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突然变得很安静,婢女等不到他的回话,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因为心中无比的恐惧。在神医阁里,没有人是不知道爷对紫小姐有多特别的,爷唤她来照顾紫小姐姐的,如今在她眼下消失了,教她如何不恐慌?
“何人?”语调骤然转为阴冷。
“咚”的一声,婢女两腿发软地跪倒在地,浑身抖擞著,因为恐惧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奴、奴、奴婢、不、不、”
“留你何用?”
婢女脸色惨白,磕头哭喊:“爷,饶命啊!求求您饶了奴婢!饶了奴婢!”
连续的磕头声,声声的哭喊,在他眼中竟看不出一点点的怜悯,“该走了。”他轻轻说完这一句,婢女便双目暴睁,无声地倒在了地上,眼角的泪也无声地滴落,连带对生命的依恋也一并随泪而落。
“爷。”冷绿衣突然来到天千夜身边,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神情平静得早已见怪不怪。
“处理干净!”他吩咐完后,便运起轻功飘上了上空,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爷……”,冷绿衣脸上的一贯神情有了起伏,她皱眉,望著天千夜消失的方向,爷又一次撇下她一个人外出。
唔!她的头好痛!
紫琉璃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头部痛得厉害!她慢慢睁开双眼,有些刺眼的光线令她难以适应,她再度紧闭双眼,然后她听到——“大哥,那婆娘的话可信吗?”
“那婆娘的话倒不像是假话,反正咱兄弟横竖都是死,姑且信那婆娘一回吧!这事若成功了,咱兄弟俩便可活命了。”
紫琉璃仔细聆听,觉得他们声音很熟耳,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他们抓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可是大哥,咱俩都见识过天千夜的厉害,你觉得咱有把握赢过他吗?”
“哼!你怕什么?咱俩不是有筹码在手上吗?”
天千夜?筹码?莫非他们抓她,目的是为了对付天千夜?呵,愚蠢至极!他们瞎了眼睛吗?天千夜那种人怎么会受人威胁?紫琉璃扬起一抹嘲讽的笑,随即睁开双眸,“你们恐怕打错如意算盘了!”
他们转过身。
“原来是你们,难怪如此耳熟!”
“怎么,几日不见,美人就开始想咱兄弟俩了?”一只肥油油的手托起她的下巴,发出令人恶心反胃的笑。
“我呸!”紫琉璃朝他吐了口口水,破口大骂,“淫贼!什么江南双煞!我看是江南淫贼是适合你们!”
“妈的!”王基扬手重重扇了她一个耳光。
脸被扇偏了一侧,细嫩的皮肉哪惊得起这一耳光,不稍片刻,她的右脸颊便红肿了起来,嘴角流下一条怵目血丝,她扭头冷冷盯著王基。
“臭婆娘!”王基被她这么冷盯著看,心情老大不爽,糟糕透了!扬手又要给她一巴掌,眼看就要甩到了她的脸颊上,却被王章出口阻止了——“住手!她是天千夜的女人,别惹太多事!还是想想办法怎么引天千夜出来吧!”
“不用想了,我估计他还窝在神医阁了逍遥自乐呢!”紫琉璃扬起冷笑,她压根不相信天千夜会出现,就算出现,也是来看好戏的,他那种没有心的人只会杀人不会救人!
“你肯定?”王章盯著她问,她嘴角的冷笑似乎断定了某种事实,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老实和你们说吧,我是他的杀父仇人之女,你们觉得他会来救我吗?难道你们还不清楚天千夜是怎样的人?”
王章摇头否认,对于紫琉璃的话还有些质疑,“不可能,你和天千夜是仇人的话,你不可能还活命到现在。”
紫琉璃笑了笑,“你们有多了解天千夜呢?他难以捉摸,高深莫测,他到现在还留我活命,谁又晓得他究竟有何目的?”
“不可能!天千夜一定会来的!哥,我相信那个婆娘的话!”王基一口笃定地道。
“可是……”不知道是否因紫琉璃的一番话,王章心里已不像初始那般平静,脸上已经露出了一丝忧虑与不安。
倏地,周围的气氛突然诡异起来,明明炽热的日头在上空,却无缘无故起了一阵冷风,卷起地上的枯叶。这样诡异气氛令破庙里的江南双煞冒出了冷汗,一想到天千夜那身诡异轻功,简直可以说是出神入化,让人防不胜防!他们死死盯著庙外的动静,一刻都不敢眨眼睛,慢慢地退到紫琉璃身边,各自一手抓起她,走出破庙。
“天千夜!出来!不要装神弄鬼的!”王基紧抓著紫琉璃的手臂,心里深信有手上的筹码在,天千夜不会乱来的。可是想归想,王基还是产生了恐慌。
紫琉璃瞧了一眼手臂上微颤的手,轻笑一声说:“呵,你们的手在抖呢!”换层意思是说,她在笑他们胆小。
江南双煞岂有听不出来,王基恼怒成羞地瞪她一眼,“妈的!住口!”
周围静静,没有听到天千夜的回复,王章心中更慌恐,额前滑下滴滴冷汗,他对著前面树林,对著空气大喊:“天千夜,出来!我们好好谈谈!绝不会伤害你的女人!”
呼呼的风起声,周围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晰,倏地,地上的数张枯叶再次随著一阵诡异的风卷了起来,再来就是一道阴冷无比的嗓音——“你们,已经伤她!”
江南双煞惊得睁大双眼,盯著前面。他们根本就搞不清楚天千夜何时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此刻真正见识到他的诡异,他们已经胆寒得浑身颤抖了,眼前的天千夜比第一次见到的还要令他们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