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末玩过头的人顶着熊猫眼穿梭在地铁和公交里,然后进入各自被压迫的地方,浑身散了架的熊样。
熊归熊,行动再迟缓也要努力装出打了鸡血的样子为老板劳碌。
这就是资本家们财富积累过程中最惨烈的一环。
赵书林昨天晚上差点失眠,吞了颗药才不安稳地睡下,做贼被抓住的感觉实在是不好,跟被人看了l_uo体差不多。
到了公司大楼要进电梯时,赵书林突然瞪大昏花的老眼,往电梯里扫视一圈,确定计康不在,松口气,踏进了进去。
自从上次他迟到并与计康电梯巧遇后,他就对公司这架他每天要乘好几趟的电梯产生了微妙的警觉心理。
就跟动物世界里的草食动物一样,在某条河边喝水时被鳄鱼袭击过一次后就不会再靠近那条河了,人本来也就是种动物嘛。不过这个形容可能不太准确,因为赵书林认为自己算是肉食动物的,唔,像蛇一类的,毕竟他不是纯洁的小孩子,和他相比计康比较像鹿什么的那种喜阳还没伤害xi_ng的动物。
唯一的问题是蛇为什么会害怕羚羊呢,因为鹿有蹄子么?
电梯门关上前最后一个人挤了进来,赵书林把脸往角落的yin影里一埋——这个礼拜开头就很衰。
“赵书林。”
这最后一个人是计康,仗着身高以及相貌优势借过了无数女士后在千难万险之下到达了赵书林身边。
早上这段时间是上班高峰期,电梯里人是满的,计康长得再好看也有人对他挤来挤去的行为表示不满,他说了三四声抱歉,小小的空间里闷得慌。
“昨天谢谢你的招待了。”
把手拢在嘴边,计康低头凑在赵书林耳朵边说。
热气湿乎乎的喷上来,赵书林脖子一缩,干笑。
“经理你喜欢就好。”
“不用叫我经理,你叫我的名字吧。”
这个人好像确实非常之平易近人,很像头驯服过的鹿。
不过现在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点,赵书林觉得自己要被鹿蹄子踩到尾巴了。
“叮——”的一声,到了两人的楼层,赵书林跨出去的脚步都有点虚脱。
这个礼拜总是有点不寻常,根据赵丽和桂香兄的权威分析,那是因为计康突然和赵书林要好了起来。
礼拜一早上,他们又一起来公司了,计康中午跑出办公室找赵书林,却不是有什么大事,下午赵书林还抢了秘书小姐的工作,特意给计康冲了杯咖啡。这个状况是不是可以解释为“和乐融融”?
面对他人天生的三八与好奇,赵书林无意识地想着:这样影响团结啊。
早上遇到计康是碰巧,下午计康出来找他聊天时顺便喝了口他的咖啡,说他泡的咖啡合他胃口,一定要让他以后给他泡一样的。
事实是很简单的。解释却是很麻烦的。
反正现在公司里的人都很爱戴计康么,赵书林也不用强调自己和他们是一条战线的了,况且两个男人的事能猜到哪里去,谁高兴猜谁猜,赵书林目前很疲惫。
随手在白纸上写了“计康”两个字,接着一笔一笔地描,描成两个粗壮的花体字。
现在小囡心思太多,不好搞定了。
赵书林已经明显地感觉到了计康对他的亲近,实在是因为那亲近强烈到连公司门外大街对面天天跪着的乞丐都能感觉到的地步了。
我这么有人格魅力吗?
赵书林疑惑了。
毋庸置疑,他不是个有人格魅力的人。论外表,就殷力文当年对他的第一印象分析,赵书林给人的感觉是老土、老实还有点yin森的家伙。论思想品德,没竖过仇敌,和所有人都是泛泛之交,且人前背后相差很大,阳奉yin违。
总之都不是褒义的形容词。
正这样疑惑着,计康又yin魂不散地出现在赵书
林的办公桌前,桌子上那张写着花体字的白纸被看了个正着。
赵书林连忙从旁边抓了本文件夹盖住,计康假装没看到。
有点尴尬,赵书林总不能说自己是想描了他的名字带回去sh_e飞镖吧。
“那个,经理有什么事吗?”
他紧张得开始抖脚,就怕计康问他做什么写他名字。
被他一问,计康才把目光移到他脸上,脸上的表情有点奇特,是少年羞涩的感觉。
赵书林疑心自己看错了,计康脸皮没那么薄。
“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今天下班后有什么安排。”
“没。”安排?还安排个屁啊,老子被你折腾得夜不能寐,连对一品居都产生yin影了,安排个毛。
“我知道有家很好的酒吧,如果你有空的话,一起去吧?”
不是吧,小弟,你是不是缺少父爱啊?况且你刚回的国哪里打听到的什么好酒吧?
赵书林觉得脑袋上凉风嗖嗖,计康明明知道他不待见他为什么还这么粘他啊?
刚才怎么嘴就这么j_ia_n,又没推脱的理由了。
“你有事?”
“没,没事。”
“那一起去吧。”
赵书林确定计康是缺少父爱,他明天要跟赵丽打听下计康的家庭成分才行。
秋天天黑得早,六点半的时候夜晚就来临了。秋季的夜寒风阵阵,街上却仍旧亮如白昼。
赵书林下了班跟计康一起离开办公室,沐浴在无数怪奇的视线下,他脸皮这样厚的人都觉得羞愧,只有计康高高兴兴的,跟小学生要出去春游一样。
他们打了的,司机师傅健谈得不行,沸沸扬扬地唠着世博和大学生就业,计康和他聊天聊得很热闹,赵书林在出租车里昏暗的光线下打量计康的脸,那张脸上眼睛弯成了两条缝,笑也笑得像小孩子。
混账他不被这么大个家伙当成爹啊……
他们到的那个酒吧叫“宙”,门口有块立着的黑板,下方装着三个小照明灯,灯光清楚地照出黑板上写的英文和意大利语。
推开门进去,里面也很暗,但比出租车里的环境好些,没有赵书林印象中酒吧的乌烟瘴气,空气不错,还有手风琴的声音。
居然不是钢琴或者萨克斯风而是手风琴,这又颠覆赵书林对酒吧的传统观念,他开始质疑计康的品味。
他们坐在酒吧里,赵书林觉得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周围望去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就算计康还有三年就三十了,但是他至少看上去很嫩。
他就像一只耕地用的老黄牛,闯进了小奶牛们的领地。
调酒师下手比较狠,给他们两个开了一打嘉士伯,赵书林并不打算喝多少,他最近已经过于频繁地睡眠质量出问题,不能再过于频繁地醉倒后上班迟到。
计康身上一直有香味飘来,他好像经常用香水,不过还好不难闻,赵书林想,计康身上只有这个味道是他一开始就不讨厌的。
他渐渐喝空了灌啤酒,这个时间段里有四五个人过来与计康搭讪,其中有一个是男的。穿着昂贵皮鞋的计康坐在这里跟块肥肉一样,荷包和相貌都散发出诱人的气息。
“计康。”赵书林脑子有些微的混沌
