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烈的喊痛声令围观的人们都吓着了,紫老爷和尹君棠白著脸望著捂著双眼在地上打滚的带头黑衣人,都因天千夜的残酷无情打个冷颤。
“呕!”天千夜受了一掌,本就伤及肺腑,再妄动真气,血气翻涌,又吐了一口鲜血。
“爷!”西门温又惊吓了,语气里还带有些气急败坏。
紫琉璃紧紧咬住嘴唇,不让自己惊叫出声,只是紧紧皱眉头看著他,见他如此难受如此痛苦,心里的疼正在慢慢扩展,同时也困扰著她为何她会变得这么奇怪,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也有冷血的时候,有时候也会变得很无情,对于天千夜那样的人,不应该感到心疼才对,也不值得才对。可是她现在的心疼是怎么一回事?
她看向天千夜的眼神夹带著她困惑。
数根银针同时射进黑衣人的双眼,除了紫琉璃和西门温外,在场围观的众人无不一倒抽一口冷气的。天千夜的残酷令他们感到胆寒,毛骨悚然油然而生。
尹君棠亲眼目睹天千夜的残酷噬血后,不禁为紫琉璃担忧。小姐她……嫁给这样的男人,真的可以安然度过一生吗?况且她和他之间还有仇怨存在……
不只尹君棠暗自担忧,连紫老爷也白著脸,用担心的眼神看著紫琉璃。这样的男人,璃儿真的会没事吗?跟著这样的男人真的会平安一声吗?
“师父?!”白云天扯下黑衣人的蒙布,看清此人的真面目后,瞠目里有著震惊与不可置信。
黑衣人脸上血迹斑斑,因剧痛整张脸扭曲变形,狰狞得恐怖,他未听到白云天的声音,仍在翻滚痛嚎著。
宋情咋见黑衣人的面目后,也露出诧讶,轻皱眉头。她真没想到黑衣人竟会是天哥的师父!堂堂一个武当掌门人竟会干起这种卑鄙之事,她真没想到。
“师父!师父!”白云天唤他两声,抓著他的身子,又是心疼又是失望,“师父,您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尽管眼前的人将他逐出师门,但毕竟是将他养育成人的恩师。他一直将他视为亲生父亲,是他从小最敬佩的人,可他真的想不明白师父会为《医毒无敌》坏了武当的名声。
“啊~天儿,天儿……救我,救我……啊!”黑衣人这下听见了白云天的声音,他捂著血淋淋的眼睛,抖著白色的嘴唇断断续续地道。
“师父……”白云天泛红了双眼,心里悲痛。
“从我身上抢夺《医毒无敌》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紫琉璃撑著天千夜来到黑衣人身边,天千夜冷冷睨著地上的黑衣人,冷冷地开口。尽管他脸色苍白得像死人,虚弱得要人扶持,可他浑身散发的冰冷气势比任何人都强,他宛如地狱修罗,誓夺人命的决心绝不会动摇半分!
“我师父都已经瞎了双眼,就求你放过我师父吧!”白云天看向天千夜,替他师父求情道。
“说,你跟东方绝是什么关系?”天千夜问道,眼中闪过犀利,冷冷地盯著痛嚎不断的黑衣人。知道《医毒无敌》在他身上的,也只有东方绝那个外人知道,若是他和东方绝没有关系,那么是另有其人。
“东方绝?我怎么可能和一个死人有关系……”黑衣人张家锋,是武当掌门人,对江湖颇有名气的正义人士都稍有相识,江湖上谁不知东方绝是东方堡堡主东方正之子,只是东方堡突然造火毁灭,至今仍是一个谜。不过,张家锋才不愿费费心思想这些,只老实回答天千夜的话。
“那你怎么知道《医毒无敌》在我身上的?”天千夜冷冷质问。
“我突然收到……一张纸条,但我真的不知道…那纸条是谁传来的……”张家锋忍著痛,边喘息边道。
“多留你一下也没用!”天千夜说完,向张家锋靠近一步,等于张家锋向死亡靠近了一步。
白云天迅速挡在张家锋面前,“求求你!不要杀我师父!”他深知天千夜的残忍冷血,师父得罪了他,是必死无疑了,可是即使这样他仍要试试。
“紫儿,你说呢?”天千夜转头问紫琉璃。
紫琉璃怔了下,看向张家锋,再看向白云天。她该说什么才好呢?他又问她了,为什么他要在杀人之前都问她呢?
“紫姑娘,求你了!”宋情开口了,用乞求的眼神认真地望著她,白云天亦是如此。
唉!像无奈般地在心中叹上一口气,紫琉璃轻轻启口道:“他瞎了双眼,日后对你也造成不了多大的威害,不如就此放过他吧!”或许因为侧隐之心,她拒绝不了那种乞求的眼神。她说放过,但天千夜是否真的如上次那样因她的话放过江南双煞就真的放过黑衣人呢?
“好。”她说放了就放了,杀人与不杀,他将决定权交在她身上。
有点出乎她意料,因为天千夜真的应许了她,“你为什么总是要问我?你想放过就放过,何必再多此一举?”她不明白,于是她问他。
“我相信你是聪慧的女子,其中的原因你慢慢想。再说,问你,并不是多此一举。”因为他根本没在想放过还是不放过,想到是她会怎么想。
紫府屋檐上的三道人影无声无息地跃下墙外。三人正是水月宫宫主水灵月及两名手下小香小丁。她们将天千夜的行踪摸得清清楚楚,在三日前水灵月的伤好得差不多时就出发前往京城了,在这一日才到达京城。水灵月一到京城,就马上找张家锋算起旧帐,只因一年前张家锋得罪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