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起,飘落道旁树木的枯叶,周围似乎静了许多,静到莫情连自己那不正常的呼吸声也能听得一清二楚,看到他那唇角的冷笑,觉得刺眼,听到他那句无情的话——“不是我们,那是你的事”,觉得刺耳。为什么心里会这般闷得难受?她和他之间本就没有任何牵连的,即使他娶了她,她心知自己除了彼此之间牵著仇恨,她根本不想和他有任何关系的,不是吗?现在何必为他的一个冷笑,一句无情的话而弄得自己这般难受?她不想这样,不想……
莫情虽心里闷得难受,却不愿在他面前露出一点点的破绽,她倔强地迎上那双幽魅并透著冰寒的眼眸,像示威地对他扬起冷笑,“你说得没错,那是我的事,我一定会查清楚!我才不需要靠你!倘若杀我爹的凶手真是你,那我一定会报仇!”
冷然又带著赞赏的笑容荡漾在眉梢唇角,“很好,不愧是我所认识的紫琉璃。”他所认识的紫儿啊,是何等的冷何等傲,从不会轻易将软弱表露。
“你说错了,你口中所讲的紫琉璃已经不再是两年前的紫琉璃了!”莫情冷眼看著天千夜,反驳道。
“呵,对,两年后的紫琉璃是莫情,确实是和两年前那个冷傲的紫琉璃有些不一样。”天千夜轻笑,阖上双眼,头微倚在车窗旁,倦怠已一点一点显露于那张妖冶雪白的俊美容貌,“你以为你改名换姓,想尽办法接近我,就能杀得了我吗?你真的天真地以为我会相信你已跳崖身亡?”
“……”莫情突然静静凝著他,他的话让她记起了那一天。当她决定听从东方绝的话,以命赌一把,毫不犹豫地跳下深渊,落崖的那一刻,尽管云雾茫茫,她还是清楚看见了那张妖冶俊美的容颜,就像烙印似的深深印在她的眼瞳,她的心上。那天,风狂,云雾困扰,她坠落,他亦坠落,那天他唇角滑落的血,就像天上的雨珠一滴一滴地落在她的脸上,那雨珠所含的淡淡温度漫延她的整张脸,漫延她的整幅身躯,甚至她的整颗心。她震惊,她无法理解那天的心情。那种温度是她失去家,失去亲人之后所感觉到的一点温暖。可是,她却在痛苦地拒绝那点温暖就那样流进自己的心里!只因为——那点温暖竟是那个她恨著的人所给的!她不允许,她不允许自己有一点点的感动。
“为什么?那天你为什么要跟著跳下去?既然你知道我不会死,那么你为什么要跟著跳下去?”莫情盯紧那张满是倦怠却如雪的容颜,绝不错过出现在那张容颜上的任何表情。
“你想知道原因?你不笨,你大可自己想到答案。”带笑轻柔嗓音响起的同时,天千夜已睁开了双眼,“我何止知道你不会死,我还知道你那天跟东方绝合作了,是不?”
莫情眼里闪过惊,“你知道?”
“莫情,你已经错过机会了,以后不会有忘记紫琉璃的天千夜等著被你宰割。”
“我以为你在做戏,我莫情不会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
他笑而不答,重新闭上双眼,才真正的休憩。空气静寂了,莫情强迫自己将目光从那张安静的倦怠容颜移开。
西门温眼不眨地盯著眼面对他笑著眨眼睛的女子,是他见过两次面的女子。看著她一直笑著一直眨眼,活像傻子似的,“你有病啊?干嘛像傻子一样?”
灵灵的笑脸马上凝结成冰,拧紧两道秀眉,“你才有病!而且是眼睛有病,你看不到那是多么亲切的笑脸吗?”
“少说废话,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西门温说话的同时,锋利的剑早已出鞘,在霞光的照射下,眨著冷光的剑尖已近在灵灵的喉咙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