前这些文章的阅读量已经破百万,评论区的低俗言论足以构成‘情节严重’,但还需要证明对方是‘故意捏造’。”
我刚结束一场高管会议,快步走进法务部,顺手将沾着咖啡渍的会议纪要放在桌角:“资金流向是关键。如果能查到竞争对手给这些账号打款,就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周总监,你预估一下,要是提起刑事自诉,拿到立案回执需要多久?”
“最快三天,但需要公关部配合提供完整的账号运营数据和资金流水。” 周明远推了推眼镜,“另外,我们可以同步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对方公开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双管齐下效果更好。”
我点点头,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林薇发来的进度报告。我快速扫过,在 “鼎盛市场部曾向账号运营者转账 5 万元” 那行字上画了圈,转发给周明远:“重点查这笔钱的用途,有没有可能伪装成‘咨询费’或‘推广费’?”
“我马上让财务法务组核查银行流水的备注信息。” 周明远立刻起身,脚步匆匆地往外走。
第二天上午的高管会议上,新能源板块的负责人正在汇报下季度的电池产能规划:“汪董事长,按照目前的订单量,我们需要新增两条生产线,设备采购合同已经拟好了。”
我正低头审阅文件,林薇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一份新的报告放在我手边。我翻开一看,里面附着银行转账凭证的复印件,鼎盛集团转给李哥的 5 万元备注竟是 “品牌合作费”,但双方根本没有任何合作协议。
“暂停讨论设备采购。” 我合上报告,目光扫过在座的高管,“通知采购部,暂缓与鼎盛集团旗下供应商的合作谈判,所有涉及鼎盛的业务往来全部冻结。”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有人面露疑惑。我将报告推到桌中央:“鼎盛涉嫌指使自媒体造谣诋毁公司,我们正在收集证据准备起诉。在事情解决前,必须切断一切潜在的利益输送渠道。”
散会后,林薇拿着最新的核查结果过来:“汪董事长,李哥去年因造谣某科技公司被起诉,当时的代理律师现在就在鼎盛的法务团队里。而且我们查到,他在发布谣言前三天,还去过鼎盛的总部。”
我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陷入沉思。这些线索已经足够指向鼎盛,但还缺少直接的教唆证据。“继续盯着李哥的行踪,另外,联系技术团队,尝试恢复他的聊天记录备份。” 我抬眼看向林薇,“记住,不要打草惊蛇,我们要的是让对方无力反驳的铁证。”
周三清晨,林薇带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冲进办公室:“汪董事长,查到了!源头是三个自媒体账号,背后都与鼎盛集团有关联,资金流显示鼎盛市场部给他们转过款。更有意思的是,其中一个账号的运营者,去年因造谣被其他公司起诉过。”
鼎盛集团,正是上周新能源项目竞标中输给汪氏的竞争对手。我翻看着文件里的转账记录和聊天截图,鼎盛市场部经理在微信里明确要求账号 “往性别和私生活上靠,越劲爆越好”,还承诺 “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联系这三个账号的运营者,约他们见面。” 我放下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说我想和他们‘谈谈’。”
见面地点约在汪氏大厦附近的一家咖啡馆。三个运营者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松垮的卫衣,眼神躲闪,坐立不安。为首的自称 “李哥” 的男人,正是去年因造谣被起诉的那位。
“汪董事长,我们就是混口饭吃,那些文章都是瞎写的……” 李哥搓着手,语气谄媚又慌乱。
我将打印好的转账记录和聊天截图推到他们面前:“混饭吃可以,但不能吃黑心饭。鼎盛给了你们多少钱,让你们不惜触犯法律?”
三人脸色瞬间惨白,几人面面相觑。李哥还想狡辩:“汪董事长,这都是误会,我们几个也是被鼎盛骗了……”
“误会?” 我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你们编造低俗谣言,诋毁我个人名誉,损害汪氏集团形象,导致我们的股价波动,这叫误会?”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惊恐的脸,“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你们配合我们出具证词,指证鼎盛集团的指使行为,我们可以考虑减轻对你们的追责;二是,你们等着收到法院传票,不仅要赔偿巨额损失,还要承担刑事责任。”
权衡利弊后,三人很快选择了前者。李哥颤抖着在证词上签了字,还交出了鼎盛市场部经理与他的通话录音,里面清晰地记录了对方教唆造谣的全过程。
拿到证据的当天下午,汪氏集团召开新闻发布会。我身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站在聚光灯下,身后的大屏幕播放着造谣文章截图、资金流向和通话录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