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千夜来京城已两日,第三天晚上终于得知了一些消息。他负手立在窗前,静望著夜空,看似没在听西门温禀报,实则在边听边思。不到一会儿,西门温将自己这两日来得到的消息一一禀报完了。
天千夜抿著笑,“有趣!堂堂武当掌门人竟撒起谎言来了!”
“爷,那天在崖上的黑衣人可能就是东方绝了。”冷绿衣道出自己的猜测。
“不是可能,我知道就是他。”伊稚斯一个外来人替他背了黑锅,怎么说他都会上武当问个明白。想必会从张锋口问出一些事实来。东方绝不难猜到他跟紫儿的关系。怕是东方绝看清了他的心是向着紫儿的。
“那么夫人的家一定是他毁掉的。”西门温接口道。关于东方绝是紫儿的杀父仇人的这点,天千夜却有些迟疑没有断然肯定,虽说目前最大嫌疑就是东方绝,但是没有证据全凭私人仇怨来断定,怎么说都缺乏事实的真相。只有当东方绝的面问清楚了,但是到时他未必说真话。真正的凶手是谁,如今他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静静眺望星星点点的夜空,一轮明月高挂,宁静的夜色,仿佛又看到了那张清冷美丽的脸庞。本宁静的心境在此刻又激起了层层涟漪,心里轻叹——紫儿,你当真和东方绝联手对付了我吗?我会等你,直到你出现的那一天……
京城有个有名的西湖,湖中船流,两岸中央以桥供相通。相对的湖岸,岸旁柳叶垂著飘荡,一岸旁是层层竹楼——妓院,楼栏旁露出青楼女子们的笑面,有妖妖挑挑的,有面若桃花的,有胭脂水粉的,无不往湖中船上的男子招著手娟,眼神迷惑,挑逗。另一岸则是挨家挨家的茶楼,这里买的都是名茶,在坐的有的是懂得茶道之人,仔细品尝著美茶。有的品茶之人,偶尔心神不宁,眼神飘向岸对面的引诱。有的是因茶楼有提供住宿又能观赏美女还能到对岸温存的人,还有的是一些只为欣赏西湖的美景而来。
茶楼靠湖岸边的天千夜就是属于后者,他一身黑衣,发丝不同以往披散而是高高束起,前额的几撮发丝斜斜垂下,几乎挡住眼眸,他所散发的气质跟在坐的客人完全不同,特别的气质令人一眼便吸引住目光。他眸中流露欣赏美景的宁静,他样貌俊美邪乎,引起了对岸更多女子的招娟,欢呼。他却视若无睹,继续尝著杯中名茶。他不懂品茶,这是他随便叫的一种,茶名为铁观音,清清苦苦,淡淡的茶香,很合他的口味。
立在天千夜右身后的冷绿衣神情沉静过于有些木然,可她眸里早已失了那份冷静,面对对岸的有些刺眼的景象,她恨不得马上离开此地,但是她并没有失去理智,只紧紧握住拳头强忍著胃的反感!她身旁的西门温眼带担忧地打量著她稍微苍白的脸色。
“心里是不是很痛恨那些人,很痛恨那样的地方?”天千夜突然问,目光依旧流连著外面的美景。
他问的没头没尾,可他身后的人却了解他的问题是针对谁的。冷绿衣深呼吸下,淡淡地回答:“是。”她被爷救回来之前的命运就像青楼女子那样!那样令她感到恶心!那样令她感到痛恨!
“就算杀了那人也不解恨?”当时救下她,给她一个条件,便是她这辈子死心塌地跟著他,永远不能背叛他!而她当时毫不犹豫地点头,还哀求他替她杀了那个玷污了她还将她卖进青楼的男人。她眼不眨地冷冷地看著那个男人死在她面前,嘴角扬著笑,像是很开心。如今那块伤疤仍在她心里?
“是!”将那个男人千刀万刮也不解恨!她永远忘不了那个污点!“何不将那个污点当做你另一个命运开始的转折点?绿衣,我不希望自己的手下因私人的事而忘记了冷静!否则我宁可不要!”放下茶杯,他终于回过头,看向冷绿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